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山里红装在兜里，说道：“还长子长孙，你要继承皇位啊！”
李来福左右看了一下骂道：“你这个老东西，你要害死人啊！”
老头瞪了他一眼说：“你小混蛋也不是啥好人，你给我山里红干啥？看你那胆小鬼的样，我看着你身后呢，有东西我会告诉你的？”
李来福脖梗子都冒凉风了，瞪着眼睛说道：“你这老头，会说人话不？你背后才有东西了，你背后趴个老太太。”
老头说道：“我背后趴个老太太，你背后趴个小闺女头发还挺长？”
旁边摆摊的人急眼了骂道：“你们两个混蛋，一个不买东西，一个不卖东西，在那里他妈的屁话，把我说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旁边的人骂完两个人，把摊位又往远了扯一扯，明显是想离他俩远点。
李来福递根烟问道：“老头那些人每个摊位都离得挺远，你们咋靠的这么近？”
老头接过烟回答道：“那些人都是要面子的人…。”
李来福点了点头说道：“合着你们都是不要脸的人？凑一起了？”
旁边摆摊那人骂道：“老驴，你赶紧把那孙子撵走吧，这小子根本不会说人话。”
老头翻着白眼说道：“你个小混蛋，你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了？”
老头接着说道：“那些人都是遗老，彼此都认识，也许还是邻居，又要卖祖产养活家人，又要顾及面子，所以都离得挺远，我们这些人就是摆地摊的，所以凑在一起也无所谓。”
李来福点了点头看着老头下半身问道：“老头，你这个老驴…外号是从哪来的？”
老头差一点拿烟袋锅砸说道：“你是真孙子，我年轻时候是给人养驴的。”
李来福一脸认真的说：“我听说那时候有人给达官贵人养王八？你没替他们养过吗？”
老头还以为李来福好好聊天了，说道：“听人说过，不过我没养过。”
旁边那人说道：“老驴你就是个大傻子，他说你是老王八呢。”
老驴头看着李来福。
李来福摊开双手说道：“我这么年轻，我能有什么坏心眼。”
老驴头也反应过来了一脸鄙视的说道：“你是没有坏心眼，你是一肚子坏水。”
两人斗完嘴老头说道：“你买的啥玩意来，让我给你看看。”
正好李来福还不敢确定问道：“你能看出来真假吗？”
老头拿过木盒一脸骄傲的说道：“你知道我以前给什么地方养驴吗？”
“啥地方？荣宝斋呀？”李来福嘴欠的说道。
老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拿手电筒照好了，”他把盘子左右观看着。
看了一会老头又放在盒子里说道：“是个精品，你这小屁孩怎么有那么多粮食？”
李来福把盒子盖扣好说道：“那你就别管了。”
拿手电筒照了一下老头的摊位，都是一些领馆鼻烟壶，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李来福鄙视的说道：“老头，你就卖这些东西，怎么还没饿死啊？”
老头轻描淡写的说道：“都说你是愣头青了，我们真卖这些东西吗？”
李来福一脸认真的说道：“老头你还有啥好东西拿出来看看，我要喜欢就要了。
老头抽着烟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都换完东西了，我给你看有屁用。”
李来福不服气的说道：“谁告诉你我就一点粮食的？”
老头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问道：“真有？不跟我豆焖着？”
李来福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头站起来对旁边那个人说道：“老彪子，帮我看一下。”
老彪子看了一眼李来福说道：“这小子一看就不着调，摇头尾巴晃的，你确定吗？”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因为他走路摇头尾巴晃，一嘴的不着调，别人我还真不敢相信他。”
朝着对面走去李来福也跟在后面又对着那个老彪子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关你屁事？你快看，你后面站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滚！
李来福快走两步对着老驴头问道：“老头，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老驴头在前面领着路说道：“这是在夸你。”
还没等李来福问原因？
老 驴头接着说道：“正经人家养的孩子，谁走路那熊样啊！一看你就是个穷人乍富无根底无背景的小子。”
还想怼老驴头几句了，不过进了胡同黑乎乎的，算了，进了棺材店边上的小胡同，李来福暗自数着又过了六家门，老头拿开钥匙打开门，措不及防把李来福吓一跳，院里放了两副棺材？
老头笑着说道：“这是我和我老伴的寿财。”
李来福心里暗骂这死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进到屋里老头打开灯，把李来福震撼住了，三面墙都是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色古董。
把李来福看的眼花缭乱，正面墙的博古架，全是各种瓷器，各种花瓶，形态各异，他唯一认识的两种瓷器就是歌谣的那个方尊，这东西以前在鉴宝节目中见过，剩下的就是那个白瓷观音关键是那个江朝宗的名字起的好，有点像玄幻小说主角，这才让他记住了。
一进屋右手边的博古架放的都是各种香炉，佛像，也就是所谓的杂项，估计是怕碰着，左边博古架上放的都是各种木盒子，各种锦盒，都是带包装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来福眼睛都不够用了，还是随手拿出一根中华烟给老头递过去？疑惑的问道：“老头，你好东西都放在一起了，也敢带人到家里看货。”
老驴头抽着烟不以为意说道：“你以为我谁都带着来啊？”
老驴头又拍了拍腰间说道：“你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出来送礼的吗？没点家伙事，谁敢晚上做生意？”
李来福想到那五六个摆摊的人？我操还是团伙。
李来福也坐到八仙桌边上问道：“老头，你这里有多少东西？”
老头很欣赏李来福震撼住的表情说道：“几百件还是有的。”
“老头，你这东西怎么换？”
老头看了一眼李来福说道：“我这些东西也换也不换？”
看见李来福疑惑他接着说道：“我只换大米，白面当然了如果有肉那就更好。”
李来福惊讶，一帮住四合院的人换棒子面，摆地摊的小老头换白面大米还有肉，这他妈差距也太大了。
接着老驴头又说道：“换够家里人吃的粮食，我就卖钱？所以我说也换也不换。”
李来福看着一屋子古董说道：“你这个老头这么有钱，还骗我烟抽？你咋那么抠呢？”
第85章 一箱子古董
老驴头不以为然抽着李来福的中华烟说道：“你知道个屁啊？我的钱都买这些东西了，现在年纪大也想开了，再他妈的不吃，以后都吃不着了，这些东西又不能带到土里去。”
老驴头看着一屋的东西，感慨的说道：这些东西我都收了20多年，也他妈穷了20多年。”
老驴头看着李来福说道：“你这个小子抽中华烟？还能吃山里红……？而且还能来鬼市闲逛？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吧？”
李来福也认真起来，这帮人就是所谓的老江湖了，一个个粘上毛就是猴。
李来福指着那个哥窑的方尊问道：“你怎么换？”
老驴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懂，也不明白价格，但是我也不唬你，文物商店也得300块，当然文物商店收也就给50块钱顶天，就按300块钱算吧！”
妈的！以前人家都说捡漏捡漏，怎么到他这成正常买卖了？这有点不科学。
李来福也能理解，这帮人就是干这个的，在他们手捡漏？那是想多。
老驴头接着又摇头说：“不过？我现在不卖钱，先换粮食，吃饱肚子，咱们再谈钱。”
李来福坐直了以后说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粮食价格可不是拿钱算的，尤其是细粮？”
这年头只要有粮食，价格都随便叫的，毕竟也没有衡量单位？你不吃粮食就饿死了，你咋算这钱？饥荒年代你拿钱衡量粮食，那你就错。
老驴头一脸嫌弃的说道：“你个小毛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我还能不知道？”
老驴头伸出三个手指李来福直接蹦起来了骂道：“你个死老头，你有毛病啊，300斤粮食？你给我呀？来来！我给你300块钱，你给我300斤细粮，50斤细粮就不错了，你刚才还说不糊弄我，我现在就想蒙我，你这老头坏的很……。”
老驴头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我50斤就50斤吧？唉！”
李来福直接傻眼了，站在那里看着老驴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呀？问道：“老头，你说实话，你刚才……。”
老驴头一脸痛苦的说道：“你这小子太精了，我想着要300斤，你能还我个150斤就行了，你小子这砍价也太厉害了，我家里人都饿着肚子！算了算了！少点就少点，咱们交个朋友。”
这缺德老头家里人饿肚子，还要换细粮…？
李来福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死老头，不用演戏了，我还是太年轻，刚才着急了。”
老驴头一脸笑意的说道：“哪能哪能！你这小子精的很…。”
李来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个缺德的老头，你说我精的时候，你笑啥？”
“生意人，生意人习惯了，”老驴头还在继续狡辩。
接着李来福点兵点将似的又用了50斤白面，换了六件东西，这次说什么也不让老头占便宜了。
都是六件精美的瓷器，而且老驴头还跟他一个品位，不是精品不要。
李来福站起来准备拿白面去，突然回头问道：“老驴头，你不会掉包吧？”
老驴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几个摆摊的，就没有敢卖假货的，前几年死了两三个都消停了，你能拿出100面粉，你拿不出五斤棒子面？到鸽子市雇个人杀人吗？所以你就放心吧。”
李来福朝着外面走，心里，老头说的还真对，这年头又没禁枪，而且破案率？也就那回事了。
20分钟后，李来福扛着一个面袋子进来，老驴头赶紧迎上去。
老驴头打开口看了一眼骂道：“你这混小子这么好的面粉，你咋用这么脏的袋子？”
这些面袋子还是他上次在供销社买的，李来福拍了拍手，又拍打了几下肩膀，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嫌面袋子脏，这年头有几个人？能拿出100斤面粉的？”
李来福拍了拍书包说道：“粮食换完了，钱我也带来了。”
老驴头捏着白面露着笑脸说道：“你随便看，想要哪样我给你报价。”
李来福每拿一样老驴头就报一个价，这年头古董真的便宜，也不像上一世看小说那样几毛钱，几块钱？但是也都是二三十就顶天了，这还是老驴头的收藏，外边可能便宜点，唯一贵的就是瓷器。
老驴头看出李来福的疑惑，笑着说道：“瓷器从古到今？就没有一个皇帝不喜欢的，价格自然比别的东西贵。”
后世大名鼎鼎的宣德炉，我这也就10块钱一个，这还是老驴头收的品相好的，直接全部包圆的十个。
不过他这里瓷器也有个毛病，几乎都是清朝的，五大名窑也就那一个哥窑了，不过每一样都是官窑。
李来福幸了100多件的时候，老驴头不干了，嘴里喊着：“不卖了，不卖了。”
李来福买的多数都是杂项，瓷器倒不是不想买，关键钱不够，犀角杯才30块钱一个，象牙雕刻？也就四十块钱，不买它买谁？
花了3800块钱买了一大堆东西，李来福给完钱。
老驴头看着一大堆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说道：“你这小子太狠了！”
老驴头从院子里拽过来一个破箱子，一样样往里放那个舍不得呀！连李来福都看出来这老头肉疼。
李来福安慰道：“老头，你别难过了，这些东西你又带不进土里。”
“滚蛋！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李来福把箱子包起来，又回头说道：“面粉出去可别瞎说啊！”
“滚蛋，我要没有保密的本事，能活到现在，”老驴头跟赶苍蝇似的摆着手说道。
出院的门还真不小双开门，李来福抱着100多斤的大箱子，出了门，没往簋街方向走，而是继续往胡同深处走去，刚才拿面粉的时候就踩好点了，这个胡同不是死胡同。
走到阴暗的角落，直接把箱子就收进空间里。
李来福抽着烟找了个墙角蹲着，心里想着，老驴头那一屋子的好东西，有什么办法才能都弄到手呢？
第86章 谭二蛋
偷？是不可能了，带空间黄金论吨算？财富自由了，收集古董就是个乐趣，再偷东西？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老彪子看见老驴头回来凑过来，问道：“怎么样？”
老驴头苦着脸点了点头。
老彪子气的说道：“买卖做成了就行了，你苦个脸干嘛？”
老驴头装着烟袋锅说道：“那小子太狠了，拿买走我1/3的东西。”
老彪子也伸手在老驴头烟袋里抓了一把烟丝放到自己烟袋锅里说道：“你还真想开了？”
老驴头划着火柴点着烟说道：“不想开，咋办？老大，老二都娶媳妇结婚了，还他妈跟我住一个院里，吃我的喝我的，我不寻思？赶紧给他俩买个工作也好独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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