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造卫星这么好的事…他为什么拒绝?”
科尔顿询问的同时,目光带着些许怀疑在福斯特身上打量。
不过也仅限于此,他虽是上将,但对方可是总统身前的红人,国内目前的外交负责人。
怀疑也不是怀疑对方的政治倾向,只是怀疑对方的能力或者说胃口罢了。
“这我怎么知道?”
“Fuc~!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结果那位岑部长就是不同意!”
一提昨晚的事,福斯特心中也憋着股火。
他还是头一次在除与苏方之外的国际事务上受挫,本以为给对方国家发射卫星这事,华国应该求之不得,上赶着求他,额外给他好处才是。
谁知道那岑部长就这么拒绝了,一点没按照他预定的走向来。
科尔顿见他这般激愤的态度,当下也收起了怀疑。
到底经历过华国在计算机与核弹上意外成绩,感受过华国的极个别领域的科研能力。
一番思索后,不由得大胆猜测道。
“你说…他们华国该不会是自己在研制人造卫星吧?”
“不可能!”
科尔顿的猜测刚一出口便被福斯特厉声打断!
昨夜的怒意和心底的骄傲在这一刻不断升腾。
“他们华国不过是靠着苏方接济才有的一些工业底子而已,微电子行业也不过是从我们国内窃取的基础。”
“现在他们都已经跟苏方正式决裂,没有苏方的帮助,他们哪来的发射卫星的本事!?”
福斯特,如今时代下观念极为传统的政客代表。
在世界两极格局下,米国隐隐压制着苏方,其目光中根本容不下其他国家。
哪怕华国之前在朝战时难以置信的英勇表现,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国内担心军队牺牲过大,勉强让战平罢了。
甚至在不少政客眼中,这场战争只是未达到既定目标,光从战事上,他们认为自己才是胜者。
到如今,真正忌惮华国的,不过是核武器罢了。
“福斯特,我只是合理地猜测…”
“不用猜了!”
“不可能的!这件事我亲自负责会谈,对华国的情况我有把握!”
回想起昨晚岑部长那拒绝前长时间的犹豫,以及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福斯特坚决打消了科尔顿上将的怀疑。
“那位岑部长拒绝,更多是出于警觉,对咱们国家不信任而已。”
“而且他们国内没有卫星,还不知道卫星的好处,所以对卫星的诱惑能够拒绝。”
“科尔顿,我觉得你可以给他们一些压力!尤其是让他们知晓咱们卫星的厉害!”
科尔顿上将并未急着回应,而是在屋内沉思。
见福斯特说的这般坚决,再想到对方的身份,心中默默将华国正在研制人造卫星的可能打消。
说实在的,关于华国自己研制卫星的想法,他也只是从最坏的可能出发罢了。
归根结底,他心底也不相信华国能研制出卫星,核导与集成电路已经是华国的极限。
真要是有发射卫星的水平,华国都能有发射洲际导弹的能力,这才是他真正打消这可能性的原因。
“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办。”
“等之后再谈芯片的事,还希望福斯特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
11月30日。
距离爱尔国的会议已过去大半个月。
冰城的卫星研制基地内,少见的迎来了一位来客。
没错,正是外交部的岑部长,此刻正在沈永健的带领下,在总装车间内参观着。
三个月的时间,人造卫星本身与火箭主体的设计方案都已敲定。
全赖钱老基地的帮助,由于“东风三号”快要启动试射,本身完成度很高,使得以此为基础的“长征一号”运载火箭研制也极快。
许多关键性材料都无需他们基地从头克服,而是从钱老基地内取一些备用件使用。
总装车间内,整个运载火箭已然像模像样。
当然实际距离最终发射标准还差得远,新一代陀螺仪所需的特种钢材正在由鞍钢攻克,实际制造工艺也由其他单位进行着尝试,尚未能就位。
第三级固体火箭也还在进行研制,包括整套控制系统方案也还得更新,会搭载的卓邵文最新流片成功的“L-201”芯片。
至于沈永健负责的人造卫星本身,哪怕在他的不断推进下,整体研制进度也不过才30-40%。
前世的东方红一号设计之初只是颗探测卫星,与目前领导给沈永健的目标大体一致。
实际发射后,运行时间也不过28天便已结束。
而沈永健眼下设计的却并非如此,完成领导的任务目标是一方面,这颗卫星本身他也要真正利用起来。
以遥感气象功能为主。
事实上,沈永健自己起初也有过犹豫。
到底是先设计遥感气象卫星,还是设计成通信卫星。
虽然他心中最初更偏向通信卫星,但在轨道力学理论完善后,还是不得已敲定了遥感气象卫星。
原因也很简单,以目前“长征一号”的运载火箭,根本无法将卫星送至真正的静止轨道,只能勉强送至低轨的非静止轨道。
而在这类非静止轨道上,通信卫星效用不大,反而更是适合气象遥感卫星。
一番参观下,沈永健才领着岑部长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屋内原先的参考书籍早已搬回,屋内整体干干净净,唯独桌上依旧是凌乱的一堆报告堆放。
当然在这只是在岑部长看来,沈永健反倒习惯这般,乱中有序,能随时取到自己所需的报告。
“永健同志,这趟找你主要是有几个事请教,听听你的意见。”
“第一个就是米国想给我们代发射卫星的事…”
岑部长细细复述起他在爱尔国那晚会谈的情况,沈永健听得很仔细,直至讲完才点头道。
“岑部长,你拒绝的没错!”
“借用他们平台发射卫星,还用他们研制的卫星主体,这颗卫星里头到底藏有什么手段,我们根本防不住。”
“别说还需要我们提供芯片交换,就算是白送我们,都需要好好考虑。”
米国某些动作手段一向直接,以两国的关系,所谓的代发射根本没谈的必要。
岑部长闻言也点了点头,随即又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内取出了一份密封档案。
拆开密封档案时,他脸色变得愈发郑重。
第301章 卫星照片的威胁压力
档案袋内并非是沈永健预想的报告。
反而是一个粗糙的信封,信封里头只有四张照片。
打头的是一张太空视角下的月球图片,沈永健迅速翻到下一张,眉头不由蹙起。
只见第二张照片竟是一大股部队的行进图,看着同样不清晰,但大体内容依稀可以辨认。
至于第三张与第四张,则是从高处俯视拍摄的一处基地照片。
两张照片只是对同一基地的不同角度拍摄。
沈永健当下脸色愈发严肃,细细比对着基地的模样,在初步确认这并非是他如今在冰城的基地,乃至晋省核导弹研制的基地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永健同志,别担心。”
“这基地都是缅国境内的,不是我们国内的。”
似乎是察觉出沈永健的紧张,岑部长赶忙给沈永健解释道。
“不过这在缅国活动的部队,是咱们国内派遣的同志。”
“岑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这照片您是从哪儿得到的?”
就眼下这个拍摄角度,他都不用思考,绝对是卫星拍摄的视角。
这年头卫星早有拍摄监察的能力,且还拥有两种主流的图片接收模式。
一种是物理“快递”,即卫星使用光学相机和胶片,拍摄后卷入特定的回收舱,返回地球,由地面部队在空中或者海上进行接收。
主要对全球各国的监视,便是用的这种手段。
而另一种则是通过摄像传输的较为先进的模拟信号,只是受限于目前的传输技术本身,信号易受干扰,这类技术更多的是应用气象与遥感,以云图模式传输,而极少以照片传输。
且这一方式获取的图像,也没法像照片这般能拍摄到具体基地,本质是对地球乃至一个洲的整体观察。
而能被洗出来的照片,只可能是第一种。
“这是信封连带照片,都是最近广交会举办时,有人送到交易委员会冯主任的办公室外。”
“那位送信的人已经查到,是苏丹国的一名客商,其人是第一次来我国,且已经采购完回国,并未能得到有效信息。”
“依照我与国防部同志的估计判断,大概率是米国人在背后操作。”
“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
“威胁?警告?还是要对咱们境外部队进行打击?”
卫星照片眼下的成本可不低,沈永健对国内在境外的活动也不了解,难以做出有效判断。
但大致威胁,警告的意味还是比较明了的。
“这股前往缅国的部队,是咱们国内三个月前派出的。”
“跟缅国政府有过交涉,组建了华缅联合行动作战部队,主要打击目标是‘金三角’地区…”
“而照片中的基地,则是这场联合行动中,我国战士们的驻扎区。”
岑部长越说面色越凝重,虽早知道米国用卫星监测过国内的罗布泊与一些城市,但像这次监视他们国内部队的行动还是头一次。
哪怕这只是境外的活动,但这般送来照片的警告意味还是让他气愤。
“永健同志,我这趟来其实也是替国防部与军方跑的,除了向你转告卫星照片一事,更需要你从专业角度评估一下。”
“米国目前的卫星到底处于什么水平,装载的照相机到底能看清到什么程度?”
“照片上的程度是已经到极限了吗?还是连我们展示的装备,车辆行动等等都能一清二楚?”
“这些都直接关系到军方是否要停止联合行动,将部队召回…”
沈永健闻言,神情变得愈发肃然。
虽心中已有判断,但依旧重新拿起那四张照片,走到窗边借着明亮的光线仔细端详。
作为主导人造卫星工程的总设计师,他对航天器的光学侦察和成像原理再清楚不过,包括眼下的相机镜头情况也有概念。
半晌后,他才重新回到座位上,郑重道。
“岑部长,从成像的灰度层次和边缘锐度来看,这照片的观测精度已经是极限。”
“以米国卫星目前的技术水平,能够观测到我国这类成规模的车队与行军队列,但更进一步的车辆型号,以及小股队伍的作战安排是没法观测的。”
眼下的卫星到底还属于早期,米国能用卫星拍照并传回地面已然不易。
清晰度也到此为止,想更进一步到后世的程度,起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长跑。
“只是…以目前卫星监测的技术来看,在不知晓大致坐标的情况下,米国无法实时监控全球,更不可能直接通过卫星发现这处地方。”
“想拍摄到这种程度的照片,必然是提前有知晓大致的经纬度,其实与监视咱们罗布泊,首都等城市的情况一样。”
米国大部分的监测卫星也是在低轨的轨道,才能不断运动监测全球。
但这般监测做不到直接通过实时画面发现异样,能做到的就是在知晓大致坐标后,以拍照回收的模式获取实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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