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皇终于转过头,看着苏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审视,有疑惑,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坐。”
苏临在他对面坐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光明圣皇开口了,声音很沉。
“九天前你觉醒神级天赋,那天你一定是100级。”光明圣皇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他,“九天后,你110级。九天,十级。”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苏临面前。
“我当年从100级升到110级用了3年。”
“你只用了九天。”
苏临看着他父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是那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的好奇。
“说说吧。”光明圣皇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怎么做到的?”
“父王,您信神吗?”
光明圣皇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
“神。”苏临说,。
光明圣皇盯着他,没说话。
苏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四天前我在修炼圣光诀。练着练着,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顺着那个召唤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然后——”
他停了一下。
“我看见了一个人。”
光明圣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人?”
“不知道。看不清脸。他站在那儿,浑身都是光。不是那种‘发光’的光,是那种‘他就是光’的光。”苏临的声音放轻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圣光星,终于又出了一个。’”
御书房里安静了。
光明圣皇的手停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然后呢?”他的声音有点干。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我额头上。”苏临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心那颗星星的位置,“一股力量从额头灌进来。不是我们平时吸收的神力,是比神力更纯粹的东西。他说,这是他当年飞升前留下的一缕本源。”
他顿了顿。
“他说,圣光星等了太久了。该有人接他的班了。”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光明圣皇盯着苏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怀疑、兴奋、恐惧——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你是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见到了初祖?”
这是苏临在走来的路上,在原有基础上再一次改编的,觉得把功劳归给初祖更让人相信一些。
“我不知道那是谁。”苏临摇头,“他没说名字。但那力量,不会骗人。”
光明圣皇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临。他的手在抖,苏临看见了。
“初祖飞升前留下一句话。”光明圣皇的声音很轻,“他说,有缘者,自会相见。百万年来,没人见过他。我们都以为那只是一句虚话。”
他转过身,看着苏临。
“你见到了。”
苏临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管我见到的是谁,那股力量是真的。它把我的修为从100级推到了110级。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它就这样——来了。”
光明圣皇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的笑。
“好。”他走回来,拍了拍苏临的肩膀,“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这件事,除了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明天血屠挑战他,这是规则,他阻止不了。
“明天那场生死战,你赢不了。”
苏临没说话。
光明圣皇站起来,绕过书桌,站在苏临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儿子,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一种“我知道你不行,但我不忍心说”的复杂。
苏临没说话。
“生死战里不能使用任何道具。不能吃丹药,不能用任何特殊外物。”
“只能靠你真正的实力。”
苏临等着他继续说。
“你现在110级,他119级。差9级,45%的伤害衰减。”光明圣皇的声音沉下去了,“你的每一次攻击,打在他身上,威力直接减半。他打你,威力不减。”
“况且我查了他的实力, 无主之域打了两年黑拳,二十七场全胜,三个月前杀了一个123级,他的异能是攻击强化加暴击强化,一身119级顶级套装,专精杀伐。”
“你打他,像用拳头砸石头。他打你,像用刀切豆腐。”
“你怎么赢?”
苏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星主按圣元的实力得出的结论。。
但他不是圣元,他的天赋是超规则的。但他不能说。明天也不能用那种超常的实力。
必须用某种正常人能解释的能力赢下来。
“父王,那有什么办法吗?”苏临问道。
“想要提高真实的战斗力而不是用外力,只能学习武技,而平常的武技不能让你拥有跨九级对战的能力,除非用那种副作用极强的带来的强化也极强的武技,这些武技一般都是在生死存亡时刻使用。”
“什么武技?”
光明圣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很薄的书。
书皮是暗红色的,没有字。边角都磨毛了,纸张发黄,像一碰就要碎。
他把书放在桌上,推到苏临面前。
“血爆术。”
苏临低头看着那本书。暗红色的封面上,有两个凹进去的字——不是写上去的,是用什么东西刻的,笔画很深,像用指甲抠出来的。
“血爆术,圣光星禁忌武技之一。开启后,进入狂暴状态,持续一分钟。”光明圣皇的声音很沉,“速度提升十倍,攻击提升百倍。”
苏临的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百倍?”
“百倍。”光明圣皇靠在椅背上,“一分钟内,你的攻击力暴涨一百倍。打同级,一拳秒。打高你九级,也有机会。”
苏临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人,浑身血管暴起,眼睛血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血爆术·第一层:引爆体内血液,激发潜能。】
“副作用呢?”苏临抬起头。
“一分钟结束后,你会进入虚弱期。半个月内,无法动用任何异能,无法运转神力,连站都站不稳。”光明圣皇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而且,修炼极难。”
“多难?”
“我当年拿到这本武技的时候,120级。”光明圣皇的声音很平,“花了三年,才学会第一层。”
苏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三年?”
“三年。”光明圣皇站起来,走到窗前,“学会之后用过两次。但每次用完,都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什么都干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临。
“你只有一天时间。”
苏临没说话。
“一天时间,你要学会血爆术。然后在明天的生死战里,用它打赢血厉。”光明圣皇顿了顿,“生死挑战,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左右,我帮不了你任何,现在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个。”
“那我尽全力试试。”
“行。你尽全力试试。”他走回来,把那本书推到苏临面前,“我会派人去无主之域,看能不能在明天正午之前找到他并把他杀了,如果找不到,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苏临把书收进怀里。
第233章 血爆术
光明圣皇又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更薄的册子,扔在桌上。
“这是血爆术的心得,我当年修炼时记的。你看一眼,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苏临拿起那本册子,翻开。字迹很潦草,有的地方墨都洇开了,显然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可能是痛的,也可能是激动的。
【第一层:引爆血脉。以神念为引,点燃血液中的神力。燃起来的瞬间,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捅进血管……忍不过去,经脉寸断。】
苏临把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合上册子。
“忍不过去就废了?”
“对。”光明圣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经脉寸断,修为全废。比死还难受。”
“行。我回去练。”
光明圣皇盯着他看了几秒,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去吧。”
苏临站起来,走到门口。
苏临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光明圣皇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让人换,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在想一件事。
苏临说的那个“神”,到底是不是初祖?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是真的。因为如果不是真的,他就得面对另一个可能性——圣元身上有某种连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那个可能性,让他不安。
比血厉的挑战更让他不安。
走廊里。
苏临走在前面,忠叔跟在后面,隔着两步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块块银白色的方块。苏临踩在这些方块上,步子不快不慢。
忠叔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影子。
“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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