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同意了,江远也不再犹豫,关键是这机会太难得了。
他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用胳膊架在大梁上,一只脚从大梁下边伸到对面,一只脚助跑也就是俗称掏裆,估计到00后的小朋友们,都不会相信自行车还有这种骑法。
虽然们小朋友们不知道,但是,70后80后学自行车的第一步都是这样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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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李崇文的惊呼
李来福坐在大石头上点着烟看着江远,这个时间点正是轧钢厂下班时间,所以胡同里还有不少人呢。
江远右胳膊夹着大梁,左手扶着车把,左脚蹬地助跑,一边加速一边嘴里大喊着:“靠边靠边撞到我可不管啊!”
李来福笑着摇了摇头,这要是放在后世,他根本坐不住,因为,江远不管撞到老的少的小的就俩字赔钱。
这年代他却丝毫不担心,说直白一点,就是这年头的人们要脸!讹人会让人鄙视的,讹一个孩子更不得了,一家人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初学自行车的人都知道,越是害怕越是靠边,越是靠边,越容易撞到东西,江远也不负众望直接撞到雪堆上了。
为啥说众望?因为江远刚才一声大喊,很多走路回家的人都停下来了,江远撞在雪堆上,也正是这些人想看见的,所以,除了靠墙的方向,另外三个方向都想起哈哈大笑的声音。
呸呸!
江远起来以后,先是拽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雪,嘴里又呸了几口,他刚才吓得忘记闭嘴,撞上雪堆的时候,正好吃了一大口雪。
李来福看着江远又跺脚又蹦哒抖着身上的雪,不用去看都知道那小子没受伤。
江远看着扎进雪堆里的自行车头,他有点害怕的回头看向李来福,看见大哥笑了笑,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他才放心。
他完全想多了,因为,就算江远把自行车撞烂了,李来福都不会心疼的,大不了,把他空间里那台新的赔给他爹。
江远继续练习自行车,李来福则回头看了院里,李崇文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笑,那是一点都不舍得撒手啊,他心想,自己爹一会儿就笑不起来了。
李来福正准备扭头看江远的时候,又看见张老头从房间出来,他不以为意的回过头,马上又扭了回去,因为,他看见张老头手里居然有着金光一闪。
张老头一步步走过来,李来福也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他从石头上站起来板着脸,冲着张老头勾了勾手指。
“干嘛啊?臭小子,你刘奶奶热水快烧好了,”张老头站在老刘太太家门口说道。
李来福上前几步,直接从老头手里,拿过来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
李来福板着脸训斥道:“你又不缺吃喝,总去挖什么坑,万一把腰闪了?你这么大年纪要想恢复不知道得等多长时间?”
张老头也没在意李来福的态度,反而老实的回答着:“你上次不让我挖,我就没有挖过,这是拿手枪那次拿的,咱们院子院墙矮,我总得留个防身的东西。”
李来福看着死老头不像撒谎,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留着防身吧,你拿出来干嘛?”
张老头看了一眼刘老太太家又往前走了几步,两人来到大门口后,他呵呵一笑小声说道:“你刘奶奶家的菜刀,放裤裆里跑二里地都割不破皮。”
噗嗤!
李来福被这个不着调说话又损的张老头逗笑了。
见李来福笑了,张老头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你个臭小子刚才都冤枉我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赶紧把东西拿走,我也能睡个踏实觉。”
李来福不以为意的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老头继续帮我看着吧。”
他这才有功夫打量匕首,这匕首浑身金黄,拿在手里,他才注意居然是一窍双刀。
张老头一边装着烟袋锅,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小子不用看了,这匕首上面都是金子。”
李来福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都是金的,你还拿出来。”
张老头把烟袋锅叼在嘴里拿出火柴后说道:“你抽出来看看只有鞘上是金的,我进屋后把鞘揣在兜里就行了。”
张老头点着烟笑着说道:“你小子,眼睛咋那么好使呢?你爹都没有注意,你离这么远就看见了?”
李来福往后退了一步,这死老头这烟真呛,他把匕首往书包里一放说道:“匕首没收了,你去帮刘奶奶磨刀吧。”
咳咳,
张老头被突然的一句话气的呛到了。
“臭小子东西你拿了,要磨刀也是你…。”
“刘奶奶,”
“哎哎,来福你叫刘奶奶干嘛?”老太太的脚步声传来了。
“张爷爷说你家菜刀放裤…。”
张老头双手张开拉着两扇门,哐当,把李来福关到门外了。
张老头背靠着大门,面向从屋里出来的刘老太太说道:“大妹子,他就是路过你家门口跟你打声招,这孩子真有礼貌。”
刘老太太一听夸李来福,她赶忙点着头说道:“是啊,来福不光有礼貌,这孩子心还好呢。”
张老头暗自松了口气,他笑着说道:“大妹子,把你家菜刀拿出来,我给你磨一磨,一会杀猪用。”
李来福重新坐到大石上,等他找江远的时候,没费什么劲一眼就看见了,因为,江远身边跟着一帮小孩。
江远骑的是歪歪扭扭,那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这样还把那帮小孩羡慕的不得了。
大门被打开,张老头出来后先是瞪了一眼李来福。
接着就开始吱嘎吱嘎的磨刀,他用的可不是磨刀石,普通人家也没有那个玩意,要不然也不会有磨剪子戗菜刀那行业,这个行业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有,而且,还延续到好多年。
60年代就算有这个行业,一般人家也不会舍得,因为这年头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就算是菜刀不快,总能想到一些办法,没人会舍得花那冤枉钱的?
张老头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一个盘子,只不过,那个盘子是翻过来的,他磨刀用的是盘子底部。
李来福很随意看了一眼,关键是他没觉得有啥奇怪,这个年代的妇女们,她们磨刀也就是那两东西,要么是水缸沿,要么是盘子底,就一个原则不能花钱。
李来福和张老头一左一右站在大门两边,突然一声大喊两个人也同时看向门口。
“我的老天爷,小远谁让你动我自行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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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吓唬江远
李崇文的一声大喊,让江远身边的小孩们一下就散了,至于江远则扶着自行车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惊愕的表情,最搞笑的是他那张小脸上还脏兮兮的,有着一道道从帽子内部,顺流而下的黑水,明显是玩疯了,其实也可以理解,这么大个小屁孩,突然自行车让他随便玩,不玩疯了才怪呢。
李崇文随手把小丫头递给看热闹的李来福,快步朝着江远走去,江远已经在瑟瑟发抖了,他的眼睛总是偷瞄着李来福。
李来福却丝毫不担心,他知道李崇文是不会打江远的,要是赵芳走过去,他早就说话了。
李来福逗着小丫头,至于亲是不可能再亲了,小丫头脸上都是他爹的烟味,张老头看了一眼江远,又看了看李来福,关键是,他手里还在磨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刀磨好了下手呢。
李来福无意间举着小丫头正好看见张老头望过来的眼神,他瞪了一眼张老头说道:“你这老头有毛病啊,一边磨刀一边看别人你想干嘛?”
李崇文正好扛着自行车从两人中间穿过朝院里走去,他的脸上除了心疼之色就没有别的,每走一步再加上一声叹息,好家伙!不知道以为有人走了呢!
李来福却暗自好笑,一个一天把自行车擦八遍的人,突然看见这么脏的自行车,可想而知他的心情。
要说了解李来福,还得是老张头,李来福的坏笑已经隐藏的很好了,还是被老头发现了,张老头靠近他身边小声说道:“又是你这坏小子出的主意吧?”
这事李来福哪可能承认,以他爹的脾气,就算不会真的揍他,打他巴掌出出气,还是有可能的。
李来福立刻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这老头别诬陷我啊!”
“哼!这事还用我诬陷?小远虽然皮了点,但是他胆子小,没你吱声他敢动自行车,也就你爹一根筋…。”
“张大爷,这小子要惹你生气,你就直接动手,别把我带上行吗?”李崇文一边往外走一边翻着白眼说出来说道。
李来福坐在石头上,听着他爹的声音,愣了一下,心想,他不是应该擦自行车的吗?怎么出来了?
伸头往门里看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心想,自己爹学坏了,因为在他前面有着赵芳,手里拿着竹条快步朝门口走过来了。
李来福也赶紧把小丫头往门口一放,他也溜了溜了,以他爹刚才说话的意思,肯定是回到院里想明白了。
小丫头只能拦住李崇文,却拦不住赵芳,她随手一扒拉,李崇文赶紧扶住小丫头,赵芳提着竹条走出院门了。
李来福一边笑,一边拉着目瞪口呆的江远,朝着鼓楼方向跑去。
江远跑就跑了,来福跑了哪行?赵芳赶紧放下手里的竹条喊道:“来福,你回来,一会就吃饭了。”
李崇文抱着小丫头看着大儿子那哈哈大笑的模样,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行了行了,吃饭时候他自己会回来的,他都多大了?”
赵芳见李来福都跑远了,叹着气回到院里,老刘太太在厨房里喊道:“崇文,大锅里热水好了。”
张老头回头把院门划上,几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都知道这年头有好东西,谁家敞开大门吃?
李崇文则把小丫头交给出来的刘老太太说道:刘婶你带着小红,剩下的活就交给我们了。”
这时赵芳对着院里喊道:“小涛过来干活了。”
李崇文分发完刀具,赵芳负责往野猪身上浇热水,张老头和李崇文负责刮猪毛,江涛则在旁边打下手。
李来福则搂着江远溜溜达达朝着鼓楼方向走去,其实他不用跑的,有赵芳和刘老太太在,只要不被李崇文偷袭,他根本不会挨揍的,他之所以跑出来,就是不想闻到,热水浇到野猪身上的那股味道。
江远看了一眼身后有点担心的问道:“大哥,晚上我们睡在哪里啊?”
李来福一边朝着鼓楼派出所走,一边逗着江远说道:“大哥带你去找个桥洞,咱哥俩今晚上只能睡桥洞。”
“啊?”
江远啊了一声后,又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大哥,要不然咱俩去你单位吧,桥洞里睡觉要冻死人的。”
看着江远那纠结的小脸,李来福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来福没有说话,这可把江远急坏了,他心想,要不要回去挨顿揍呢?
哥俩走到鼓楼派出所,李来福从大门口望进去,看着里面昏暗的灯光,代表着里边没有几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公安没有工人老大哥受重视的原因,因为他们除了抓特务,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存在感,当然不受重视。
这个年头稍微上点年纪的人都经历过改朝换代,那种死人成堆的景象,多多少少把他们都吓破胆了,所以,刚刚平稳下来的老百姓们,只要有一口饭吃,谁也不会放着消停日子不过,铤而走险的。
公安被重视起来,还是因为起风时候人人自危,军队又不敢随便动用,所以公安才会被领导们们重视起来,最关键的是,还是各种案件多起来,建国后出生的那一批人,正好成为主要劳动力,那些人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心里就没有畏罪感,公安也就开始正式有事做了。
至于说,这个年代有什么各种案件更是扯淡,不说各个街道的治保大队每天巡逻,就是各个大院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都是警觉的不得了,毕竟这年代那有好多的特务。
江远站在大门口等着,李来福附近派出所,询问了一下谭二蛋果然不在。
李来福从派出所里出来,他准备去一下治保大队看一看,没有意外的话吴长友应该走了,他想去看看赵芳的两个弟弟,还有几个孙子们,顺便跟新来的队长打声招呼。
李来福心里想着事情,朝着治保大队走去,江远则跟在他后面带着一脸忐忑的表情。
江远鼓足勇气开口说道:“大哥,我想回去让娘揍一顿,我不想被冻死。”
李来福听见江远的话,愣了一下,瞬间强忍着笑意,倒不是他笑点低,关键是,江远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实在让他有点忍不住。
李来福那缺德劲上来了,他强忍住笑意,搂着拍着江远的肩膀叹着气说道:“老弟,大哥会抱着你的,冻是肯定冻不死,最多也就是缺胳膊少腿而已。”
李来福话一说完,江远浑身一抖,瞬间感觉自己好像都不会走路了?
李来福朝前走两步,在江远前边一瘸一拐的走着路说道:“老弟,看见没有,你的腿要是没有了,以后就这样走路。”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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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被轻蔑的李来福
江远一哭,李来福彻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这要是江涛估计也只是笑一笑,他肯定知道李来福在开玩笑,只不过江远虽然皮了一点,但是,他从来不怀疑李来福说的话。
李来福笑够以后,先是拿出一块奶糖给他,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又从从空间里拿出你这个手绢递给江远说道:“擦擦眼泪吧,大哥逗你玩呢。”
江远一手拿着奶糖一手拿着手绢眼泪也收回去了,他瞪大眼睛问道:“大哥,我们不用睡桥洞啊?”
李来福拍着他帽子说道:“你就是个小傻子,大哥逗你玩都看不出来。”
江远一边剥着奶糖一边嘿嘿一笑说道:“现在知道了。”
江远先把奶糖含在嘴里,又把糖纸小心翼翼的展平,然后在叠成小方块放兜里,他又看了看手绢随便擦了一把脸说道:“大哥,给你。”
李来福往后撤了一步,他刚才学自行车就已经出汗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满脸黑水,再加上他刚才一哭,好家伙,就这么随便擦一把手绢都变颜色了。
李来福白了一眼说道:“这手绢回去让你娘洗一洗,以后给你用了。”
江远吃着奶糖吧唧的嘴,听见手绢给他了,他跟大哥那是从来不知道客气的,他笑呵呵的把手绢往小兜里一揣说道:“谢谢大哥。”
李来福摇了摇头,他刚走到治保大队的墙外,就听见院里有齐步走的声音,还有叫喊声,听着脚步声走的还挺齐。
李来福却皱了皱眉头,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时间点那些巡逻的人应该在吃饭,毕竟,这个年代就算是吃饭,也就是吃个六七分饱,如果巡逻之前在训练,这些队员可都是小伙子,估计到半夜就得饿的够呛,吴长友就从来不会在这时候训练。
他走到大门口时候,更是让他停下脚步,因为,大门口居然有人在站岗,站岗的人他还很熟悉。
“小爷爷,”李志伟面向前方都没敢扭头,只用眼睛看着李来福喊了一句。
李来福暗自咋舌,居然都这么小心翼翼了,看来这个孙子是被人家收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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