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连胜高兴的说道：“本来我还想着猪肉放个十来天没有事，可是这西红柿黄瓜可放不了时间长，所长，我得跟你请个假，下午早走一会，明天上午晚来一会儿。”
王长安看着李来福在发呆，随手拿过来他手里的咬了一口的西红柿，吃着说道：“行行，我一会安排完巡逻值班的事，我也早点回家。”
李来福看着手里空了说道：“所长，那个西红柿可是我咬过的。”
王长安无所谓的说道：“你也赶紧回去吧，我不嫌弃你脏。”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呗所长？”
这脑回路还能不能正常点了？抢人东西吃，反过来一句不嫌你脏？
“你话还不少呢，看来两天时间有点长，”王长安威胁道。
李来福这才想起来，东西都给人家了，常连胜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茶缸。
李来福快走两步接过茶缸说道：“两位领导，我走了。”
看着李来福落荒而逃，常连胜王长安相视一笑。
常连胜说道：“所长，这小子还得是你治他，不过他一次次给咱俩的惊喜可不少。”
王长安连西红柿根都没吐，直接一口塞到嘴里吃着说道：“这样的惊喜还好啦，我就怕他下次给咱俩来个惊吓呀！这冷冻数九的他连新鲜黄瓜西红柿都能拿出来，下次可别给我拿个炸弹来。”
常连胜则笑着说道：“炸弹他不一定拿的出来，拿手榴弹完全有可能。”
……
李来福回到办公室看着小人书喝着茶水，到了四点多钟，孙阳明站起来说道：“我去问问所长有什么安排，如果不值班咱们就先走了。”
都各自拿着衣服准备下班，他们这些人主要工作还是在火车上，在所里也就是熬个时间，有特殊情况需要人手他就顶上，帮着巡逻就可以了。
果然孙阳明进屋就拿自己的大衣说道：“下班了，下班了。”
坐公交车到了鼓楼，李来福想着和谭二蛋也十来天没见面了，想着上次他说家里九口人粮食不够，他找了个胡同拿出一个面袋子，装了30斤棒子面又放了三斤腊肉。
走到派出所门口伸头看了一眼，院里没有人，推门进了谭二蛋办公室。
“你小子……。”
李来福提着袋子举起来说道：“谭叔你要想让我敲门，你可别后悔。”
“看你说的，咱叔侄俩哪来那些臭毛病？以后尽管推门就进，”谭二蛋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说道。
李来福把袋子放到他办公桌上，开着玩笑说道：“谭叔我还是喜欢你狂傲不羁有原则的样子，要是平常你肯定喊道你给我出去敲门。”
谭二蛋打开面袋子看了看立刻一脸笑容的说道：“狂傲不羁和原则在饿肚子面前那都是扯淡，我都四天没上厕所了，这他妈替代粮太坑人了，我小儿子拉屎都是他娘帮着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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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有点话多了
谭二蛋拿起那条腊肉看了看，感叹的说道：“不怕你小子笑话，我现在都想咬一口了。”
以前见到谭二蛋那可都是意气风发吆五喝六的，这才十来天没见让李来福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没事两人斗斗嘴也经常欺负自己，可是李来福却知道没有谭二蛋在自己身后，自己以前就跟拿着金元宝逛街的小孩，一点底气都没有。
李来福霸气的说道：“有你侄子我在，哪能让你干出生吃肉这种事？”他从书包里掏出个纸包，里边装着半斤猪头肉。
谭二代随手把烟掐灭，拿起纸包对着猪头肉立刻咬了一口说道：“你这个侄子真没白认。”
李来福拿出自己的中华烟点了一根，谭二蛋也就吃了几口肉，然后又包好放在抽屉里问道：“你这粮食多钱一斤买的。”
李来福随口说道：“这一袋棒子面30斤两块钱一斤。”
谭二蛋重新把烟点着，瞪着李来福问道：“你小子没说假话吧？咱们这里三块钱一斤，还买不着呢。”
“谭叔，你也说是咱们这里了，外面的粮食一年种两季便宜着呢！”
谭二蛋接着又问道：“你那条腊肉起码有三斤重，多钱一斤？你可别说是你自己腌制的，看着风干的程度没两三个月到不了这样。”
李来福一下愣住了，他光想着粮食价格，把腊肉这事忘了，正准备随口编个价格。
李来福脸色一变谭二蛋立刻就察觉到了带着鄙视说道：“你个臭小子，还想在一个老公安面前撒谎吗？”
嘿嘿，
“就你那粮食的价格都不一定是真的，我也懒得听你那些了，”谭二蛋说道。
他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十张大黑拾放在桌上说道：“你也别想着跟我俩怎么撒谎了，多了少了就这些，反正你谭叔领你的情了。”
李来福把钱拿到手里特意数了数开着玩笑说道：“没想到我还能赚到差价，咱爷俩的关系这么好，我再给你补点吧。”
李来福又拿出五六个苹果放在桌上接着说道：“谭叔，我算了一下再给你这些苹果，咱俩就算找平了。”
谭二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个臭小子，真当你谭叔是傻子？”
李来福说道：“谭叔赶紧把苹果放起来吧，放在桌子上万一进来个人也不好看。”
两个人抽着烟闲聊着，李来福带着疑惑问道：“谭叔，你怎么说也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了，怎么粮食什么跟大家一样紧张啊？难道连一点特殊照顾也没有吗？”
谭二蛋怨声载道的说道：“我一个科级干部，像我这样级别的干部，在各个工厂里都是一大堆，我有个屁特殊照顾，你是不是忘了？这里可是京城？你往人群里扔一板砖，兴许都能砸倒两个我这级别的人，粮食稍微一紧张我们这种单位的小食堂第一个就取消了，可是你看看那些工厂里的领导小食堂，哪一个不是忙里忙外的？”
李来福点了点头，确实谭二蛋说的确实是实话，这年月工人老大哥的优越感还是很强的，工厂里确实有优势，毕竟人家能创造价值。
这年代的派出所是在一个很尴尬的地位，京城这地方有个大事部队就先到场了，小事有治质保队，工厂里也都有保卫科工人犯事人家自己就能处理，现在派出所的主要任务就是抓特务，可是那特务又不是鱼，也不可能天天有，所以现在他们也都不被重视。
李来福心里想着，再过几年人们吃饱肚子，部队不准乱动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多起来，派出所才能翻身。
谭二蛋觉得自己话多了说道：“这两天孩子病了，我心情不好，你小子听我发发牢骚就完了，这话可不能到外面说。”
“知道了谭叔。”
谭二蛋深吸了一口烟，不想再说刚才的话题，说道：你有时间去看看吴长友，弄得好像现用现交似的，他可比你谭叔有用多了，他老丈人那是武装部的领导，你在家里是老大还有弟弟妹妹了，他们以后要当兵什么的，就他老丈人一句话的事，你年纪轻多交些朋友没坏处，关系都是处出来的，没事多走动走动。”
李来福心里想了想确实有日子没看吴长友了，知道谭二蛋是好意，他当然得接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忘了。”
谭二蛋很喜欢李来福的态度接着说道：“去了发根烟就行，他也挺喜欢你这小子的。”
李来福也明白先用先交那种人是最讨厌的，他可不想被人误会，站起来说道：“谭叔，我去跟吴叔聊聊天。”
“去吧去吧，我也今天早点走。”
李来福出了派出所，绕了一圈到了治保大队，院里居然在训练，也不算训练就是站的队齐步走，吴长友站在队伍前面，喊着口号。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眼神都看向门口，吴长友回头看了一眼。
尤其队伍里的张全看见李来福一身警察制服直接把头低下了。
李志伟看见了李来福张了张嘴，没敢喊出声。
李来福冲着李志伟点了点头，吴长友冲着队伍喊道：“再走两圈！走完了解散队伍吃饭。”
李来福这才想起来，这帮人都是晚上巡逻的，怪不得这个时间点训练。
吴长友朝他走来问道：“你小子怎么有时间过来？”
李来福拿着烟说道：“我这不是有日子没见吴叔，想你了来看看。”
“你这小子说的话，我是一点都不相信，说吧，你有什么事？”吴长友接过李来福递的烟问道。
“吴叔瞧你说的，我是那样人？真的没有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两人朝着办公室走去，只不过吴长友斜眼看着他明显是不相信。
李来福翻着白眼说道：“吴叔你那什么眼神啊，你再这样看我，我去找你的队员打架了。”
吴长友听见李来福说这话，又想起张全当时的惨样，他大笑着说道：“这才是你小子，你突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话，我还真不习惯了。”
第273章 饭盒里放雪团
李来福从书包里拿出一条三斤重的腊肉，又拿了一纸包花生米说道：“吴叔，这是我打到的野猪做的腊肉，给你带过来一条尝尝。”
吴长友赶紧拿起腊肉看了看开着玩笑说道：“你小子真舍得，你可知道这一条腊肉放到外面可不便宜？咱俩先说好了，你甭想着跟我收钱。”
李来福翻着白眼懒得搭理他了。
吴长友看见那缩了水的肥肉又带着可惜的语气说道：“你个臭小子，败家呀！新鲜肉做成腊肉，至少去了三两可惜了了。
李来福气的直接伸手去拿装花生米的纸包了，说道：“吴叔，这花生米被油炸过也不新鲜了，我下次给你拿生的。”
“你这小子咋还变小气了？我这不是逗你玩呢，”吴长友赶紧把腊肉放下，把纸包拿到自己面前。
吴长友把花生米放到抽屉里，把腊肉放在办公桌的小柜里说道：“你小子有心了，正好我有个事也想跟你说，自从粮食紧张后，这晚上总是不太平，我们准备增加两个人手，你小子有没有合适的人？如果有你就带来吧。”
哎呀，又是一个意外收获，李来福拍着胸脯说道：“吴叔，你放心吧，您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别的没有就孙子多。”
吴长友摇着头说道：“这些话从你一个小屁孩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提起李家村，李来福马上兴奋的说道：“吴叔，我不是跟你吹，我在村里的孙子，起码有二三十个，我在村里辈分老高了，我每次走的时候那些小孙子哭的一个个稀里哗啦的。”
吴长友一脸嫌弃的说道：“行了行了，还越说还越来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板子抬着出村的，有什么好显摆的。”
一句话把李来福差点没呛死，让他想起上次，那帮孩子组成两排送他走的情景了，气的他说道：“吴叔你这样说话，容易被人家打死的。”
“被人打死，也比被你膈应死的好，你个小屁孩充什么大辈，”吴长友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时候门被推开张全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和一碟咸菜，咸菜上还放着两个窝头。
“队长，饭好了。”
张全又很客气的对着李来福叫道：“小爷爷，你好，”
噗嗤！
吴长友笑着骂道：“你个缺德玩意，他又跟你没亲戚关系，你叫他小爷爷干嘛？”
张全把大碗和碟子放在桌上，不要脸的说道：“队长，我和李志伟现在是哥们，他小爷爷就跟我小爷爷一样。”
吴长友嫌弃的摆着手说道：“滚，赶紧滚出去，看你那献媚的样我饭都不用吃了。”
当大辈一向是李来福的爱好，他微笑地点着头说道：“好孙子，去吧！”
“再见，小爷爷。”
嗯！
“你们俩是真不要脸，”吴长友说道。
张全出去以后，李来福也不把吴长友的话当一回事，而是看着他们的伙食。
好家伙，一碗黑乎乎的糊糊，两个窝窝头也不是正经的棒子面颜色了，也不知道掺了什么东西。
“吴叔，你们就吃这个，”李来福一脸嫌弃的问道。
吴长友也没让李来福拿起窝窝头吃了一口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小子一样啊！还能给别人送腊肉，现在有这个吃就不错了，这俩窝窝头就是前院派出所，都不敢说每个人天天能吃的到。”
这话倒是实在话，李来福不想多待了，说道：“吴叔，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吴长友打开抽屉拿了几粒花生米就着黑糊糊一起吃。
李来福一出门，墙角蹲着的李志伟立刻站起来了，他也端着一碗黑糊糊走到李来福身边，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小爷爷。”
李来福看着他两手空空问道：“你怎么没有窝窝头啊？”他说完又看一下一堆吃饭的人，谁这么不要命还敢欺负他孙子。
李志伟可是见到过李来福生气的样子，赶紧拍着兜里说道：“小爷爷，我把窝窝头留着带回家。”
李来福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你能顶得住吗？晚上可要巡逻一夜的。”
李志伟笑着说道：“小爷爷，我们这一顿可以吃两碗糊糊，我到半夜再吃一个窝窝头，到第二天早晨又可以吃饭了，我两顿饭可以攒下两个窝窝头了。”
李来福点了点头说道：“你可要把身体弄好了，别到时候巡逻时候晕倒了。”
李志伟带着满足的笑容说道：“不会的，在这里两顿饭吃四碗糊糊，两个窝窝头，我吃的已经很好了。”
李来福点了点头，以前他看过一个报道中国的老百姓是全世界最好的老百姓，能有片瓦遮身，一天哪么有一顿饭都会很满足的，但凡一个朝代有百姓造反，那都是老百姓没活路了。
从兜里抓了把花生米扔在李志伟碗里说道：“去吃饭吧，我也回家了。”
“谢谢小爷爷。”
李志伟一直把李来福送到门口，他也蛮欣慰的，这孙子果然很好。
他悠悠达达走到南锣鼓巷口，路过收购站的时候，心想正好叫着张老头一起回家，走到门房从窗户往里一看，差点把他呛着，这死老头正在掏炉子，怪不得大冬天窗户打开着。
他看见张老头桌上有一个饭盒，盒盖的缝隙处留了一个小口往外冒着热气，想到张老头说用饭盒喝水，这里应该是白开水吧？
李来福利用空间把盒盖收起来，蹲下抓了两把雪放在饭盒里，张老头还在拿着炉钩子在那掏着灶膛，他又抓了两把雪放里面悄悄的又把饭盒盖好。
他躲在窗户边悄悄看着，张老头把地下收拾干净，坐到椅子上拿着毛巾垫着饭盒，打开盒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立刻眉头皱在一起，把毛巾拿一边摸了摸饭盒，心想这热水可是刚倒的怎么就冷了？难道刚才的水没有烧开，看了一眼地下的水壶，走过去伸手摸……，烫的张老头急忙抽手，
李来福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第274章 有名无实的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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