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问道：“你叫啥名？”
他抽了一下鼻涕，说道：“我叫王…狗蛋。”
“你没大名吗？”
这小屁孩又吸了一下鼻涕，说道：“没有？”
李来福眼睛一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笑着说道：“既然姓王，那就是缘分？叫啥王狗蛋？明天叫你叫王思聪，长大了，见谁都说交朋友，不看……？算了！你又没有好爹。”
确实是尬聊，估计这五六岁的小屁孩也听不懂，李来福回头看看病房门口没有医生跑来跑去，说明老头挺住了。
看见这个小屁孩瘦的大脑袋小细脖，李来福叹了口气说道：“在这抱着鸡等我。”
小孩点着头嗯了一声。
李来福走到院墙外，反正现在没路灯的地方都一片漆黑，抽了一颗烟，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袋子，拿50斤掺了棒子的玉米面，又拿了三个大南瓜，要拿出50块钱，反正他5000多块钱也花不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拿出20斤粮票，还有十几只野鸡也拿了两只，提着两个面袋子，脖子嘴里叼着野鸡毛。
李来福进医院把东西放在车上，本板车上带着稻草，正好把东西都盖住了。
这些东西估计能让这一家四口挺过这个冬天，60年……唉！
小孩围着他左右跑，李来福拿出小折叠刀，说道：“不准瞎问，要不然鸡鸡给你割掉？”
我操，这小屁孩一手抓着鸡脖子，一手捂着自己裤裆，动作还挺熟练的。
李来福赶紧把母鸡接过来，这小屁孩一会把母鸡都捏死了。
李来福拿出50块钱和粮票卷成卷，让小孩握在手里说道：“一会奶奶出来你给她，我走了。”
李来福怀里抱着母鸡，一手拿着小刀说道：“拿好钱了，要是丢了，鸡鸡给你割掉？”
李来福朝着医院门口走去，小孩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
老太太出来后，看着站在原地的孙子问道：“狗蛋，那个大哥哥呢？”
“奶奶，你可出来了？我手都麻了，”把手里的钱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啊了一声赶忙把嘴捂上，随手把孙子搂在怀里，小声问道：“狗蛋，这钱哪来的？”
“奶奶，你喊什么？”病房里的小丫头也跑出来了。
“嘘！丫头，你别说话，狗蛋，你跟奶奶说这是哪来的？”
小狗蛋，老实回答道：“大哥哥给的。”
老太太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孙子偷的了。
突然又觉得不对，手里的钱卷好多，老太太借着医院门口的灯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孩也伸着脖子看着：“我的妈呀！”老太太不自觉说了一句。
老太太扶着板车一屁股坐在地下，忙看了一下左右，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
老太太坐在那里，数着手里的钱和粮票，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她知道这是遇到好心人了，问道：“你大哥哥说什么了？”
小狗蛋想了想，说道：“大哥哥说让我把钱赚紧了，我要敢松手，他就拿小刀割我鸡鸡。”
老太太和女孩都笑了起来，这是她们家两三年都没有过的笑容了。
小狗蛋又想了想，说：“大哥哥还说不能乱问，不能乱说话，要不然还是要割我小鸡鸡。”
老太太笑着摸着身子的头，小姑娘过来要搀扶老太太起来，老太太一手扶着板车，一手扶着小闺女，突然摸到板车里有东西……？
老太太腿脚麻利的站起来，掀开稻草先看到的是两只野鸡，还有两个面袋子？“狗蛋，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问道。
“这也是大哥哥给的，”小狗蛋刚说完，
老太太就问道：“刚才你怎么不说？”
小狗蛋捂着裤裆说道：“大哥哥说了，乱说话，要割小鸡鸡了，没小鸡鸡，我就要像姐姐一样尿尿了。”
老太太一下笑了，小闺女照着弟弟屁股就一脚。
老太太看了一下左右，多亏半夜也没有人，老太太借着门口的灯光，一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摸着，看着。
老太太掉着眼泪都不敢哭出声，嘴里喃喃自语道：“有救了，有救了，咱们一家有希望了。”
小闺女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陪着奶奶哭着，小狗蛋则爬起来拍拍屁股，抓了一把玉米面准备吃。
“狗蛋可别吃，这要吃下去了，屎拉不出来都能憋死。”
“狗蛋，你大哥哥朝哪个方向走的？”老太太问道。
小狗蛋手里拿着玉米面，看着都流口水了，指了指大门方向。
“丫头，你跟狗蛋冲着那方向磕三个头，奶奶不能磕头，会给恩人折寿的，你们替奶奶磕三个头。”
两个孩子磕头，老太太嘴里念叨道：“你们要记好恩人的模样。”
磕完头，小狗蛋问道：“奶奶什么时候能吃？”
去年老头住过医院，老太太小丫头都轻车熟路，这年代医院可没有食堂，不过有公用厨房。
“丫头，你带着狗蛋就躺在这车上，奶奶去给你们做玉米糊糊，顺便再把这消息告诉你爷爷。”
…………
李来福出了医院大门，双手插着兜，脖子上挂着书包，吹着口哨一副流氓气派，他从没想过什么忧国忧民，什么帮助国家？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能遇到有困难的人就帮一把，李来福突然停住脚步，想着好像有人说过一句话叫什么赠人梅花……。
对了！是赠人玫瑰，手里嘎嘎香，就是这句李来福点了点头。
自己现在心里都嘎嘎香，自己前世可是个流氓，居然在这年代也能帮助别人，帮助人使人快乐，这句话果然不假！关键是还能让自己文化水平进步
朝着东直门走去，走到东直门，心里都有阴影了，脚不自觉的往右边靠，就怕左边再冲出个老太太，问道：“小伙子？你知道我头去哪了吗？”估计李来福直接嘎了。
第50章 票据！物品等值
到了鸽子是李来福拿出头罩，这回在嘴上那里也抠不动方便抽烟，很多人都做个样子，有的甚至拿个手绢就把鼻子盖上就行了。
这次李来福没有打理卖票那货，而是径直朝着鸽子市里边走去，鸽子市里人头涌动，可是买东西的缺少，就他空俩手挂个兜子，都有人问他有粮食吗？
路边也蹲着好多卖东西的，卖鸡蛋的，放着鸡蛋壳卖鸡的，放着鸡毛，不过都不是卖的！三个字！换粮食！
还发现一个新玩意，居然有人在酒杯里放大米？
倒不是大米多奇怪，是他那个酒杯名声太大，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鸡缸杯。
这年代应该没有假的吧？李来福心里暗自嘀咕着。
管他呢？就算假的？买来听个响，他又不是听不起，蹲下……。
那人蒙着一个蓝色手绢，直接说道：“不卖，只换粗粮。”
“我啥时候说买了？”李来福说道。
那人愣了一下，说道：“唉，那就好，那就好，这一晚上都有50个人问我买了。”
那人又接着说道：“我只有一斤大米，换四斤棒子面就行？”
李来福翻了个白眼说道：“怪不得一晚上50个人问你？你还在这里！这年头傻子才跟你这样换。”
“能1比4换得起的人，他会缺大米吗？”李来福问道。
那人琢磨了一下，李来福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能拿四斤棒子面换大米吃的人，肯定不会缺大米吃。
“看你年纪不大，小兄弟那换三斤行不行？”
李来福假装左右看了一下说：你的米在什么地方了？
大人直接在屁股下面拿出一个饭盒说道：“都在里边了正好一斤。”
李来福也站起来了，拿一根中华烟递过去说道：“走咱俩去外面，手里就没松开酒杯？”
那人本来是想把酒杯要过来的，李来福一根中华烟把他镇住了，能拿出中华烟的人肯定不会逗他玩的，他把烟闻了一下，别在耳朵上，跟在李来福后面朝着鸽子市外面走去。
李来福记得拐弯路口有个河沟，到了路口后李来福说道：“我的粮食放在草丛里了，你等一下，”不等他回话直接跳进草丛中。
岸上卖米的人看着草在动，李来福摸了块泥扔河里扑通一声，李来福惊讶的说道：“哎呀！妈的，你的酒杯掉河里了。”
那人在岸边说道：“没事，没事你的粮食没事吧？”
没事李来福拿着小面袋子上岸，那人松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叠的板板正正的面袋子。
两人交换完各自头也没回，那人朝着城里走去，李来福则朝着鸽子市继续逛去，妈的捡漏也要动脑筋了。
来回又出来两趟，五斤玉米面换了一只母鸡，又用五斤玉米面换了20个鸡蛋，基本上这年代都不是用价钱衡量东西了，都以饱腹感为主，用吃一天的粮食换成吃三天的，这就是胜利。
没什么要换的了，叼着烟走到卖票那货身边，那人看着李来福惊呼道：“南瓜？”
李来福拿下嘴里的烟，骂道：“你南瓜？你大南瓜？你全家南瓜？”
买票的那人急忙笑着说：“小兄弟，误会误会！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见到你，有点激动了。”
李来福也暗自庆幸，上次卖的不是冬瓜，你妈的，他喊一句冬瓜兄弟，这不是绿油油的？
李来福叼着烟流里流气的问道：“你那里有啥票？”
那人知道李来福是大主顾，急忙翻开兜子，拿出一大把票，每一样票据都捆的好好的。
李来福拿了20张甲级烟票，20张甲级酒票，20张乙级酒票，20斤散酒票，李来福不由得问了一句，你咋每样都是二十，二十的呢？咋的，20是你的幸运数字啊！
卖票的那人笑了笑，说道：“哪有啥？幸运数字不幸运数字的，就是为了方便算账。”
接着他又说道：“小兄弟，一共34块钱。”
李来福点了点头，说道：“果然算账快，你这里还有糖票，糕点票吗？”
“有，不过不多，我有二斤大白兔奶糖票，三斤块糖票，还有五斤糕点票。”
也没等李来福插嘴接着说道：“大白兔奶糖票贵一点，两块五一斤，糖块票五毛一斤，高点票也五毛钱一斤，糖票，糕点票，加上刚才34块，一共是43块钱。”
李来福瞪着眼睛说道：“你是话唠吗？你能说话慢一点，给我留个空？插句话吗？糖块不是随便买的，什么时候要票了？”
那人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小兄弟，你不知道啊，前几天猪肉限量了。”
李来福都惊呆了问道：“猪肉限量了？跟糖块有什么关系？”
那人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猪肉限量的，后来就不准随便买糖块，就有糖票了，你看这糖票还嘎嘎新的呢？”
李来福差一点，抬脚把他踹沟里去，都急出东北话了骂道：“你个山炮！两样东西没关系？你给我提什么猪肉限量啊，你直接说糖块？不让随便买就完了？屁话，真他妈多。”
“小兄弟，你别急眼了，我这也是习惯了，前两天给别人介绍糖票，他们就问我为什么，我一个票贩子，我哪知道为什么？被他们都问烦了，我后来就说猪肉限量了，那帮人好像都懂了，就没再问我！我也就习惯了。”
李来福皱着眉头说道：“我他妈来买票，居然跟你扯上这闲蛋了。”
票贩子自己也哈哈笑了，也觉得太扯淡了。
李来福给了43块钱又问道：“你这里有棉花票和布票吗？”
那人把钱点了点，放到包里，说道：“棉花票可贵了。”
李来福这狗大户就差把不差钱写在脸上了，高傲的说道：“直接说钱数。”
“棉花票一块五一斤，布票八毛。”
李来福皱着眉头说道：“这也不贵啊，你弄的那么神秘干嘛呀？”
“棉花在供销社卖？一块五一斤，布料在供销社卖七毛五一尺，”票贩子回答道。
李来福也明白过来了说：“我操，你说的贵？是这个意思啊，原来票据跟物品等值了。”
第51章 小六小六叫急眼了
票贩子语气和善的说：“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到了冬天？棉花票据比棉花还贵，现在持平算不错了。”
李来福给他发了根烟说：“你明天把所有棉花票，所有布票，所有甲级酒票，还有乙级酒票，甲级烟票都带来我给你清空。”
票贩子激动的说道：“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不是屁话吗？我又不是没事闲的，逗你玩？”李来福一脸嫌弃的道，反正他是不想留着现钱，基本没啥用。
李来福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听人家说鸽子市都有卖古董的，为啥在咱这里没看见啊？”
票贩子抽着烟说道：“小兄弟，你想多了，咱们这个鸽子市是城外的，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东边的农民，那些卖古董的遗老遗少哪会来这里呀？”
“那在什么地方？”李来福随口问道。
票贩子毫不犹豫说：“簋街知道吗？就在咱东直门墙里边，那地方？从早年间就是有名的鬼市，现在一帮遗老遗少还是认准那里。”
地方李来福倒是听说过，但是没去过，那地方是棺材店一条街，哪个年轻小孩往那跑？
票贩子犹豫半天，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问道：“小兄弟，还有南瓜吗？能不能给大哥我换一点？”
李来福把头伸过去，小声说道：“我有棒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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