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第109章

  顾承安在心里给这四个人下了个判断:这帮人绝对在某个战乱地区待过,而且不是去旅游的那种,是真的去打仗的。

  雇佣兵。

  或者更准确地说,曾经的雇佣兵,现在回了国,带着在战场上学到的一切本事,准备干一票大的。

  山凹区域的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带头的那个男人,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头目,在所有人都在交火的时候,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没有开枪。

  他拿着那枚自制手雷,沿着山凹底部的一条干涸溪沟,朝西侧山脊的方向匍匐前进。

  顾承安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

  这人疯了?

  所有火力都在朝灌木丛和岩石方向倾泻,溪沟虽然有一定的遮蔽,但只要有一个队员的视角偏低一点,就能看到沟里有人在爬。

  但他赌的就是“所有人都在看已知目标”这个盲区。

  这是一个经典的战术,让同伴用火力吸引注意力,自己从侧面迂回。

  正规军的训练手册上有这一条,但实战中真正敢用的人不多,因为执行者的风险极高,等于把命交给概率。

  他距离西侧突击组最近的两名队员,只有不到六十米了。

  手雷的有效杀伤半径——如果是自制的,装药量不确定,但一般在八到十五米之间。

  六十米,他还需要再爬四十到五十米。

  画面里,西侧山脊上突击组的两名队员可能是收到什么指令了,其中一人调转了枪口,朝溪沟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他可能什么都没看到,溪沟的深度刚好能遮住一个匍匐的成年男性,而对方穿着深色冲锋衣,在溪沟里几乎和环境融为了一体。

  但他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那名队员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了一枚闪光震撼弹,拉环,朝溪沟方向扔了过去。

  “嘭!”

  白光炸裂,声波在溪沟的狭窄空间里来回弹射,效果成倍放大。

  溪沟里的人抱着头翻了一下,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滞,耳膜受到了冲击。

  就这一个停顿的工夫,那名队员翻过掩体,枪口压低,对准溪沟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标准的战术射击。

  溪沟里的人身体一蜷。

  但在中弹的同一刻,他手里的手雷脱手飞了出去。

  不是朝突击组的方向,而是弹到了溪沟壁上,向上弹起,落在了距离突击组大约二十米的斜坡上。

  “卧倒——!”

  喊声和爆炸声几乎是同时的。

  “轰!”

  自制手雷的爆炸没有制式手雷那种干脆利落的闷响,而是一种带着碎裂感的炸响,泥土和碎石被冲击波掀起,扬了一脸。

  那名扔震撼弹的队员已经趴在了掩体后面,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头盔和背上。

  没有直接杀伤,但他旁边的另一名队员运气差了一些,一块拇指大的石头碎片打在了他的右小腿外侧。

  是冲击波掀起来的碎石。

  那名队员闷哼了一声,腿一软,靠在了岩石上。

  战斗到现在不到四分钟,反恐支队已经有三人受伤。

  顾承安拿着遥控器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这个战损交换比不太好看。

  反恐支队的装备优势毋庸置疑,技术代差至少二十年,但装备能弥补的,只是硬件上的差距。

  软件上的差距,才是最致命的。

  反恐支队的队员,大多数人的“实战经验”来自于年度考核的实弹打靶、模拟对抗训练、以及少数几次抓捕行动。

  真正意义上的“有人在拿枪朝你射击,而你必须在活下来的前提下干掉对方”的体验,几乎为零。

  而对面那四个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尸山血海里淘出来的本能。

  这个差距不是装备能填平的。

  好在人数和火力密度是实打实的优势。

  画面里,随着包围圈持续收紧,三个方向的火力已经把剩余的两名活动嫌疑人压缩到了一个不到三十米的范围内。

  灌木丛里的射手换了第三个射击位,但他能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北侧的89式重机枪终于开始输出了。

第148章 是结束也是开始

  12.7毫米的子弹和5.8毫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5.8毫米打在石头上是崩出碎渣,12.7毫米打在石头上是直接把石头削掉一块。

  “咚咚咚咚——”

  重机枪的声音沉闷而具有压迫感,像有人在用铁锤一下一下砸在地上,弹着点沿着灌木丛外围犁出了一条线,树干被拦腰打断,灌木被连根掀翻。

  掩体没了。

  这就是重火力的意义,不是要打中你,而是要让你无处可藏。

  灌木丛里的射手终于失去了所有可用的遮蔽物。他从残破的灌木丛中翻滚出来,试图朝一块距离三米远的岩石移动。

  三米。

  正常情况下,一个成年人翻滚三米只需要不到两秒。

  但在重机枪的火力覆盖下,两秒太长了。

  “咚!”

  12.7毫米子弹命中了他的右肩。

  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砸得向后翻了半圈,步枪脱手飞出,人重重摔在了碎石地上。

  不动了。

  顾承安看了一眼,这一枪的命中位置在右肩到锁骨区域,12.7毫米的弹头在这个距离上的杀伤力……这个人大概率活不了了。

  岩石后面的那个射手,也就是打倒北侧突击队员的那个,现在处于三面围堵之中。

  他还在射击。

  步枪的弹匣容量有限,拼装枪用的大概率是三十发弹匣,从交火开始到现在,他至少打了十五发以上,弹匣里最多还剩一半。

  “砰!”

  又一枪,朝北侧方向,没有命中。

  他换了个方向。

  “砰!”

  朝西侧,也没中。

  射击的精度开始下降了,应该不是技术退步了,因为弹药即将耗尽开始急躁起来了。

  反恐支队的人显然也判断出了这一点。

  火力压制的节奏开始变了,不再是持续倾泻,而是有规律的打一梭子,停三秒,再打一梭子。

  这是在消耗对方的心理。

  每一次火力停顿,对方都要判断“是在换弹匣还是在准备冲锋”,这种反复的判断会飞速消耗一个人的精神专注力。

  果然,在第四次火力间歇的时候,岩石后面的射手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他把步枪从岩石上方伸出来,单手盲射,连续扣动扳机,把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

  “砰砰砰砰——”

  然后,枪声停止了。

  一只手从岩石后面伸了出来,空的,没有任何武器。

  接着是另一只手。

  然后,整个人慢慢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

  双手举过头顶。

  投降了。

  顾承安看着画面,长出了一口气。

  岩石后面那个人选择投降,意味着至少少死一个人,双方都是。

  突击组没有因为对方举手就放松,四名队员从不同方向持枪逼近,全程枪口都没有偏离目标。

  “趴下!双手背后!”

  那个人照做了,整个过程非常配合,没有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停,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他看得很清楚。

  能打就打,该服就服,这反而是最老练的做法。

  一名队员上去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另一名队员迅速搜身、上铐。

  从身上搜出一把折叠刀、两个空弹匣、一部已经关机的手机。

  岩石后面的射击位里,还有一支已经打空了的步枪。

  东侧的哨兵也被控制住了。

  腿部中弹后,他在灌木丛里又坚持了大约两分钟,最终因为失血被堵截组围上来按住,反抗了几下,然并卵。

  四个人,最终战果:一人被重机枪击中肩部区域、当场死亡确认;一人在溪沟中被击毙;一人腿部中弹后被活捉;一人弹药耗尽后主动投降。

  反恐支队这边:三人受伤,一人左臂被步枪弹击中,贯穿伤,好在没伤到骨头;一人被碎石击中小腿,皮外伤;一人中弹倒地的那个,防弹插板扛住了7.62毫米子弹,但冲击力导致两根肋骨骨裂。

  三比四。

  如果只看数字,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胜利,全歼对手,己方无人阵亡。

  但顾承安知道,这个战果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不会太轻松。

  四个人,只有四个人,用拼装枪,用自制手雷,没有通讯体系,没有后勤支援,弹药总共可能不到三百发。

  面对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反恐特战队员,他们打伤了三个人,消耗了超过五百发子弹和一枚闪光弹,让包围圈从预计的十五分钟压制拖到了将近二十五分钟。

  如果这四个人的装备和反恐支队一样呢?如果有足够的弹药呢?如果人数是八个呢?

  顾承安没有继续想这个如果。

  无人机的电量降到了百分之十二。他操控无人机返航,降落在身边,收起折叠臂,放回系统空间。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处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行动结束,四名目标二死二活捉,我方三人受伤无阵亡,无人机全程记录已保存。」

  处长的回复很快:「好!剩下的你不用管了,交给警方去处理就行了!话说,你的鱼竿收了吗?」

  顾承安低头看了一眼鱼竿。

  浮漂正在水面上轻轻点动,又有鱼在咬钩。

  他回了一条:「没收,正在上鱼。」

  处长:「……」

  顾承安笑了一下,抬手抖竿,一条小鲫鱼被甩出水面。

  入护。

  鱼获总计八条,外加二死二活捉。

  今天的渔获属实有点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