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连腰都不弯，一边抽着烟一边训着李来福，偶尔还抽一鞭子。
李来福嘴角抽了抽，这下又被死老头装到了，不知道给他个煤气罐他能不能抽起来？
这年代粮食要是充足，老人抽个冰猴也能锻炼身体，哪像后世的老人，他告诉你他在锻炼身体，你都以为他有病呢，大铁链子，大鞭子，上吊虚空乱蹬，铁头撞树啥都有。
江远噔噔噔跑过来说道：“大哥，张爷爷好厉害。”
“张爷爷我看人家把上面用笔画上图案，转起来可好看了，”小黑妞在旁边吵着说道。
张老头连个废话都没有，把鞭子丢给她，冰猴也踢到她脚下说道：“那给你自己画着玩。”
额？
小黑妞接住鞭子，看向李来福，她可是亲眼所见，这个冰猴是李来福的。
“看他干嘛？我给你的，他不敢跟你要的，”张老头霸道的说道。
“张大爷那可不行，那可是来福的东西，”刘婶在边上说道。
李来福心想自己就是欠这死老头的，从书包里又拿出来一个递给眼馋的江远说道：“刘婶我还有好多呢。”
“谢谢张爷爷，”
张老头和蔼可亲的笑着说道：“不用谢拿去玩吧。”
小黑妞拿着冰猴和刘静往房间里跑去。
李来福瞪了张老头一眼，他的东西又被老头做好人了，关键是人家还没谢谢他。
江远用一副爱惜的模样拿着冰猴问道：“大哥，鞭子呢？”
李来福骑上三轮车说道：“鞭你个头，我没有，找你张爷爷要去。”
张老头也不以为意，吃了哑巴亏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事，那还是小混蛋吗？
江远看见大哥走远，马上一脸笑容的对张老头说道：“张爷爷给你拿个凳子坐吧。”
李来福骑着三轮车听着身后江远的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叫的贱嗖嗖的。
张老头笑骂道：“你个现用现交的小玩意儿，平常咋没这么会来事的？”
“好张爷爷，你就快点给我做鞭子吧！你在教我抽冰猴好不好，”江远瑶着张老头说道。
“行了行了，你一会儿给我晃倒了，我回家找布条等着吧。”
刘伟媳妇对老太太说：“娘，咱也回家吧，这太阳下山了。”
李来福进到供销社说道：“猴哥，三轮车停在门口了，你锁上吧。”
猴哥连蹦带跳的走到李来福身边小声说道：“小来福，那酒有碎的吗？”
还没等李来福回答他嘴快的又说道：“如果有摔碎的你跟我说，我舅今晚上在我家吃饭，我让他明天补给你。”
李来福知道猴子这是真心对他，他摇了摇头随口问道：“猴哥，你家今天有啥喜事，都请上客了。”
猴子左右打量着，钱二宝乔主任刘姨赵芳都看在眼里，掩耳盗铃形容现在的猴子最贴切。
李来福无奈的说道：“猴哥要不然你就大方点说吧，他们都看着呢。”
猴子不以为意的说道：“看着就看着，我小声说他们听不到急死他们。”
李来福灵光乍现小声道：“猴哥，你不会把野猪也拉到你家了吧？”
猴子一脸笑容的点着头小声说道：“咋样，猴哥聪明吧？我又是带我娘去的局里。”
李来福拍着猴子肩膀说：“猴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你要有时间去同仁堂给咱舅买点安宫牛黄丸备在身上。”
猴子摇着头说道：“买那玩意干嘛？我才不花那冤枉钱，我娘一掐人中我舅就缓过来了。”
接着猴子又带着落寞的口气说道：“不过我舅说，以后不会让我再换东西了。”
李来福也陪着他叹了口气说道：“猴哥，咱舅也不容易。”
猴子的落寞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直接说道：“算了，不提我舅了，提他我就来气小气吧啦的，你没有碎掉的酒，那我就回家了。”
好家伙，一句话让李来福是听明白了，这猴哥对自己比他舅还亲呢。
“主任，我今天家里有事，先走了，”猴子拿起柜台上的手套说道，
李来福嘴角抽了抽，这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还真的是在等他。
看着猴子已经出供销社，根本没等乔主任回答。
李来福追出去把第一次打到熊的熊胆拿出来说道：“猴哥，你把这个带回去给咱舅，让他泡酒喝。”
猴子接过去提着问道：“小来福，你这不会是熊胆吧，我以前在药店的酒瓶子里看到过。”
李来福点了点头。
“那我不要，”猴子直接拒绝道。
李来福说着国人最传统的送礼话：“猴哥可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咱舅的。”
“那我替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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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别在意那些细节
猴哥就是不一样，拒绝的干净利落，这嗑没法唠了？直接把窗户都封死别说门了。
李来福只能变换思路道：“猴哥，你把熊胆带回去给咱舅，他以后有好东西肯定会想到我的。”
猴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到时候帮你要。”
李来福怕猴哥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急忙说道：“好嘞，侯哥到时候我一定不客气，”
猴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小来福，你也放心，我也会经常提醒我舅舅，肯定不会让他忘记你送熊胆这事。”
李来福是真心疼侯舅，摊上这样的外甥，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太难了。
看着猴子远去，李来福明白一个道理，跟猴哥正常交流太费劲，他也终于知为什么孙猴子定住七仙女去偷桃了，根本就是频道不对等。
赵芳从供销社里出来道：“来福，快进来外面多冷，你这孩子出门咋不穿大衣？”
“姨，就么几步路，我里边还有棉袄了。”
赵芳把李来福拉到往炉子边上说道：“几步路也不行啊，冻感冒了咋整？”
赵芳让李来福坐下又拿炉钩子透了透炉子，“你坐这别动姨给你倒点热水去。”
他根本就不渴，还是把她注意力转移吧，李来福从书包里拿出奖状说道：“姨你看我带啥回来了？”
李来福兴致勃勃的拿出奖状，可是他忽略一个问题，赵芳不认字。
李来福把奖状递过去还等着赵芳夸他，谁知道两个人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李来福一脸得意洋洋，赵芳则是一脸懵。
“来福，这是啥？”
下象棋的两位主任瞅了一眼就笑了，乔主任笑着说道：“这可是好事啊！小赵今天你们家至少得炒俩菜。”
赵芳明白这是好事，可是她不认字，只能干着急。
“来福，你给姨念念。”
“姨，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念他们该以为我显摆了。”
“你这孩子好事怕什么显摆，”赵芳急的直跺脚。
她病急乱投医对着柜台里的刘姨说道：“刘姐，你来帮我看看上面写的啥？”
乔老头呵呵一笑说道：“你也是求到个人，她认识那几个大字还是看报纸学的，小张你帮你赵姨看看吧。”
小张爽快的答应着：“哎，来了。”
刘姨翻着白眼不服气的说道：“主任你咋还瞧不起人呢？看报纸学字咋的了？那我也比二宝认识的字多。”
钱二宝无奈的说道：“刘姨我就一看热闹的，你咋还扯我身上？”
刘姨被钱二宝逗笑了，说道：“看热闹你就躲远点，谁让你在我眼前晃荡的。”
钱二宝笑着说道：“刘姨，你家我姨夫说过你不讲理吗？”
“你姨夫只敢背后说，当面他可不敢，”刘姨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来福看着热闹不由得感叹，什么年代都一样，经济独立的女人就是有自信。
小张正在看内容，刘姨已经剧透喊道：“小芳，我跟你说这是奖状，你家来福肯定得奖了。”
乔老头对着李来福说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才上班多长时间就混个奖状回来？”
李来福不以为意的说道：“就一个先进个人有啥稀奇的？”
张主任点着颗烟说道：“你小子可别不知足，只要有奖状就记录在档案里，对以后提干有不少帮助的。”
三个人闲聊着突然赵芳一声大喊：“哎呦我的娘啊，小张你先别把奖状给我，我擦擦手。”
“姨，不用那么夸张吧？”
赵芳一脸喜色小心翼翼接过奖状说道：“你这孩子刚才就那么随手拿出来，也不知道当心点这可是咱家第一个奖状。”
钱二宝高兴的拍着李来福肩膀说道：“来福可以啊，我上几年班都没得过一个奖状，”说完话眼睛还瞄向乔老头。
张主任笑着说道：“老乔，你手下点你呢。”
乔主任头都没抬的说道：“咱们系统每年的先进个人指标，都在局里内部消化，咱们这些外放人员别想了。”
乔老头说完正事又看着钱二宝说道：“先进你就别想了，如果局里评选后进，我倒是可以给你和猴子争取一下。”
乔老头的话差点没把钱二宝气死这是人话吗？还评选后进？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主任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让我舅舅晚上去你家谢谢你。”
“滚！”
钱二宝的话，惹来大家哈哈大笑。
赵芳抱着奖状难得一次请着假说道：“主任，我能不能早走一会，来福这孩子拿奖状也不精心，我怕他弄坏了。”
乔老头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十几分就到点下班了，你直接走就行。”
钱二宝看着六个人都走俩再加上也快下班他说道：“主任……。”
“你叫爹也没用，今天你把店里卫生打扫好再走，有本事你就让你舅舅帮你一起打扫。”
“张老大，店里来人吃饭了，”王大娘在门口叫道。
“来了来了。”
钱二宝一看早走无望，索性搬着板凳戴上手套，坐在门口等着下班。
李来福心想多好的机会就这么被钱二宝错过了，这要是遇到一个聪明人，听到刚才叫爹那句话，扑通跪下磕头叫干爹，这乔老头想不认都不行。
这年头认干爹除了不能分家产，啥资源都少不了你，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些年龄相当都要拜干爹的人。
赵芳请假走了，李来福倒是替她坚持到下班，反正也没事跟两个老油条主任闲聊着。
到了下班时间，钱二宝是掐着点跑的多一秒都没待。
李来福提着袋子走进南锣鼓巷，嘴里嗑着瓜子，心想嗑瓜子还得是原味的香，而且必须是那种大锅炒的，后世那些花里胡哨各种口味的瓜子，他还真是吃不惯。
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嗑瓜子的灵魂是什么，嘴里必须得有一块硬的水果糖，又甜又香嗑二斤瓜子玩似的。
“小来福，”
95号号院门口，傻柱嘴里喊着人已经走过来。
李来福也没小气打开面袋子说道：“柱子哥吃瓜子。”
傻柱抓了一把放在兜里，问道：“厂里那头熊是你打的吧？”
李来福愣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熊掌呢。
李来福一犹豫傻柱吃着瓜子笑着说道：“小来福，不会是在想着怎么骗你柱子哥吧？”
李来福掏出烟翻着白眼说道：“我骗你干嘛？我是想让你帮我把剩下的三个熊掌做了。”
“果然是你小子，我问郭主任他还不说，被我诈出来了吧？”
李来福用假的不能再假的话敷衍道：“是啊，柱子哥你真是个大聪明。”
傻柱点着烟说道：“这话让你一说，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傻子？”
李来福呵呵一笑说道：“柱子哥，别在意那些细节，咱兄弟俩还是说说熊掌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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