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郑老，别替小林操心，他自己有数。”一直沉默的巩丽插话道。
今年有孙艺贞同场竞争，她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陈林那家伙是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
任你演技再好，功夫再厉害，情人和孩子她妈，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晚上七点。
《归来》在电影宫主会场迎来首映礼。
红毯上星光熠熠，比开幕式还热闹。
评审团全员到齐。
事前陈林专门打过招呼，大家务必到场，当做集体团建活动。
评审们倒是没啥异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捧个场，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张亿谋也带着《金陵》团队来给北影老前辈捧场了。
徐客的《龙门飞甲》剧组也看陈林的面子来了。
还有刚落地，都来不及倒时差的六代导演团，也赶来给老师站台了，顺便探探虚实。
要是片子拍得太烂，你陈林硬要扶烂泥，那就别怪咱们买通稿大义灭亲！
红毯上最出乎意料的，当属布拉德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的出现。
这是陈林与皮特私下做的交换。
你给我老师捧场，两天后安吉丽娜朱莉执导的处女作柏林展映，我给你站台。
有过当年提携戛纳影帝的情分在，布拉德皮特欣然同意。
“小林，谢谢你，有心了。”
看到这么多大咖来给自己撑场面，郑栋天感动不已，紧紧握住陈林的手不放。
老了老了，还能在国际舞台上体验一把众星捧月，值了。
“哈哈哈，说的哪里话，老师的国际电影节初亮相，做学生的当然要全力以赴。”陈林笑道。
郑栋天犹豫片刻，劝道：“小林，撕奖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不要太勉强，千万别因为这事影响了你的国际口碑。”
“放心，老师，我有分寸，前年昆汀在威尼斯乱来，也没见有啥影响。”陈林嗤之以鼻。
不替自己人撕奖，那这评审团主席不白当了吗？
七点半。
放映厅灯光暗下来。
《归来》全球首映正式开始……
第555章 这拍的就是一坨屎啊！
“这叙事风格……跟《一秒钟》有点像啊。”
“小林也真是，同宗同源的片子怎么不找我拍呢？”
“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嘛，再脱一次衣服也不是不行。”
放映没多久，张亿谋就开始牙疼，看着陈林满是幽怨。
风格如出一辙，怎么好意思说跟你没关系的？
难怪编剧那栏要署名佚名呢，这特么摆明了故意避嫌呀！
合着从拍摄之初就谋划着柏林电影节了是吧？
另一个区域。
六代导演们倒是没察觉到《归来》和《一秒钟》的联系，不过他们从编剧名那里，跟老牟子想一块去了。
“太无耻了，这本子肯定出自小师弟的手笔。”
“就是，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优秀冲奖剧本，谁吃饱了撑的会找郑老执导？”
“我呸，臭不要脸！佚名，佚你姥姥的名！”
“……”
两小时后，电影结束。
陈林带头起立给郑栋天鼓掌致敬了十几分钟。
老爷子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感动得老泪纵横，望向陈林方向移不开眼。
这学生硬是要得！
回去就加班帮忙写论文去！
郑栋天激动无比，六代导演团那边却是心里哇凉哇凉。
质量质量比不过，人脉人脉也打不赢。
这还怎么玩？
娄叶叹口气，沉重的拍了拍王铨桉肩膀：“铨桉，要不还是回了吧？搞不搞黑幕，你都没戏。”
王铨桉：“……”
回酒店休息一晚。
第二天。
轮到审核《白鹿原》了。
看了一会儿，陈林暗自摇头。
人物主次颠倒严重，重点笔墨都放在了演技糟糕的张雨奇身上。
整就一部捧老婆的《田小娥传》。
把经典小说拍成这个鬼样子，还想拿奖？
做梦呢！
三个小时超长版本观影结束。
陈林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们什么想法？”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不定。
听说王铨桉是陈导好哥们儿，这要如何评价？
陈林很快瞧出了大家的为难，脸色一板，大义凝然道：“随便说，大胆说，别因为我和铨按学长关系好，有什么顾虑！”
刘艺妃收到指令，率先跳出来打破沉默：“我觉得吧，人物刻画稍显单薄。”
陈林眉头一皱，拍着桌子，毫不客气批评道：“浅了，看问题浅了！只有人物单薄吗？这拍的就是一坨屎啊！”
刘艺妃：“……”
其他评审听到这评价，再也绷不住了，跟着畅所欲言起来。
“确实节奏有很大问题，怎么开始的，为什么结束？全没交代清楚。”
“还有那个田小娥，人物动机全无铺垫，上来就是勾搭这个勾搭那个，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么做。”
“跟《图雅的婚事》相比，王导这次明显大失水准啊。”
“女主角也选得不行，以前他老搭档余楠不挺好嘛，为什么要换个不会演戏的？”
“哎，没办法，铨按学长出轨被发现了，我余楠嫂子不跟他过了。”
“……”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好端端的游说环节，在陈林带节奏下，生生变成了批斗大会。
当天下午。
陈林主动跑去参加了《白鹿原》首映礼。
骂归骂，捧场还是要捧场的。
“铨按学长，加油，我觉得你这片子有拿奖实力！”
镜头面前，陈林紧紧搂着王铨桉肩膀，尽量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借你吉言。”
王铨桉皮笑肉不笑，小眼睛在陈林和张雨奇之间来回打转。
不管对方是故意做给记者看的，还是真这么想，对他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要么当垫子，要么被绿，总有一款落在头上。
张雨奇显然没注意到老公那张乌漆嘛黑的脸。
听陈林说有望拿奖，她当即大喜过望，自顾自贴上了上去：
“陈导，待会儿我坐您旁边，片子删减了许多细节，有些一笔带过的地方可以给您讲解。”
她觉得以自己在片子里那几段激情四射的床戏表演，只要陈林愿意帮忙，还是能争一争影后的。
再不济也能搏一个新人奖！
至于老公拿奖？
都拍成《田小娥传》了，老公拿不拿奖有什么关系……
“不用了，我看过原著小说，能脑补出细节。”
陈林感受到右手臂传来肉乎乎的触感，无语的看向王铨按。
哥们儿，老婆也不管管？
真不怕我下挖墙角的？
王铨按见状，脸更黑了。
那是什么眼神？
嘲讽？故意嘲讽是把？
玛德，好一对狗男女，给老子等着！
旁边其他六代导演看到这抓马的一幕，默契对视一眼，心有凄凄然。
“这挖墙角能力，真特么牛逼，稍不注意人就没了。”
“小师弟也真是，怎么光逮着铨按薅？头都薅秃了也不放过。”
“哎，铨按这回怕是要拿奖咯！”
“……”
放映时间到。
陈林坐立不安的又接受了一遍烂片洗礼。
其实洗礼就洗礼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初《三枪》看了上百遍都没事。
但观影过程中，总有个香香的，肉肉的美女在耳边吐气说悄悄话，那就相当难受了。
关键人还是个黑宝箱，想下手都有顾虑。
现场影迷的反馈也不太好。
看到一半，放映厅已经空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还有些影迷头一点一点，在那儿兀自打起了瞌睡。
王铨桉一边看着头挨头的陈林和张雨奇，一边看着接连起身离开的影迷，脸在屏幕光照下，惨绿惨绿。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
鼓掌致敬环节。
让王铨桉更憋屈的事情发生了。
现场掌声稀稀拉拉，都是些礼节性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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