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巫师,从开黑诊所开始 第8章

  “您是博士吗?”黛博拉有些疑惑,在她沉睡前的那个年代,能拿到博士学位的人无疑都是行业里的顶尖学者专家,罗杰一个拿到医学博士学位的人怎么会窝在这个小诊所。

  罗杰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补充道:“我在芝加哥大学的病理中心工作,那份工作比较闲,就在这里开了间诊所赚点零花钱。”

  他肯定不会傻到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透露自己在无证行医的事情,便将主职和兼职调转了一下。

  “在大学工作吗?那您一定是很厉害的学者。”

  罗杰继续增加砝码:“你应该是有需要长期输血的罕见病吧,我见过这样的患者。长期输血的费用可不低,如果你留在我这工作,在我这输血可以给你员工折扣。”

  “那太好了,我想留在这工作!”黛博拉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黛博拉决定要在这里工作。

  她已经遗忘了转生前的大部分记忆,想留在这里跟着罗杰学习新技术。

  鲜血大公弗拉德一脉的高阶血族,依靠血核转生来抵御低魔环境对他们的磨损。

  他们每过百年便会沉睡一次,将清醒时收集到的血液凝练成血核重塑身体。

  但代价是每次转生都会失去记忆。

  不过他们在转生之前,通常都会将一些重要的记忆藏在血核深处,尽可能的避免遗忘这些记忆。

  血核能容纳的记忆有限,黛博拉将血核的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家人。

  剩下的空间,则是存了一些知识、技术、经验,以便能在转生苏醒后更快适应社会。

  然而,这次醒来,世界的变化远超她的想象。

  人类的建筑,比过去更高更看不懂了。

  路上的汽车,更结实,也更快了。

  不过她最在意的不是这些。

  作为一个血族,黛博拉能闻到人体里的血液味道,人类在她的鼻子里应该是香的。

  但街上的行人变臭了。

  这条街上,几乎只有罗杰的味道是香的,所以她才会走进这间诊所。

  “没问题的话我们签份合同。”罗杰在电脑上改了改米格尔的合同。

  他正准备打印,却发现黛博拉根本没看内容。

  “医生先生,这是新款的打字机吗?”黛博拉盯着罗杰的显示器,眼里满是好奇,伸手在屏幕上摸了摸,仿佛在确认什么,“字是怎么关在玻璃后面的?这里面夹着纸张吗?”

  “嗯,这是最新款的。”

  罗杰没有急着纠正黛博拉的认知,她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上世纪,一时半会很难跟她讲清楚什么是电脑。

  “现在的打印机变化真大。”黛博拉小声嘀咕。

  当她拿到罗杰打印出来的合同后,就更笃定这是新款的打印机了。

  好在英语没什么变化,黛博拉能看懂合同,合同上的内容和罗杰说的一样,就连购买血包的员工折扣都写上去了。

  黛博拉觉得没什么问题,签下了合同。

  “我能明天再开始上班吗?”黛博拉补充道,“我刚搬来这里,还得收拾一下家里。”

  “当然可以。”罗杰收起黛博拉的黑奴合同,“你在这等会就能拿到五袋血,员工折扣,现在就生效。”

  “太感谢您了!”

  黛博拉觉得自己很幸运,苏醒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好的人。

  不但让她买到了血,还给她提供了一份工作。

  然而。

  黛博拉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认知水平,想要达到罗杰说的“学会了”的标准,恐怕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第12章 魔法之门

  黛博拉拿到血袋后就告别了罗杰。

  她离开诊所,趁着无人注意到这边,拐进了旁边小巷的阴影里。

  吸了吸快要止不住的唾液,直接咬开了血袋。

  “好难喝...”

  黛博拉尝了一口,就眉头直皱。

  这种味道,是某些药物的残留。

  罗杰卖给黛博拉的血是健康的,但那仅限于医疗行业规范范围内的健康。

  但血族的味蕾很敏感,微量的杂质都会影响血液的口感。

  对她来说,喝这种血液不像是在进食,而像是在服药。

  不过眼下也没法挑剔了,血液顺着干涸的喉咙,滋润着沉寂枯竭的血管网络,苍白的皮肤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血液的补充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就是太难喝了点。

  “要是能吸一口罗杰医生的......”黛博拉想起从罗杰身上闻到的诱人香气,光闻闻味就让她喉间发紧了,两边脸颊不禁浮起一片红晕。

  “不行!”黛博拉连忙晃了晃脑袋,驱散脑中的杂念,“我怎么可以有如此邪恶的想法!”

  猎食活人,有违她的信仰。

  随后,黛博拉的背后“唰”地张开一对宽大的蝠翼,振翅飞入高空。

  她现在能调用的魔力很有限,无法施展更方便的传送术,只能用这种原始的飞行方式赶路。

  片刻后,黛博拉降落在库克县郊外。

  一座废弃的教堂与灌木林几乎融为了一体,这里距离罗杰的诊所很远。

  苏醒后,她没有就近寻找血源,而是刻意去了更远的地方。

  因为她害怕被血族猎人发现,摸上门来。

  黛博拉轻车熟路地从教堂残破的彩窗翻入,在积灰的杂物中翻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锹,向后院墓园走去。

  墓园与它倚靠的教堂一样破败不堪。

  一座座东倒西歪的墓碑,淹没在野蛮生长的蔓藤与杂草中。

  黛博拉拨开齐腰的荒草,来到中间的位置。

  这里的杂草已经被她清理过一遍,四座坟墓整齐地排列在一颗粗壮的橡树前。

  这片区域格外阴凉,寂静。

  阳光穿过层叠的枝叶,却没有落在苔藓覆盖的碑石上,仿佛被无形之物遮挡。

  从右边开始数的第二座坟墓是翻开的,新鲜的坑洞里躺着一具开封的棺椁。

  不久前,黛博拉就是在这里醒过来。

  旁边的墓碑爬满青苔,但碑文依旧可辨:

  黛博拉·弗拉德,1885—1900。

  其下是一行优美的花体铭文:

  “她于静谧女士的永恒宁静中安眠。

  阳光与尘嚣,皆止步于此。”

  这日期记录着她上一次完成“血核转生”后,活跃于人间的时光。

  黛博拉提着铁锹,挖开了旁边的墓。

  泥土被不断翻开,露出下面的棺木。

  然而,当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棺椁,却只见到一具空棺。

  “父亲...呢?”黛博拉瞪大了眼睛。

  这座墓是她父亲的,父亲却不见了踪影。

  虽然说血核转生存在一定风险,并且每转生一次,都会增加灵魂的磨损,为下一次转生增加风险。

  但就算父亲这次没能抗住累积的磨损,在转生的过程中消亡了,也会在棺椁内留下一些残骸。

  结果棺椁里面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父亲先一步复苏了?黛博拉按下心中的不解,继续挖下一座坟。

  铁锹落下,泥土翻开,棺椁开启。

  然而,这具棺椁同样是空的。

  黛博拉的兄长也失踪了。

  她急迫地挖开了最后一座坟。

  棺椁里的情形,总算让她提着的心好过了一些。

  一颗由无数活物般缓缓扭动的血色铭文构成的心脏,在棺椁中无声地搏动。

  这就是血核,当它再次发出声响时,新的肉身便将重塑,完成转生。

  “感谢静谧的庇护,愿玛丽安眠...”黛博拉十指相扣,低声为妹妹玛丽祈祷。

  弗拉德一族世代信奉静谧女士,虽从未得到神谕回应,但仪式赋予的庇护却真实不虚。

  片刻之后。

  她撕开一袋血,缓缓倾倒在缓慢跳动的血核上。

  在血液的浇灌下,那些血色铭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暗红色的光芒变得更鲜艳,更稳定。

  心跳的节奏也越发沉稳有力。

  给血核浇灌血液,能让妹妹更平稳地度过转生仪式。

  在家族强盛时,曾有专门的“守夜人”负责照料转生中的血核。

  然而,随着家族衰败,那些窥视血族遗产的守夜人,最终化为了狩猎他们的“血族猎人”。

  浇灌完毕,黛博拉就用冷藏法术把剩下的三袋血保存起来。

  她不确定要在罗杰医生那里当多久的学徒才能换来报酬,这些血,必须省着用。

  “可是,父亲和兄长去哪了?”她还是没想通,为什么先复苏的父亲和兄长没留在这里等待她们完成转生。

  ......

  另一边,诊所里的罗杰在尝试用电脑查询银戒上的铭文。

  他没有贸然上传戒指或铭文的图片,而是用尤恩斯的教职工账号登录了芝加哥大学的数据库,将戒圈内那圈细微的铭文与各种古代文字进行比对。

  “古苏美尔语吗...”

  罗杰找到了类似的文字,不过细节上还是有些区别。

  古苏美尔语是一种黏着语,一个词可能包含一系列词缀,显得有些冗余。

  而银戒上的铭文,形象更丰富多变,表达方式有点偏向看图说话的感觉。

  罗杰仔细对比了一下两者,愈发觉得银戒上的铭文脱胎于古苏美尔语。

  “如果我能掌握上面的铭文,是不是也能释放法术?”罗杰得知这世上存在魔法后,也想让自己掌握施法能力,成为一个高贵的法爷。

  他抽出纸笔,临摹下戒圈中最完整的一个铭文。

  根据比对,它在古苏美尔语中近似“水”或“泉水”的概念。

  铭文落在纸上,没有任何反应。

  “施法得有魔力。”

  罗杰想起那块魔石上的法印铭文,正是依靠其中储存的魔力维续。

  而他指尖印记里储存的“腐化魂质”,似乎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罗杰看向指尖印记,一行文字映入眼帘。

  【剩余腐化魂质:33】

  下午处理的几个枪伤患者,又为他带来了11点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