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康斯坦丁点了点头，“那确实，听说那边很多降头师，不过估计有不少是骗子。”
这年头混这行的骗子很多，最多的就是什么也不会，只会瞎忽悠人的，好一些的，就有一两件能唬住人的超凡物品，但也没法真正处理问题。
“确实不少。”陈律师轻轻摇头，“我就接到过这样的案子，财产都是自愿赠予的，这种打官司也难打。”
“下次再遇到那样的客户，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康斯坦丁笑道，“至少我们是有真本事的驱魔人。”
“没问题。”陈律师微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在停车场处分别，罗杰和康斯坦丁打算去精神病院看看。
? 第124章 金斯基康复中心
精神病院的位置比较偏，在芝加哥的西南郊，都快挨着隔壁的威尔县了。
罗杰过来的时候经过了通往他那栋大豪斯的小路口。
“啧啧，这大庄园，起码得一百多万吧。”康斯坦丁从副驾探出半个脑袋，朝那条岔路望了一眼，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驱魔人这个职业，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啊。”
他评估委托难度的时候来过这里，当时察觉到里面不止一个怨灵，便不敢独自接下委托。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他要是进了庄园，估计就要折在那个阿兹特克祭司的手里了。
“你多扩展一些业务，也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罗杰拿出手机，给米格尔发了个今天休息的短信。
“先还完债再说吧。”康斯坦丁叹气道。
他掏出一根烟叼着，没点，望着窗外闪过的树影：
“我刚才联系精神病院，院长说医院里的情况更糟了，原本那些怪事只发生在同一栋住院楼，现在扩大到了其他的住院楼。”
“难道是怨灵变厉害了？”罗杰眉头一挑。
一般的怨灵受残留的潜意识影响，都不太愿意离开自己死亡、或者诞生的地方。
主动扩大活动范围的，实力不会太弱。
黑鸦在失控前，就处于这个状态，有清醒的自我意识，不会被潜意识限制在某个地方。
“难说。”康斯坦丁摇了摇头，“精神病院里的东西本来就很厉害，比你房子里的那些还要厉害。我当时只是远远地‘看’了眼，就差点把我的脑子弄炸了。它之前没有扩大活动范围，可能只是不想而已。”
罗杰点了点头，这条路车比较少，他提了点速。
十几分钟后，视野忽然开阔。
罗杰看到了建在河边的几栋灰白色建筑。
正面是那种老式的对称结构，中间的主楼最高，两翼的楼矮一些，用封闭的走廊连着，窗户都是细长条的铁栏杆。
后面靠近河的那边，还有四栋较矮的楼。
建筑群被一圈铁栅栏围着，栏杆顶上还拉了严密的铁丝网。
罗杰看了眼写着“金斯基康复中心”的路牌，将车拐进通往医院的小路。
他把车停在安保岗亭前，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在等着。
罗杰觉得她有些眼熟，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女医生留着一头栗色长发，白大褂里面穿着件针织毛衣，领口露出条纹衬衫的衣领，下身配了条及膝的浅色裙子和黑裤袜，脚上蹬着双中跟的白色长靴。
她有一张容易让人留下印象的脸，但罗杰跟她不是很熟，因此一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女医生看到罗杰，也有些意外：
“罗杰老师？”
罗杰听到她的称呼后，就想起来了。
他在芝加哥大学读博的时候，会帮尤恩斯代课赚点生活费，带过一些本科生、硕士生。
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就是他当时代课时的学生。
“苔丝？”罗杰想起了女学生的名字，问道，“你在这上班吗？”
苔丝点了点头：“我在这儿实习呢。”
罗杰抬头看了看里面的几栋楼，微笑着称赞道：“找的实习很不错，这医院规模挺大的，放整个北美来看都排得上号。”
现在美利坚的医学生也卷得厉害，苔丝能找到这样的实习工作，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履历了。
苔丝听到老师的夸奖，不禁露出了笑容，问：“您是来这里办事吗？”
她还没意识到，罗杰就是院长让她在这里等的“驱魔人”。
“对。”罗杰点了点头，“我们约了你们医院的金斯基院长。”
苔丝慢慢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您怎么转行做驱魔人去了？！”
她反应了过来，罗杰就是她要等的驱魔人。
“可能会有点让人意外。”罗杰挠了挠头，“不过驱魔确实是我的兼职。”
苔丝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年前，她还在芝加哥大学上过罗杰的课呢！
现在却成驱魔人了！
她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不过毕竟是给她上过课的老师，苔丝不敢怠慢。
“您把车停到外面的停车场吧。”
苔丝引着罗杰的车子，来到旁边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后，康斯坦丁像是用重新认识了一遍的眼神打量着罗杰，
“你还有学生在这种正经医院上班...看不出来啊。”
康斯坦丁看到罗杰开的诊所不太正规，还以为他只是个在社区大学上过几年学的。
“有学生在医院上班有什么好奇怪的。”罗杰撇了撇嘴，“我也是个正经的医学博士，芝加哥的医院里都是熟人。”
两人跟着苔丝，进入医院大楼。
大厅比想象中明亮。
地面是淡色的水磨石，擦得能照出人影，天花板上嵌着整排的LED灯管，光线均匀地铺下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前台后面坐着两个护士。
两人本来是在闲聊，远远地看到苔丝带着人过来，便立即忙碌了起来，一个在翻病历，一个对着电脑打字，键盘声细碎。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咖啡的苦香。
罗杰往里面看去，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轻的滚轮声。
苔丝带着两人，在前台登记了一下访客记录，便把他们带往院长办公室。
这栋楼是管理和后勤人员的办公楼，路上没有见到患者和护工。
“苔丝，你认识院长吗？”罗杰想起苔丝似乎和他们要见的院长是同一个姓氏，“我是说，来这实习之前。”
“金斯基院长是我的叔叔。”苔丝转过头来回答。
罗杰这下明白了，苔丝怎么能这么早就出来医院实习。
原来这是她家开的医院。
严格来说，美利坚的医学生是从本科之后开始的，本科阶段只能算是医学预科，在这个阶段主要学习一些理论知识，一般不会出来实习。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门是深色的实木，门的把手擦得很亮，旁边钉着一块刻着“院长办公室”的铜牌。
苔丝敲了敲门，门内很快就传出了沉稳的声音：
“请进。”
? 第125章 异常病栋
办公室的光线很好，窗外的视野很开阔，一整面窗户朝着河的方向开着，午后的阳光铺进来，把深色木地板晒得发暖。
办公桌后面的墙是一排书架，被厚厚的书籍塞得满满当当。
金斯基院长从桌子后面站起来。
他的发色和苔丝的一样，栗色短发往后梳了起来，鬓角有几丝灰白，但不显老，倒添了几分沉稳，下巴留着一层剃得整齐的薄须，沿着颌骨的线条走了一圈，衬得那张脸棱角分明。
白大褂里面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金色胸针，形状像树枝。
他绕过桌子走过来，伸出手，与两人都握了一遍：“康斯坦丁先生，这位就是您推荐的罗杰先生吧？”
“我是沃伊切赫·金斯基。”
他回到桌后，示意两人坐：“辛苦你们跑一趟。”
两人坐下后，一旁的苔丝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白瓷的杯子，给他们倒了杯咖啡。
“情况我在电话里和康斯坦丁先生说过一些。”
金斯基院长的声音不紧不慢，“最开始，是住院楼的D栋，值班护士说半夜听见走廊里有推车的声音，出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后来病人开始做噩梦，整层楼的人做同一个梦。”
金斯基院长抬起眼睛，看着罗杰：“现在连隔壁的住院楼都有了。”
“只是做梦？”罗杰抿了口热咖啡，“有人员伤亡吗？”
“暂时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也不止做梦。”金斯基院长轻轻摇头，“在异常扩散的前一晚，最开始出现异常的那栋住院楼，在半夜里起火了。”
“好在值班的护士和护工发现得及时，没有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那晚睡着的病人、护士、护工甚至医生，都昏迷不醒。”
康斯坦丁惊讶地说：“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没有被报道？”
这是个很劲爆的消息，一栋楼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昏迷，涉及到的人太多了。
“我让媒体朋友帮了个忙。”金斯基院长轻轻摇头，“不过这件事也压不了多久，所以希望能尽快解决。”
这件事如果被媒体爆出去，将会对医院的名誉带来极大打击，所以他不得不找媒体的朋友拖延几天，以求能在被媒体曝光前解决这件事情。
他接着说：“我其实已经和十字教那边预约了，不过他们的人得在三天后来，我们医院不一定等得了那么久。”
他也不确定媒体那边能压多久，这件事是越早解决越好，所以当他接到康斯坦丁的电话，也不介意让他们来试试。
罗杰轻轻点头：“我们需要去现场看看。”
“还有一些事情要说在前头。”金斯基院长慎重地说，“即便两位不能解决这件事，我也会给你们准备一些‘辛苦费’，但希望你们不要将医院里的事情说出去。”
事情还能瞒着，也是因为医院出钱安抚了昏迷的病人、医护人员的家属，这才暂时没有人往外传。
“理解。”
“没问题。”
罗杰和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去住院楼看看吧，白天的时候，那里还是安全的。”
金斯基院长起身，带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苔丝似乎对这种事很好奇，也跟了上来。
四人一起下了楼。
行政楼、问诊楼和住院楼之间隔着一个大院，植被茂盛，道路两侧铺着修剪整齐的草坪，种着几棵老松树，枝干粗壮，遮出一片片阴凉。
“罗杰老师有把握解决这件事吗？”苔丝凑过来，在阳光的映射下，明亮的眼睛像一对宝石。
她似乎对神秘侧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几天金斯基院长找了很多驱魔人过来，因此她也对这个行业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得先看看具体的情况。”罗杰说。
“你们认识？”金斯基院长有些意外。
“罗杰老师大概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助教了吧。”苔丝抿着嘴笑，“当时带我们看了车祸的尸体，班上一半人吐了。”
金斯基院长的眉头微微挑起：“您在芝加哥大学执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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