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计划没有问题,那么我们至少要在巴黎这边完成初步的试验,让事情进入正轨。”
苏哲谈起说道。
“本来就是陪着你来出差的,我对这些没有什么意见。”钟巧巧扬了扬手机,“不过,我父亲最近也在尼斯那边,听说我们到了巴黎,这两天也想过来看看我们。”
“岳…钟叔叔要过来啊。”苏哲嘴角有些抽搐,表情也尴尬了起来,“我爸那边人在瑞士,也说着要过来。”
年轻男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中发现了惊恐的神色。
单独见谁的家长不可怕,可怕的是两家家长凑到一起来。
倒不是说真会发生什么情况,但两小年轻都还没做好准备。
两家大人凑到一起,那情况都不敢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咱们争取早点干完事情,两边见一面就快点闪人好了。”
苏哲可不行和家长一起在外过节,这情况有点太难受。
这个情况,加速了苏哲两人想要解决问题的心思,这会儿安托已经安排人将申大团队接到实验室了,酒店的礼宾车也在楼下等着,随时准备将苏哲他们也带过去。
科研人员,哪怕是申大这边的魏教授团队,心里面也只有工作,基本不考虑过节。
这一群人宁愿集合起来在大使馆吃一顿饺子就当作过节了,也不愿意耽误参与布兰德团队的研发课题。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侧面体现了华夏学术界卷的程度。
坐上酒店的车子,不到20分钟,就到了安托租赁的实验室那边,这是一个占地3000平米的综合医药实验室,有不少团队都在这边工作,申大也只是拥有了其中两间的使用权。
等苏哲到了的时候,魏教授正在拿着黑板给团队讲解计划方案。
“我们要在有限的剂量下,完成药理的分析,并降低副作用指标。”
“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完成这一点非常的困难,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拿着方案成果去和对方的指标碰,然后去让联合制药的团队看结果。”
“这一点很不公平,但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状。我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条件下,完成这一点。”
魏教授说话很直接,“同志们,我们的时间有限,等到执行方案确定,各组就要即刻开展试验,我们必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一举成果,打响我们的名头。”
“是不是能在国内外的医药研发领域立足,这就是我们的关键一战!”
话说的很有鸡血,团队成员也都很有士气。
苏哲倒是不太理解,等到魏教授那边讲完,大家各自开展工作,熟悉设备的时候,苏哲才是靠近魏教授问道:“对方只给了指标,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押宝完成试验,你们可真不容易。”
“哈哈,我们都习惯了。”魏教授不在意的摆摆手,“医药领域的研发,我们华夏从落后走向世界前列,你以为我们是依靠买到他国的药品进行逆向工程开发完成的么?”
“有很多医药基础的底子,是必须一步一步建立完善的,这需要从零开始建立理论和实践基础,我们国内所有的团队,都是在只清楚指标和实体效果的情况下,一步步推演出来的。”
“这对于其他国家的顶尖团队或许是个难题,但却是我们的舒适区。”
魏教授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们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的,这个领域,我们可不比其他顶尖团队差到哪里去。”
“这一点我肯定相信。只不过为了保障投资,该有的方案审核我们还是要参与的。”苏哲点点头,又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
试验需要花钱,方案需要审查。出钱的本身就是申哲投资,作为负责人的苏哲是必须要过目的,这是必要的流程和环节。
苏哲不懂医药,审查方案也不过就是一个过场,国内其他第三方团队也没有那个实力能完全看懂魏教授这边的方案,所以只能从理论层面看一看可能性大不大。
这一点两方都很清楚。
苏哲这边要看计划和出钱,也不单纯只是走流程,他挂上了【每日一次我寻思】【有利者事竟成】两个词条,然后才开始装模做样的看起方案书来。
不得不说,魏教授这边果然是比较擅长配合开发的,光是主体解决方案就给出来了三个方向,前面大批的清单和试验计划苏哲一点也看不懂,倒是看到预算部分的时候,苏哲才皱起眉头。
“三个方向不是同时开展的?”
苏哲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
“当然不是。”魏教授苦笑了一声,“我们团队倒是有足够的力量同时开展,但试验设备就那么多,而且同时开展太消耗资金了。”
“我们认为,还是走排除法比较好,省钱省力。”
苏哲看了一眼时间进度表,加上三个试验方向全部需要消耗的资金情况,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若是能从布兰德那边确认成果,拿到投资新型减肥药的份额,这点投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骨子里,申大的团队还是过于谨慎了,本着不想给投资方增加资金负担的设计方案没有错,但其实也要分时候。
眼下,时间的价值要远高于资金的价值,他们必须做到比其他团队快,还要比其他团队有效。
人力既然是足够的,设备不足就增加租赁的实验室就行,三个方案完全可以同步开展。
“全部下来也不过就是50万欧元而已。”苏哲指着预算说道,“就没有更快的方案了么?增加资金投入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问题的。”
魏教授犹豫了片刻,但依旧没有说话。
苏哲倒是看出来了,继续鼓励道:“魏教授,这里和国内不一样,对于研发的要求也不一样。”
“我们是来寻求的机会的,而不是一定能够拿到份额的投资公司。”
“但在高风险的投资环境中,我们愿意成为通往成功道路的桥梁。”
“所以,你得把你全部得本事都展现出来。魏教授。”
“哎。”魏教授叹了口气,倒不是对苏哲的话有意见,开玩笑,这种大方的科研投资商他要是还能有意见,那就真的见鬼了。
只是出来了,魏教授才觉得申大学术体系下的科研课题总是成果出的慢,还是有原因的。
利益驱动下的不计成本的投资和推动,才是科研进步的有效推动力,可惜这种模式即便在国外也不是很常见的情况。
“我明白了。”
说着话,魏教授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助理,又是将两个方案带了过来。
“这是我们先前讨论过,速度最快的方案,就是投资高达百万欧元的级别,而且需要多租赁两个试验环境,而成功率和眼下的方案差不多。”
“之所以最后没有采用,也是害怕浪费资金。”
苏哲是挂着词条的,之所以对于前三个方案不满意,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有利者事竟成】的探查下,三个方案在半个月内解决问题的成功率,都不足50%。
这相当于成功不了,苏哲不远万里跑到巴黎来,还真不是来刷脸求认可的,他是实实在在的想要完成裴学姐眼中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最后拿出来的这两个方案,虽然投资体量超过百万欧元,就算是顶尖资本那边也不一定会同意这么大额的前期投入,但是对于苏哲而言,却并不是问题。
因为他能实实在在的看见成功率。
最后这个方案,成功的可能性高达73%!
而这还是在苏哲没有追加投资,仅仅按照预算看的情况下。
“我们也不只是要依靠自己,试验这方面,最好也让国内相熟的其他团队帮助查漏补缺一下,我们可以出咨询费的。”
苏哲继续说道,“这笔钱就定在20万欧元好了。”
继续抬高了投资和给出了方向,成功率又跳到了81%。
随后苏哲伸手点向最后一个方案,然后启动了【每日一次我寻思】词条,说道:“把最后这个方案作为重点,我寻思这个成功的概率最大。”
【每日一次我寻思】讲究的可不是逻辑科学,而是能够无视任何条件,在现实社会物理规则的基础上,加大任何一个项目或者试验的成功可能。
这就是结果导论的不科学力量,因果律武器一样的东西。
说话间,再次用词条查看成功率,最后这个方案的成功可能已经无限趋近于95%。
一次最少加10%以上的成功率,这种词条还真是离谱。
苏哲现在才颇有些满意的放下方案,“魏教授亲自带着这个投资最大的方案开展工作,其他团队个人可以作为补充。”
“15天时间,我们甚至不一定有15天时间。我需要您这边拿出全部的精力来解决问题,如果成功了,我保证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哈哈。”魏教授笑着摇头,“若是成功了,有没有奖金都不重要了,我们有这个成绩,就能是世界范围内药品研发的顶尖团队了,以往是仅仅在华夏内算顶尖,但以后就能是在世界范围内知名。这种名气可比资金重要多了。”
名气才是财富的根源,对于科研团队来说,就是这样。
你能把布兰德这个童话国顶尖医药团队解决不了的问题解决了,你说你不是医药领域的世界顶尖,别人都不答应!
你不是的话,那么其他号称世界顶尖的团队还怎么去吹嘘自己?
说你靠运气也不过就是嘴巴酸两句罢了,任谁都知道,没有两把刷子,哪怕有运气成分也搞不定系统性的医药研发的。
名誉权,才是魏教授这个团队的追求。而个人能拿到多少奖金?拜托,到了魏教授这个级别,带着国内顶级的团队开发医药的,一早就不存在缺钱的问题好吧。
他们缺的是有挑战性的项目和在世界范围内出名的机会!
苏哲这次项目正好可以满足他们,这才是魏教授愿意抛下春节,跑来巴黎接私活的原因!
苏哲也迅速理解了魏教授的心态,有些东西不挑明,在本事行业之间存在着理解壁垒的情况下,苏哲是很难明白这些科研人员的想法的。
但有了方案,一切也就变的简单起来。
具体的需求魏教授的学生助理会和安托对接,苏哲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国内的资金转换过来,幸好苏哲是兴业银行的大客户,即便国内在放假,也有专人给他服务,涉及的资金虽然不少,但是转入兴业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安托依旧在推销着自己的业务。
“项目若是成功,你后续要投资布兰德的联合制药,这需要一个担保机构和资金管理方,我强烈向您推荐我们兴业银行的资产管理团队,一定会让你的投资得到高额的回报。”
“你倒是够敬业的。”苏哲伸手拍了拍安托的肩膀,“放心好了,自打一开始联系兴业,我就没准备把后续的资产对接交给别的银行。”
这还真不是苏哲在宽慰安托,而是钟氏资本在欧罗巴的主要合作伙伴,就是浪漫国兴业银行。
要扯钟家这个旗子,打从一开始,苏哲就没得选好吧!
第191章 权贵区
试验的事情走上正轨,剩下的就是和资本博弈了。
可以说,钟家毅来的正是时候,本身对方的度假范围就包括巴黎,这里是欧罗巴最合适的购物区。
金融,本身就是权贵的游戏。正常来说,类似于散户或者投资公司,在金融市场的盈利都是有天花板的。
但权贵没有。
钟家的资本横跨亚洲、欧洲甚至包括南美部分区域,这是真正的大资本。更何况他们本身还代表着一批申城老财的资本运作方向。
掌握资金市场的流向,本身就是权贵资本的必修课。
苏哲现在只是在初级阶段,未来的目标其实也很明显,就是一步一步从运作资本的打工人,变为掌控资本的权贵。
这是真正的阶级跨越,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实现的。
大资本的盈利模式很多人想象不到,有些人觉得,越有钱的群体或者势力就会越急功近利,其实这个是错误的想法。
真正的巨头资本,并不在意一时的得失。他们有足够的资本为自己的失败买单,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巨头资本和一般资本,又或者和一般的有钱人的差别,就是拥有一个几乎看不见底的容错池。
他们甚至可以在执行策略和政策上失败,在方向上错误,但就是不会因此而导致毁灭。
这才是最强的地方。
一般资本和普通的有钱人,他们能失误几次,简单的小型投资,风险超过承担范围的投资一次也不能承受,他们只能做舒适圈内的事情,这种运营当然没问题,可却有天花板。
而巨头不一样,他们甚至可以左右一些资本国家的政策和法律,建立对自己有利的资金保护壁垒,进一步提升自身的投资容错率,他们失败一万次也不会有事,他们自我运营的资金效率,总会在合适的地方补充回来。
举一个大家都能听明白的例子,那就是一般的资本或者有钱人,他们的资金投出就只能盯着项目,相当于自身血条是固定了,打出去30%的血量,如果没有获得回血,那么就是损失,损失到100%,就会死。
巨头资本则相当于是带着回血技能的存在,打出去30%的情况下,每天都会回血5%,一周时间,上一个项目失败与否,就都不会影响到巨头资本本身的存在了。
这个差距,是只有阶级跨越才能形成的技能,和你有多少钱其实关系都不大了。
资金这种东西在大佬面前只是数字,没有保护资金的能力,数字越大,风险越大,还会被具备回血能力的巨头资本盯上,当作肉吃掉。
而保护资金的能力如何形成,那就是要完全拥有和掌握一个行业,一个技术,一个区域,甚至一个规则。
这几乎是所有资本的目标。
商业战场,能被成为战场,那就是真的见血的地方。
你以为真正的商战是运筹帷幄,掌握情报能力互相试探?用资本运作的高级模式击败低级模式?
拜托,这个社会的制度是人确定的,哪有那么多不可捉摸的模式让你去创新?
资本到了最上面的程度,关系反而会变得简单。
而最上层的商战模式,要么是战争,要么就是解决造成问题的人,动刀动枪都很常见的好吧。
当前的多少局部战争,本质上不是为了新闻上的自由民主,绝大多数都不过是为了两个字。
“金钱。”
所以资本博弈,才是最为关键的环节。
弱者必须拖鞋,强者亦不能赶尽杀绝。
这才是常态。
苏哲无需亲自出马去做什么博弈,他不够资格。但是钟家毅不同,想要吃下医药红利,这位大佬就必须给开疆扩土的苏哲承担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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