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李岚愣了一下,这才想到枪械都有保险,自己好像没开保险。
可是……保险怎么开?
他从小到大,只在游戏里打过枪啊……
他下意识地想把枪举到眼前看看,但还没等他眼睛往枪身上瞟,一个东西就在开门的瞬间被特警扔了进来。
“嗡——!”
“啊——!”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强光并发出刺耳的声响,冲击波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纸片掀得满天飞,笔筒倒了,咖啡杯滚到地上哐当一声碎了。
而李岚的感觉就很不好了。
眼前瞬间一片空白,眼泪哗哗地流,胸口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耳膜刺疼,呼吸困难。
即便他坐在椅子上,依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突入。
前面的特警手持半身防弹突击盾牌,组成一道黑色的墙,小碎步推进。
后面的特警枪口从盾牌侧面伸出,跟着盾牌的节奏前进,整个队形推进得严丝合缝。
几步之后,他们就看到了目标。
嫌犯歪在老板椅上,晕得彻彻底底,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报告,嫌犯晕倒,已抓获。”领队的特警队长按住对讲机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指挥车里的洪战松了口气。
还好,抓了活口,活口能审出东西,死人只能写报告。
办公室里,另一个特警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飞快地退出弹匣。
然后他盯着手里的空弹匣看了五秒,又拉了一次套筒检查膛内。
……也是空的。
他检查了一下枪身,保险还没打开。
他看着地上已经被铐住的嫌犯,嘴角忍不住一抽。
刚才那几分钟,又是封锁楼层,又是谈判专家喊话,又是反恐大队集结,然后震爆弹破门,盾牌手突入……
从头到尾走的是一套标准的实战反恐流程,对标的是武装悍匪级别。
结果呢?
这家伙举着一把空枪,保险没开,连弹匣里都没塞子弹,在那坐了老半天?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他在跟谁对峙?他自己吗?
“报告,枪已控制,弹匣空的,膛内没弹,保险没开……”他按住对讲机,语气复杂地汇报。
在旁边协助清场的几个刑警听到这句话,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尤其是刑警支队长,整个人僵得像根电线杆。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刚才他没有退缩,反而是不怕牺牲地勇敢冲进去,最少是个人二等功起步,一等功也不是没可能。
哪个刑警不想在胸前多挂一枚勋章?
哪个刑警不想让老婆孩子指着电视说“那个是我老公/我爸”?
可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个嫌犯只是个纸老虎。
门推开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看到的是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脸。
他有老婆孩子,他不敢赌。
谁也不敢赌。
算了,没那命。
“赵队,好可惜,如果我们当时硬冲进去……”旁边的一个队员脸色有些不甘心地看向正在处理后续的特警。
脸上写满了“我离一等功就差一个门板”的遗憾。
赵队长心里已经酸得像是灌了满满一缸醋,肠子悔青了,肚子悔穿了,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在嚎啕大哭。
但他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笑了笑,拍了拍年轻队员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特警拿他们的功,咱们拿咱们的。”
他顿了顿,笑得更释然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通达:“万一那枪里面有子弹呢?躺地上的可能就是咱们了。记住,命比功重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年轻队员被他说得一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得是队长啊,说的还真有道理。
赵队长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电梯,背影看起来潇洒又豁达。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儿正用尽毕生演技,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呜呜我的一等功……
……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陆敬修掏出来看了一眼。
韩萱萱:墨氏上午被警方突袭,暴力抗法,非法持枪,总裁和助理都被抓获,恭喜陆少哦。
陆敬修:微笑.jpg
韩萱萱:明天周六,记得你欠我的四顿饭。
陆敬修笑了笑,没再回复,他对旁边的陆娜说道:“墨临渊被抓了,这辈子估计出不来了,你以后不用担心他了。”
陆娜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太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
他们俩正在霸都大学的校园里散步。
理工大学校长前几天被省纪委带走调查,新校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了陆娜的学籍,动作快得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追责。
但陆妈妈没打算让女儿再回那个地方,她以“理工大学管理失序,属于特殊困难”为由,直接让霸都大学提交了陆娜的转学接收申请。
省教育厅那边协调得很顺利,学校开了个办公会,全票通过。
所以现在,陆娜已经是霸都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了。
至于省教育厅为什么这么好说话,陆峰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但是陆敬修已经懂了。
陆娜现在也大概知道了陆家的能量。
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高到她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觉得像在做梦。
“哥哥,是爸爸做的吗?”她小心翼翼低声问道。
她觉得一定是陆爸出手了,利用自己的权势,将这个可怕的墨临渊抓了起来。
“不,是法律出手了。”陆敬修笑着说道。
“法律能管墨临渊吗?他那么厉害?”陆娜眼睛睁大,有些不敢相信。
在她的认知里,墨临渊那种人根本不归法律管,要是法律有用,他还能这么无法无天?
第103章 去求援
陆敬修看了她一眼,认真回道:“法律为什么管不了墨临渊?”
“法律虽然不完美,但它却是我们普通人对抗不公最坚实的盾牌。”
“虽然看起来,法律只是冰冷的条文,但也是我们普通人头顶上最坚硬,最可靠的安全网。”
“墨临渊再嚣张,在国家机器和党纪国法面前,也无法只手遮天。”
陆娜听的心中震撼,呆呆地抬头望着陆敬修。
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加上刚才那段掷地有声的法治宣讲。
此刻的他在陆娜眼中,就像一名披着光的正义使者。
虽然她知道这比喻有点俗,但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陆敬修感慨完后,转过头,看着陆娜:“所以,当你遇到不法分子的侵害时,一定要学会拿起法律当做武器来保护自己。”
“就是……报警吗?”陆娜和他对视上,脸微微一热,连忙移开目光,问道。
“先报警,再告诉咱爸。”陆敬修回道。
“为什么还要跟咱爸说?”陆娜不解。
这不是让陆爸徒增担心吗?
陆敬修脸上露出个微妙的笑意:“因为他有权力能够守护公平,保证无论这片丛林多么黑暗,法治的阳光能够照进来。”
陆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望着远处的校园。
阳光洒在校园里,洒在教学楼上,洒在学生身上,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有了爸爸妈妈,有了哥哥,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学校。
她本来的人生,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是一片黑暗的丛林。
而如今,正因为陆敬修的出现,一缕缕阳光照了进来,把那片黑暗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校园里很热闹。
有人在告白,有人在壁咚,有人在楼梯转角按着墙吻,有人说“女人,站我旁边”,有人在捏着女生的下巴说“谁让你看他的”,有人拦住一个女生说“你跑不掉的”……
……
陆娜默默收回目光,感觉这个学校的学生怎么有点儿奇怪,还是自家哥哥正常。
她轻轻抱了一下陆敬修的胳膊,抬起头:“哥哥,谢谢你找到我。”
陆敬修“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手法非常直男,像是在拍一个西瓜。
陆娜也不生气,问道:“今晚还回爸妈那吗?”
“嗯,还得回去个几天。”
陆敬修也无奈,他不想回去,但是陆爸陆妈现在一心想要弥补这个女儿,所以让他天天带陆娜回去。
不然他们不放心陆娜一个人回去,万一再和小时候一样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哥哥,你喜欢吃什么?我想早点儿回去,给你做。”陆娜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你会做什么?”
“我都会做。”
她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不会的我可以学。
陆敬修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手机,搜到一个餐厅的菜单,开始点起菜来:“金玉满堂一份,步步生莲一份,再来份佛跳墙,神仙富贵饼,菩提甘露……”
陆娜听着这些菜名,呆呆的张着嘴 ,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一道都不会,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是啥玩意儿。
陆敬修见状,忍不住笑了,放下手机,揉了揉她头:“逗你的,你做你拿手的,我尝尝。”
陆娜这才知道他在开玩笑,忍不住推了他胳膊一下,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抗议,然后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好。”
在带着陆娜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一道人影和他们擦肩而过。
陆敬修神色如常,脚步都没停,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那个人。
但陆娜倒是愣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是照片里那个女生。
可现在,哥哥对她,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连目光都没往那边偏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陆娜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但她没问出口,只是又悄悄抱了一下哥哥的胳膊,然后连忙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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