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对着被老头踢的那个人说道：“他不是不喜欢穿鞋？你把他两个鞋带系一起，给他挂在脖子上。”
“好嘞，”
李来福虽然嘴里说着话，可是脚还踩着，老头在地下哀嚎着：“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你抬脚啊！”
李来福一抬脚，看着老头的动作把他惊呆了，后悔自己为啥抬脚？老头把脚抱到嘴边上拼命的吹着气，我靠，臭气熏天。
第346章 师傅，这话你也敢说？
李来福后撤两步，这他妈跟生化武器一样。
要不是身后看热闹的人多，李来福都想跑出车厢了。
李来福真是服了，这些人难道都有鼻炎吗？以前看视频说有一个男人在刷视频时候看见打架的地方离自己不远，起床下楼开车就奔着目的地去了，身边的媳妇儿还以为他有急事呢，没过一会儿在直播间里看见他在看热闹了，直接发微信骂道：“死鬼！你怎么不带我，赶紧回来接我？”他还以为这是个笑话，看热闹哪有这么大瘾，现在他是真的领教过了，这么臭的空气，这些人居然没有后退半步。
“我操你娘的，公安同志让你挂我脖子上，你他妈绕圈你想勒死我呀。”
整个车厢里都笑了，李来福捂着嘴也笑了。
这老头倒是很光棍，笑着对李来福说道：“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脱鞋。”
李来福也没看他，而是对着人群喊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看了。”
他又对着刚才被踢那人说道：“他要是再脱鞋，你就去餐车找我，我把他扔火车下边去。”
“公安同志你放心，我保准不会了，”老头在地下保证道。
王哥跟着李来福笑着朝餐车走去，他说道：“你小子处理的挺好，我还真怕你把他带回餐车教育，那可不得了，这老头两三米之内都能闻到臭味。”
李来福给他发了根烟笑着说道：“我师傅早就教我了，火车站的事尽量以教育为主，光抓人我们哪有地方放啊？”
王哥点着烟笑着说道：“我听夜班的人说，餐车里的几个小偷等于是你抓的，你小子可以出师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再没有什么大事，不过火车上你想消停根本不可能，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到了乌鲁木齐乘客都陆陆续续下车，所有的乘务员都起来检查窗户或者打扫卫生。
李来福和王勇押着五个人朝着火车站派出所走去，五个人走路都摇摇晃晃，连饿再折腾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两人在后边走着引来不少人的目光，这年代的新疆人一眼就能分出来，不管是着装还是长相都有很大差异的，个个腰间都别着匕首。
王勇则习以为常，对着李来福说道：“在这面尽量别跟人吵架，因为大多数人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但是他们的腰间的刀可不是假的，而且他们很团结。”
接着又小声说道：“他们可没有内地人那么怕公安，咱们这身制服在这里，不能说不好使，只能说有用，但是有限。”
李来福点了点头这种事他还比较清楚的，就像后世切糕，一块切糕几百上千块钱，这跟抢劫有啥区别？愣是构不成犯罪，而且弄的全国各地都有，最嚣张的是你不掏钱他就掏刀，最后都他妈不了了之了，所以王勇说的威慑力有，但是有限也确实是事实。
两人进了派出所以后，李来福还以为，有多么繁琐的移交手续，有认识王勇的公安微笑着打个招呼，很自然的就把犯人接了进去。
王勇给李来福解释道：“他们都是本地的公安，很多都不会说咱们的话，我带你去找他们指导员。”
“刘指导员你好。”
“呦，王勇啊，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李来福是很有眼色的，拿出烟递了过去，刘指导员接过烟打量着李来福。
王勇则笑着说道：“刘指导员，这是我徒弟第一次跟我出车。”
刘指导员点了点头说道：“我说怎么面生的很，原来是第一次来新疆。”
然后笑着对李来福说道：“以后再来出车来新疆，没事来我这里坐坐我是河北人，咱们也算半个老乡。”
“好的，刘指导员。”
刘指导员点了点头又对着王勇问道：“这次是送人吗？”
王勇点了点头把今天带来的五个人说了一遍。
刘指导员听王勇说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详细问而是重复了＿下重点问道：“五人团伙，偷了310块钱是不是。”
看着王勇点头，刘指导员说道：“那行，我知道了，我再安排人审讯一下。”
宁可掏粪也别犯罪，以前老人们总说进了派出所或者监狱那就不算人了，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一个地方一过堂，真正进牢房的时候，啥事都交代完了。
两人出了派出所，王勇伸完懒腰说道：“走吧，师傅带你去喝羊杂汤！”
李来福看着街上卖东西的比京城里都多，就那么摆着地摊也没个人管。
王勇看出李来福的疑惑在李来福耳边小声说道：“徒弟，天高皇帝远。”
李来福翻着白眼说道：“师傅，这话你也敢说？”这要是再过几年，就这么五个字王勇都够劳改的了。
“行，你有警惕性就好，以后要继续保持，你师傅我在大院长大，知道的不比你清楚，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
两人回到火车站，王勇带着他进了一个饭馆，两碗羊杂汤六分钱一碗，一个馕四分钱二两粮票，王勇直接给了二斤本粮票要了十个囊，对着李来福说道：“这是我上次用全国粮票跟刘指导员换，这地方除了羊肉就没什么好带的，粮食根本没有，只能带点馕回去。”
李来福点了点头，这地方要是能买到粮才出鬼了，这时候的大西北是真的没粮，内地有些省份都是天灾…，这里是真的穷。
两人坐那闲聊的，别说这羊杂汤的分量是真足，就是这馕知道是什么面做的里边乌漆麻黑的，而且跟山东的锅盔有一拼邦邦硬，不泡在羊汤里都咬不动。
一碗羊杂汤，李来福喝的一点不剩馕他就吃了一个，王勇倒是吃了两个。
吃完饭两人回到火车上，王勇拿出四个馕说道：“这四个你带回家。”
李来福拒绝道：“师傅，我兜里又不缺钱，我自己去买了。”
王勇不容拒绝的塞在他包里，白了他一眼说道：“钱在这里没有屁用，他们自己人交易都有以物换物了。”
王勇给完囊，又从包里拿出五个帽子，李来福这才想起来这五个帽子是那五个小偷的。
王勇很满意李来福的惊讶表情笑着说道：“你小子忘了吧，这狗皮帽子咱们就是不拿，到了派出所一样被人没收，晚上去市场这五个帽子起码能换二斤羊肉。”
第347章 辣椒，孜然，大枣
王勇把五个帽子放在上铺说道：“晚上咱们俩去的时候，一人带一个。”
李来福果断的摇头说道：“师傅我可不带，这帮人身上不知道有没有虱子。”
王勇笑了一下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少爷了，特性倒不少，那你把咱们帽子上的国徽摘下来。”
下午又没有事，两人都躺在床上，李来福则在自己铺上看着小说，他也佩服这个师傅躺床上没一会儿呼噜就响了，说睡就睡。
这要让后世那些听故事听雨声才能睡觉的人，看见他的睡眠质量不知道得羡慕成啥样。
李来福听了一下午的呼噜声，到了天黑时候，高树林敲着门喊道：“王勇起来了。”
“来了来了，”王勇立刻从床上起来。
王勇穿着衣服鞋问道：“徒弟，你下午没睡一会儿啊？”
李来福翻着白眼说道：“师傅，你睡觉时候我师娘就不给你踹地下吗？你这呼噜声，谁能休息的了？”
王勇明显也知道自己的特点，笑着说道：“你个小屁孩，知道啥，你师娘听到我的呼噜声她睡的才踏实，以后你找媳妇就知道了。”
看着王勇撅个屁股在包里找东西，李来福什么也没拿，关键是他也没有东西拿出来换，总不能拿馒头去换囊，拿红烧肉去换羊肉那是有病，这次去主要是认认路。
王勇在包里拿了一块布料看见李来福还站着说：“你小子傻站着干嘛？赶紧把大衣也翻过来穿。”
两人把大衣翻过来，各自穿上，打开门后高树林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李来福看见高树林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布兜子，忍不住问道：“高大爷，你这提的什么东西啊？”
高树林和王勇在前面走，他嘴里回答道：“二锅头在这里换东西可好换了。”
“高大爷，师傅等一下。”
李来福这才想起他包里还有四瓶酒呢，说完跑到车厢拐角从自己包里拿出四瓶酒。
高树林看着李来福很随意的一个大衣兜里放两瓶酒，他急忙说道：“你小子轻点，这一瓶酒在这里换三斤羊肉跟玩似的，这帮牧民不缺肉唯独缺酒。”
几人走到餐车的时候几人走到餐车的时候，一帮乘务员也都准备好，高树林在厨房里打开一个柜子，直接拿出五支长枪说道：“你们两三人一队带把枪。”
“高大爷，你这里还有枪呢？”
高树林翻着白眼说道：“你以为靠你和你师傅那两把小枪能保护的了火车？”
李来福挤了挤歪脖看了一眼，我靠，连AK47都有。
王勇搂着李来福肩膀笑着说道：“你以为列车长就管几个人啊，最后的火力支持都在他那呢。”
高树林给赵兵几人发完枪锁上柜子笑着说道：“你小子还是年轻就么这几把枪就大惊小怪，早几年的时候，火车上还带着重机枪呢。”
王勇也拍着李来福肩膀说道：“你是赶到好时候了，我们那时候经常要演练，把重机枪扛到火车上面，肩膀都脱了好几层皮。”
李来福虽然点着头，心里却嘀咕，这是什么好时候？等到你们的后代长大，那才是好时候。
十几个人下了火车，顺着火车道一直往东走去，李来福看了一下周围十几个人大衣都是反着穿的，忍不住笑着问道：“师傅咱们这些人跟部队似的，还把大衣翻过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噗嗤！
王勇笑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脱裤子放屁？”
高树林也笑着说道：“小来福你有的学了，我们这样是给别人看的。”
也就十几分钟，走到一个坡下，上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了，这些人都轻车熟路的往坡上爬。
好家伙，李来福也算开眼了，以前他总以为这里的黑市像京城的鸽子市一样，起码放在城外偷偷摸摸的，这里可倒好跟个集市一样。
“师傅，这里没人管吗？”李来福朝着跟着一帮人朝着集市里走问道。
王勇倒是习以为常给李来福解释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怎么可能没人监管？只是人家不进来，刚才高叔不是说了，我们只是给人看的。
高树林交代道：“小来福进去后别跟人吵架，这里十个人有八个都在着枪，而且言语不通很容易造成误会的。”
“知道了，高大爷。”
十几个人进到里边，连泡泡都没翻，大家三三两两都分开了。
两人都有目的性的，只有李来福感觉眼睛不够用，每个摊位边上都拢着一堆火，高树林三瓶酒，换了20个硬囊，加上三斤羊肉。
布料在这地方还是很抢手的，王勇的一块布料换了30个硬囊，又用五顶狗皮帽子换了二斤羊肉，王勇高兴的拿着羊肉说道：“徒弟这里有你一斤，回去再分。”
高树林则在旁边说道：“小来福，你干脆也把酒换成羊肉或者馕吧，咱们好回去。”
李来福则说道：“师傅，高大爷我自己去转转。”
王勇看着李来福那兴致勃勃的模样说道：“那你自己当心点我们在山坡那里集合，还有千万别跟人耍脾气，最多东西不换就完了。”
高树林看着李来福连蹦带跳的消失在人群中，他对着王勇说道：“你小子倒是放心，他才多大点年纪？”
两人朝着山坡走着，王勇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不放心也没办法啊，下次他自己出车还是要来的，还不如现在放手，起码我还在这里有啥事也能帮个忙。”
高树林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真有个师傅样了。”
……
李来福离开两人后，直接就去了一个摊位，他早就看好目标了。
这个摊位是卖各种调料的有辣椒面有孜然，还有花椒大料各种佐料，旁边还有一筐大枣，在旁边的一堆东西他也不认识。
李来福简单粗暴的拿出一瓶酒指了指辣椒面孜然还有大枣几样东西，至于讨价还价还是算了，有那时间多转转。
那个摊主更牛逼，拿过李来福的酒瓶，二话不说拧开盖抿了一口还竖个大拇指。
李来福翻着白眼来了一句：“我操，你还没说价格呢？”
哪知那人听完后直接竖起两个大拇指。
李来福哪能吃这亏，不还价是不还价的，你也不能直接开吃，抓了他两个大枣他直接吃上了。
两人经过一番手语比划，除了中指没用上，手指翻飞，最后一瓶酒换了一斤孜然，一斤辣椒面和五斤大枣。
李来福小心翼翼把孜然放到一边，有了孜然烤啥肉它不香。
第348章 20斤核桃
李来福知道孜然和花椒从古到今它就没便宜过，五斤大枣拿到内地一块一斤都有人疯抢，毕竟是吃的东西。
两人定好价格，摊主拿着袋子比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让李来福拿袋子，比划完就急不可耐的拿着酒瓶喝上了。
李来福又掏出两瓶酒，这个人立刻来了兴趣，手里拿个棍去挑李来福大衣，他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酒了。
李来福把他的棍打掉瞪了他一眼，这要是能听懂他说话，他只想问一句你的礼貌呢？
那人激动的也不秤东西，嘴里哇啦哇啦跟李来福讲着。
李来福蹲在那里也不说话还点了根烟，他可不是傻子，反正都听不懂，浪费那口水干嘛？
那人也反应过来了，把嘴闭上了，毕竟李来福那种看傻子的眼神太明显了。
他双手舞动着，意思是让李来福不要走，这货也是个急性子比划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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