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女频,整顿满城霸总 第102章

第149章 连环质问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肩章两杠三花,正是云栖县公安局的马局长。

  他身材中等,眉毛拧得死紧,脸上表情难看。

  他刚才在楼上办公室接到消息说江砚寒的车队进了局里,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摔了。

  这尊大佛怎么又来了?上次的事好不容易才压下去,这次又来?

  他一进大厅,就看到两个不知死活的刑警正抓着江砚寒的手腕。

  马局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狠狠瞪了两个警员一眼。

  两个警员眉头一皱,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江砚寒手腕的手。

  然后马局长转过身,对着江砚寒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江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同事不知道情况,冒犯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江砚寒微微颔首,低头理了理刚刚被抓皱的袖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碍事,既然都是误会,那我就把家里的佣人带回去……好,好,安,顿。”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像两把冰锥一样刺向温彤。

  “是是是。”马局长连连点头,然后伸手直接把两个警员拉开,将温彤完全暴露在了江砚寒面前。

  “马局长……”两个警员有些怒意。

  “没听到江总的话吗?不要干涉他们的家事!”马局长不耐烦甩了一句。

  温彤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打着哆嗦,两只缠满纱布的手抵着胸口,仰着头看着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江砚寒,眼睛里全是绝望。

  来了。

  又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几天前,她和田酥酥也是这样,在警局大厅里,被马局长亲手送到了江砚寒手里。

  上次被抓回去之后,她被按在桌子上,一个一个拔掉了十个指甲盖。

  这一次呢?这一次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她的手指会保不住吗?还是连命都不会剩下?

  她爸爸还在住院……

  她现在心里满是绝望和后悔,早知道……早知道不听陆娜和她哥哥的话了……

  “江……江少爷……”

  她嘴唇哆嗦着,全身剧烈地颤抖着,缠着纱布的指尖也在胸前不住地哆嗦。

  就在这时,韩萱萱走出来,看着马局长:“你是局长吗?一个报案人,一个受害者,就在你们警局大厅里,你就任由她被一个凶手带走?”

  马局长正忙着给江砚寒赔笑脸,冷不丁被一个年轻女人打断质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韩萱萱一眼,长得还行,但穿着看起来像个普通上班族。

  他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这女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出来质问他?

  “我是这的局长!”他语气严厉,“你刚刚没听到江总说那是他家佣人,精神方面还不好?”

  “人家把人带回去天经地义!”

  “什么凶手不凶手的?你要是再乱说,我现在就能以扰乱公务,诽谤他人的名义拘了你!”

  韩萱萱一股火气涌了上来。

  她见过黑警,也见过理想信念动摇滑坡的干部,但像马局长这样在警局大厅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颠倒黑白,公然包庇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江总说?江总说是精神不好,就是精神不好?哪个医院确诊的?有诊断书吗?”

  她声音逐渐大了起来,面对一个局长,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

  “马局长,我想请问你,云栖市警局办案是靠‘江总说’来定性的?还是说你已经提前看过他的诊断书了?”

  她语速不快,但嗓音清亮,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却说出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整个办案大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没看过,那你凭什么仅凭一个‘江总说’,就能把一个带着医院伤情证明,十指指甲被拔的报案人定性为‘精神不好’?”

  “请问是哪条法律,哪条警规给了你这个权力?”

  马局长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嘴唇哆嗦着,脸气的涨红。

  但是韩萱萱却不给他回嘴的间隙,讽刺意味越来越浓:

  “你记住!你首先是一名人民警察,其次才是公安局长。”

  “你身上这身警服上面别的是国徽,你办公的大厅门口挂的是人民公安四个大字。”

  “面对一个受害者的报案,你有没有履行一个公安局长的基本职责去核实案情?你有没有想过她那双手还会不会感染?她今天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觉?你什么都没做!”

  “你唯一做的事,就是在这座悬挂国徽的大厅里,将一个被拔掉十根指甲的报案人,把她亲手交给了她所指控的凶手!”

  “这就是云栖市公安局保护人民的方式?”韩萱萱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穿制服的警员。

  那些警员被她这番话说的怒火不断上涌,但是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的局长。

  韩萱萱将目光重新落在马局长脸上:“马局长,我想请问,你这是为人民服务?还是在为江总服务?”

  “我建议你把门口的牌子摘下来换一换,换成‘江氏保安室’,至少实事求是,不欺骗群众。”

  “你是什么身份?!警方办案,用得着向你解释?!”

  马局长感觉脑袋上扣的帽子已经多到脖子快撑不住了,连忙大声呵斥,试图用音量把局面压回去。

  “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一名普通市民,也是一名公民!按照法律规定,任何公民都有权对执法机关的违法行为提出质疑和监督,这个身份够不够?”

  韩萱萱语速逐渐加快,“我只看到了,这两位民警同志刚才正在依法询问报案人,程序正当,态度专业。”

  “而你作为局长,非但没有支持他们的工作,反而强行中断询问,把报案人往嫌疑人手里推。”

  “请问,这是你作为局长的正常履职行为,还是你个人与江总之间的私人交情在影响执法公正?”

  她声音大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马局长,我再问你一句,你刚才的行为,是代表云栖市公安局的官方立场,还是你个人的越权行为?请你正面回答。”

  “如果是官方立场,那我现在就可以向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以及省公安厅、省纪委实名举报,云栖市公安局公然包庇犯罪嫌疑人,阻挠正常报案程序,涉嫌严重渎职。”

  “如果这是你个人行为,那我现在就向云栖市纪委监委举报,你身为公安局长,滥用职权,为不法商人充当保护伞,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你、你以为你是谁!”马局长听的心惊胆战,这帽子一顶叠一顶,头上都快戴不下了,他大声吼道,“我这是基于对情况的初步判断!”

  “江总是我们云栖市的优秀企业家,纳税大户,他的话可信度很高!这个女佣精神有问题,胡言乱语,我们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她说有问题就有问题?她说是凶手就是凶手吗?!她的随便一条指控,我们就要随便抓人吗?!”

  说完这番话,马局长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既肯定了江总的身份地位,又强调了办案要讲证据的原则,这下对面那个女人应该没话说了吧?

  “优秀企业家?纳税大户?”韩萱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马局长,你的意思是,只要是企业老板、纳税大户,他说的话就比普通老百姓的话更可信吗?”

  “他就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把一个十指伤残的报案人定性为精神有问题?你这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还是‘以身份为依据,以金钱为准绳’?”

  “马局长,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报案人,而是一个暴力犯罪受害者。”

  “她十根手指的指甲被人活生生拔掉,她的同学被人囚禁在庄园里掰断了双腿,她此时此刻正坐在你的办案大厅里寻求法律的保护。”

  “而你,你在做什么?”

  “如果你现在不立刻纠正错误,依法受理报案,并对江砚寒采取必要措施,那么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就不是我这个普通市民的质疑了……”

  韩萱萱一字一顿:“而是党纪国法的严肃追究!”

第150章 江少爷吃瘪

  大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韩萱萱。

  刚才那一通输出,从程序到法理到立场,逻辑严密,把一个县公安局长怼得哑口无言,连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

  几个年轻警员站在角落里,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佩服。

  他们平时哪见过这种场面?局长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骂得句句在理,想反驳都找不到缝。

  陆敬修感觉自己也是第一次认识韩萱萱。

  在他印象里,这位大小姐平时的画风就是“陆少我跟你说我今天又挖到一个大瓜”和“你欠我四顿饭了哦”这种活泼八卦模式。

  看起来就是一个精力过剩的报社千金。

  但此刻站在大厅中央的韩萱萱,语速飞快,逻辑缜密,分明是一个真正在新闻现场摸爬滚打过的职业媒体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低估了这位军师。

  马局长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站在那里,嘴唇气的哆嗦着,额头上全是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说话的方式太有章法了,每一句话都是一句质问,每一句质问后面都跟着一个更大的帽子,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辩解的空间。

  这种问话方式,这种对程序和法律条款的熟悉程度,这种张嘴就是向这向那实名举报的熟练度……

  他心里猛地一突。

  不会是记者吧?

  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自己可是云栖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实职干部。

  哪个不知死活的媒体记者敢这么当面跟他说话?不怕他事后调取身份信息,随便找个理由给她穿小鞋?

  媒体记者再厉害,那也是要吃饭的,得罪了他这种实权局长,以后还想不想在云栖市混了?

  “聒噪。”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江砚寒皱起眉头看着韩萱萱,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本来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正享受着那种能在任何场所,当着任何人的面带走任何人的绝对压制感。

  这是他最享受的时刻,看着权力在自己面前低头,看着规则在自己脚下弯曲。

  结果这个女人突然跳出来一通输出,把马局长怼得哑口无言,等于是在他的主场挑战了他制定的秩序。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韩萱萱。

  他的身高优势很明显,加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峻气场,压迫感瞬间拉满。

  “你刚才说马局长渎职,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萱萱并不怕马局长这种体制内的,但她对江砚寒这种不讲规则,手段残忍,背景深厚的法外狂徒,是真的有些害怕。

  当江砚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时候,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彤的手和田酥酥被掰断的腿,一股本能的恐惧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瞳孔微缩,脸上浮现出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江砚寒将她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

  看到对方的退缩和害怕,他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韩萱萱害怕地又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要撞到身后的椅子。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陆敬修站到了她和江砚寒之间,隔断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他看着江砚寒,语气平静,但话里的讽刺意味毫不掩饰:“江少爷,你好大的官威啊,在警局大厅里公然威胁别人,你是觉得这里是你家客厅吗?”

  江砚寒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陆敬修脸上:“你又是谁?”

  “温彤的哥哥。”陆敬修回答得很干脆。

  马局长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