不过，办法还是有的，而且还不算难。那就是直接收购掉过半的荣恒股份，然后行使大股东权力，拿走管理权，到时候你想怎么签就怎么签，没人管的了你。
另外的办法，那就是压着恒荣董事会每个董事的头，加上董事长一起，共同决策签署融资协议。
这玩意听起来都跟做梦一样，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嘿。我刚才失心疯了，怎么就一口答应了？”
苏哲颇有些懊恼。
他读过春秋，也读过孙子兵法，可裴筱婷开口的那一刻，苏哲还是上头了。
不过，就算不是刘备，苏哲也有个小孔明在。
能被苏哲叫做小孔明的，也就只有李灿了。
钱博总喜欢说，苏哲和李灿凑一起，两人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这不是贬低，而是带着一种羡慕的味道，金融圈子里，不怕你心眼多，就怕你性情耿直。你可以装耿直，但不能真耿直！
苏哲和李灿是公认的最适合混这个圈子的人，这事情，苏哲就准备拉李灿入伙。
李灿要是没心思混金融圈，也就不会各种钻营想要被大佬看中了，此次裴学姐给出的机会，李灿要是能有所成绩，将来进入宏成就不是问题。
“所以你是真的疯了吧？”下午回到学校，苏哲和李灿说完要求，李灿就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哲。
“不是，哥们。你是真的什么事都敢接啊？！”
“我们大二啊！不是金融圈子的大佬，也不是神仙！我们用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总资产接近3个亿的企业答应这样的条件？”
“你指望我们合计出办法，还不如指望恒荣的高层们集体吃菌子中毒实际一点！”
“这话你有种当着裴学姐的面说去，你跟我这耍什么威风。”苏哲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知道有难度，不是因为有难度，人家凭什么让我们试水？”
“关键你这个难入登天啊。”李灿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奖励怎么说？”
“5个点。”苏哲张开五指，“融资成功，我们有五个点的奖金。”
恒荣要吸纳的融资接近5千万，五个点哪怕刨除纳税，那也是200多万。
裴学姐是不管苏哲这个小团队有多少人的，她也清楚苏哲一个人必然啃不下来，反正奖励就是这么多，人多人少苏哲自己去算计。
李灿粗算了一下，表情就变了。
这位的苦相不再，反而正经严肃了起来：“我们再来谈一谈，分析一下可能性吧。”
这货可真是实际。
两人是说干就干。当前能够找到的资料不多，多数都是网上的公开信息。唯独有一部分内部资料，就是来源于宏成的融资可行性分析。
但这种分析还是从大面上走的，哪怕苏哲和李灿可以看出来恒荣的订单延续性问题，但具体缺多少，对方能支撑多久，又面临什么样的困境，这些都是从分析里面看不出来的。
两人查资料，列清单，找突破口。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陈杰都帮忙打印了超过两百页的材料，这两人就一直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各种细节都不放过的查。
新闻资料，各个股东的情况，有简历的查简历，有新闻的查新闻，哪怕是犄角旮旯的话题或者论坛帖子，两人都没有放过。
时间到了寝室关灯的时候，两人才不得不停下来。
“根本就没有什么负面新闻。”李灿叹了口气，“这恒荣也未免太干净了吧？”
一个地方上做化工企业的，别的不说，和地方上的关系维系，杜绝别人同类竞争，这些都是必须的。
不说有多大的问题，但是一点问题没有，是不现实的。
“太过干净，就是问题。”苏哲手指点了点桌面，眉头紧锁。
苏哲和李灿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步笑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公关公司！”
“好家伙，差点忘了这个。”李灿呼出口气，“能搞的这么干净，只有公关公司可以做到了。”
“还不是小公司，至少是临安本地有名气的那种。”苏哲立刻翻出投资分析里面，财报之中的支出清单表格。
“这呢，五月先锋。”
“这名字我听过。”
苏哲是确实听过，临安本地的公关公司有名气的就那么几家，五月先锋这个公司，和不少企业都有合作，他是从自己父亲苏建国口中听过的。
找到了这个点，只能算是有了目标，但接下来的问题才是核心问题。
你怎么从公关公司手上，拿到对方的大客户手中的公关案例？能上公关解决的，都不会是小问题，这要是从公关公司手中爆出客户的雷点，这公关公司也就完蛋了。
这个途径，发现了和没发现其实区别不大。
一来，苏哲只是听过公司的名头，但不认识公关公司里面的人，连问个方向都问不到的。二来，恒荣的融资案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苏哲和李灿慢慢查，都已经出了投资分析的报告了，复核最多也就只有一周的时间。
这个期间找不到突破口，搞不出裴学姐想要的结果，这谋划也就算是失败了。
要不怎么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
苏哲感觉自己就像是某电影里面的伊森一样的，搞的都是些掉头发的玩命的事情。
倒是李灿突然好奇的问了起来：“你说这个公关公司，有没有可能转包任务？”
“什么意思？”苏哲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个公关公司，了不起就那么几十个人，事多活多任务重，网络上面的清洗，除了找平台之外，还必须有分包的水军吧？”
“你看，公关公司那边肯定是不会赌上信誉和公司的一切，提供出客户信息的。但是水军那边有什么信誉可言？”
“若是找到对方对口的分包水军，不用找公司，找到具体参与事情的基层水军就行，那不是也能清楚有什么问题么？”
好一个小孔明，这外号是真没叫错。
道理很简单，但思维不够敏捷的话，还真是没法这么快找到突破口。
公关公司不熟，没关系。水军那边，李灿可熟悉的很。
做直播的有些热梗记忆点怎么造，造了怎么推广，怎么加深影响？这些可不是运营能一句成名的，支撑热梗记忆点的，首先就是砸流量，砸到广为人知！
第61章 一千块的消息
一个热点的发酵，是先从区域抓量的。
首先是附近的区域，然后逐步扩大范围，逐级比拼流量的抓取情况，是否有能够形成热点的潜力。
按照潜力的评级，不断的放量，让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人关注。
如果热点足够热，吸引的关注足够多，热点就会从区域性质的热点成为范围热点，甚至行业热点，乃至最终出圈，成为社会热点。
所谓推广，就是要花钱请人砸量，跟打广告是一个道理。你的目标是让更多的人看到，就要按照平台的规则去走。
平台正规规则之中，也有广告砸钱的内容，但这个放量也是有限度的，为了更好的把内容推广出去，当然也需要砸钱请水军造势。
点赞、评论、收藏，播放量。这些数据综合之后的评分，就显得非常重要。
先前搞楚光成的视频，苏哲是提供了超过20万的资金，砸到了区域热点的程度。正因为如此，和申城本地的水军，苏哲他们是有联系的。
眼下正值夜晚，正是水军活跃的时候。
李灿和申城的水军熟悉，但和临安的不熟，可天下水军是一家，互相之间不敢说相亲相爱，但也是能找到联系的。
半个小时之后，李灿便是找到了关系，加上了临安那边水军的团队负责人。
寝室里面已经熄灯，唯有苏哲和李灿两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容，两人一起盯着屏幕，问话也是直接了当。
“恒荣的信息？”临安水军发回消息，“是我知道的那个企业么？”
“恒荣化工，不出意外的话，临安本地有且只有一家。”苏哲回复道。
“你们查他们的公关消息干什么？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提供客户信息的，否则就乱套了。”
对面回复的很是坚决。
“五百块。”李灿冷笑了一声，接着苏哲打字回复。
“这不是钱的问题。哥们，干我们这一行，靠的就是信誉。”水军恬不知耻的回答道。
信誉？公关公司说这话还行，你一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水军头子，是怎么好意思说这个的？
联系一次换一个身份，改一个小号。那都是常规操作了，那个水军还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成？
他们干的事情，本身多数就是违法行为。哪怕仅仅是刷热度，那也是非法经营跑不掉的。
“再给你加两百。实诚点，大家都是这个圈子，何必玩这一套。”李灿继续打字道。
对方大抵上就是要加价，李灿和苏哲都明白这一点，不过这个消息价格也是有底线的，如果对方要价超过一千，这笔买卖也就没有必要做了。
“我们不想参与到你们的事情里面去。这样吧，我有个小兄弟比较缺钱，最近也在接公关的活，你可以找他联系。”
“不过，价格方面，一口价一千块，这个没得谈，我也是要担风险的。”
一千块。
苏哲和李灿对视了一眼，“可以答应。但要先见到东西。”
意见一致！
李灿立刻开始要联系方式，又连带找人和沟通之后，对方才犹犹豫豫的发来一个网盘链接。
这个网盘里面，仅有一个不到2分钟的视频。
李灿动作很快的点开，半响之后，目光呆滞的看向苏哲。
“这是我们能看的东西么？”
“有点牛逼啊，这群人。”苏哲揉了揉脸，也感觉有些离谱。
兴许是两人的观影声音比较大，左侧面的陈杰有些不满的掀开围帘，“大晚上的，我还以为你们在干什么事情，结果是在看小电影。能不能动静小点？”
“已经关了。”苏哲赶紧回复道，觉得不保险，又加了一句，“也不会再看了。”
这种多人运动影片，光是拿出来说都要404的，苏哲可没有那么大的心，现在还没回过味来呢。
“这里面，都是恒荣的高层吧？”李灿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一千块钱，超值的离谱啊。”
“有什么离谱的。有钱的玩的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苏哲叹了口气，“这玩意是个大料，但也不好用啊。”
“发给恒荣是勒索，曝光则会被管控。”李灿很是理智的说道，“的确是很麻烦的东西。”
“最近的公关公司也是什么活都敢接。这视频里面的情况，算不算犯罪啊？”
“超过三人了，而且影响非常恶劣，这应该是构成犯罪条件了吧？”苏哲也不是法律专业的，刑法只是看过，也记不住那么具体的内容。
仅限于知道聚众、公然的概念，类似眼下这种情况，是否构成犯罪，还必须要看具体的情况才行。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事要是被广泛知晓，对于恒荣的打击一定很大。”
苏哲皱起眉头，思索着应该如何应用这个视频。
用这玩意搞威胁是不行的。
否则对方用敲诈勒索罪进行反制的话，即便威胁成功，合同签订，也会因为涉及案件作废，苏哲和李灿也都得折进去，说不得还要把宏成拉下水。
傻子都不敢这么干的。
恒荣还是一个以工厂生产为主的企业，主要产出的化工产品和材料，都是应用于各个上级生产企业的原材料。
然而，恒荣的化工技术水平，还保持在2000年初的层次，这也是为什么出口订单减少，恒荣迫切需要融资，打开外界市场的原因。
一个脑子有泡的高层，不提升技术，却想要依靠扩展销售来解决问题，路都走错了。
苏哲不解的是，宏成这边，特别是裴学姐这边，看不出来么？
这群大腹便便，流连于花天酒地的恒荣高层，到底值不值得投资，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裴学姐教育苏哲的话里面，明打明的说，投资投入的是人，人可以，事失败了都没关系，因为只要这个人的心气还在，凭本事总有成功的时候。
但现在是人不行啊！
“靠，是我自己搞错了。”
苏哲一拍脑袋。
“裴学姐估计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投资恒荣的意向！”
“她的目的只有两个，要恒荣现成的技术骨干协助建厂！要恒荣唯一保值的那个化工行业入场券！”
“这家伙，从来也没有想过留猎物一命，打从一开始，就是要吃肉的！”
第62章 老套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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