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广场。
一号分身站在第101号传送阵前。
他的外貌是十个分身里最矮的那个，一米七出头，圆脸，黑头发，看着像个老实人。
他刚从一个裂缝里出来，打算去下一个。
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来。
前面有一个传送阵。
不大，门只有五米高、三米宽，门框上的符文暗淡无光，们前地上都走了杂草，像很久没人用过了。
门上方那块水晶板，是空白的。
不是坏了，是根本没有数据。
没有第一名，没有第二名，没有第三名。
一片空白。
一号分身愣了一下。
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裂缝——没人通关过。
也就是说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怪物，没人知道规则是什么，没人知道奖励是什么。
进去的人，全死了。
一个都没出来。
所以排行榜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一号分身站在传送阵前，仰着头，盯着那块空白的水晶板。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看了一眼，又走了。
没人会在这种传送阵前停留。
因为进去就是死。
一号分身站了三秒。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光芒一闪。
他的身影消失。
传送阵广场。
一号分身走进那道破旧传送阵的瞬间，身后那块空白了不知多少年的水晶板，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跳数据，是像灯泡通电一样，闪了一下。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中年觉醒者手一抖，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没管，眼睛直直盯着那块水晶板，嘴张着，水从嘴角往下淌，他都没擦。
"卧……卧槽？"
他旁边一个年轻人正在打哈欠，哈欠打到一半，下巴差点脱臼。
"那、那个传送阵……亮了一下？"
"不是亮了一下，"中年觉醒者的声音在发抖，"是有人进去了。"
"不可能！"年轻人猛地站起来，凳子都翻了，"那是造界之域！几百年没人敢进了！"
"我亲眼看见的！一个圆脸矮个儿，走进去的！"
"你眼花了？"
"我他妈没花！"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扭头，冲着广场大喊——
"有人进造界之域了！"
"什么？！"
"造界之域！那个死了几百万人的裂缝！有人进去了！"
"谁？哪个星球的？"
"没看清！圆脸，矮个儿，穿黑衣服！"
"操！这是哪个疯子不要命了？"
人群像炸了锅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人，把那座破旧的传送阵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百年了，这个裂缝终于有人进了！"
"上次进去的是谁？"
"不知道，反正没出来。"
"废话，进去的全死了，当然没出来。"
"听说这个裂缝存在几千万年了，进去过几百万人，一个都没出来。"
“裂缝闯关内容，奖励至今还是个迷。”
"那这个圆脸矮个儿不是去送死？"
"你管他呢，有人进就是新闻！快拍！"
通讯石的光在广场上闪烁，像无数只萤火虫。
消息像海啸一样向外扩散——
"造界之域有人进了！"
"几百万年来第一次！"
"一个圆脸矮个儿的觉醒者，30级！"
"不知道哪个星球的！"
"进去就死定了，但这也是百年难见的一刻了！"
第160章 二级晋升三级星球的方式
造界之域
传送阵广场。
人群越聚越多。
几千万人围在那座破旧的传送阵前，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有人垫着脚往里看，有人举着通讯石录像，有人蹲在地上写新闻稿。
“出来了吗？”
“没有。”
“进去多久了？”
“七分钟了。”
“七分钟……还没死？”
“造界之域那地方，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
旁边一个老者摇摇头，叹了口气。
“几千万年了，进去过多少人？几百万吧。全是各个星球的天才，全死了。一个都没出来。”
“那这个圆脸矮个儿，不是天才，是傻子。”
“傻子？傻子能进造界之域？那地方门都找不到。”
“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等着吧。”
人群安静下来。
几千万人，盯着那扇破旧的光门。
光门还在亮。
符文还在跳。
那个人，还在里面。
---
造界之域·内部
一号分身站在一片虚无中。
不是裂缝那种灰白色的虚空，是真正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左，没有右。
什么都没有。
连“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本身，都像是不存在。
他站在这儿，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站着”。
因为没有地面。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这儿”。
因为没有空间。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
因为没有时间。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诡异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像一块冰扔进开水里，从边缘开始融化，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疼。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意识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这里没有空气，但他做了这个动作，像是给自己一个锚点。
“欢迎。”
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机械的，不是冰冷的。
是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像一位慈祥的老者在跟你聊天。
“欢迎来到造界之域。”
一号分身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声音继续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一号分身没说话。
“因为你不是‘人’。”
声音笑了一下。
“你是分身。你没有完整的灵魂。你的意识是从主体那里‘借’来的。所以这里的‘虚无’，无法吞噬你。”
“如果是你的主体进来，他现在已经死了。”
“灵魂会被虚无吞噬，意识会消散，身体会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永远。无法复活。”
一号分身的手指微微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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