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维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汉尼拔重新把脚放回桌子上，嘬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哎呀我去，吐烟成棍，见过没？
随即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僵尸游戏还暂停着，但汉尼拔暂时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克洛伊发了条信息。
“我的至爱，晚上我跟埃文斯去东区看地下拳赛，顺便看看有没有外快。你晚上自己吃饭，别等我，可能晚点回去。”
没过几秒，克洛伊的回复就来了：“知道了，注意安全。别惹事……虽然说了你也不听。爱你。”
有个大妞说爱你，我就问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办？
反正汉尼拔是回了一连串特别赛脸的表情包，最后用一个大嘴唇的亲吻表情包收尾。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警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警察：啊！今天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行，感慨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时间就在他吞云吐雾和胡思乱想中慢慢流逝。
办公室外不时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话声，但没人来打扰他。直到中午时分，埃文斯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哈！好消息！”
埃文斯一屁股坐在汉尼拔对面的椅子上，恶狠狠道：“凯文那边得手了！蓝宝石酒店，诈骗犯绅士汤姆正在跟那个退休教师老太太吹牛呢，直接被凯文按在了咖啡桌上，人赃并获！
从他身上搜出了伪造的投资合同和已经准备好的POS机。老太太吓得够呛，但好歹钱没转出去。四十多万的诈骗金额，够这小子喝一壶了！”
“干得漂亮！但我要纠正你。”
汉尼拔坐直身体，赞道：“不是让他喝一壶，而是我们为了保证市民的财产安全，而英勇奋斗！而且是在组长的英明领导下，孩儿们执行得力下！我就说嘛，这种送上门来的业绩，不要白不要。”
“我还没说完呢……”
埃文斯道：“巴尼那边也传来消息，北区老轮胎修理厂，偷车团伙那两个头目，滑溜吉米和扳手卡尔，已经各自带着人到了，正在里面吵呢。巴尼说看样子快干起来了嘿，一旦动手，立刻抓人！”
“嗯，让他们盯紧了，务必抓现行，连人带赃物一起带回来。”汉尼拔道：“那些解码器和客户名单，都是重要证据。”
“放心，巴尼也是老手了，知道该怎么做。”
埃文斯又道：“西区嘶嘶酒吧那边，地狱火和毒蛇的人马也正在集结，咱们的人已经布控好了，就等他们碰头。下午四点，内部调查科那边会准时对黑警杰克动手，内维雅的技术监控显示，杰克果然在试图联系他的上线阴影，不过信号被我们截获和干扰了，他没能成功发出完整信息。”
“很好，我忠诚的陛下，你已经学会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我对下联，一出又一出，出出精彩！哎呀，好联啊，好联！”
汉尼拔满意的点点头，结果对面埃文斯直接懵逼了，道：“啥联？”
行吧，老美还是太没没文化了一点。咱不能有太高要求。于是道：“别管啥联，看来今天注定是咱们特调组丰收的日子。，局长大人，我的局长大人，阁下对这个称呼可还满意啊？”
“我觉得我还是谦虚一下吧。”
埃文斯闻言，脸上的狞笑更盛，道：“没到手之前，就绝对不能大意。再说了，这都是托您的福啊。要知道我就算是当了总统，也是您忠诚的陛下。”
“哈哈哈哈！咱俩谁跟谁啊。”
汉尼拔摆摆手，道：“对了，晚上拳赛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啊？”
“我打算带凯文，巴尼，还有奥尔斯，再加上行动队的。”
埃文斯说道：“对方……有八个安保，还有五十多个观众，虽然说是看拳的，但保不齐里面有多少是帮派分子或者赌徒，带足人手，以防万一呗，要知道你常说的那句中国的古话，有备无患嘛。另外，咱们的目的是抓捕组织者屠夫比利，查封赌场，收缴那二十万现金。动作要快，控制现场要稳，这个目的不能丢。”
“思路清晰。”
汉尼拔道：“我就跟着你去看看热闹，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地下拳赛呢。估计得老残忍老血腥了，啧，这么一想，我还挺期待。”
“哈哈，有你在，我更放心。”埃文斯笑道：“那就这样了。晚上九点半集合，然后出发。”
两人又聊了几句，埃文斯便离开了，他还要去盯着其他几条线的进展。
汉尼拔看看时间，也到了吃饭的点。他懒得出去，用手机叫了个外卖，一份超大份的烤肉三明治加薯条和可乐，附言：点外卖的人枪法神准，且性格极度残忍，但若送餐快速会有天文数字的小费相赠，强烈建议你以最快速度送来。
外卖来的贼你妈快……好吧，大概半个小时，已经算快速的那个档次了。
于是乎，汉尼拔给他了一张二十刀的票子。毕竟是外卖，不然就给他个百元大钞开卷了！
就这样，汉尼拔一边吃喝，一边看着电脑上的圣谷大片。
到了下午，捷报传来：先是巴尼带队，在北区老轮胎修理厂成功抓获正在内讧谈判，并准备交易赃物的偷车团伙头目滑溜吉米和扳手卡尔等六人，缴获一批车辆解码器和客户名单。
双方在谈判中发生了冲突，巴尼带队冲进去时，他们正扭打在一起，被一网打尽。
接着，西区嘶嘶酒吧那边，地狱火帮的大锤带着五个人刚进酒吧，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埋伏在四周的特调组和巡警队冲进去按倒。
毒蛇帮那边集结的人手在酒吧外也被同时控制。一场预谋中的黑帮火并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双方头目和主要打手全部落网，现场缴获大量的黑枪和不少零散的毒品。
下午四点整，内部调查部门在南区警局缉毒组办公室和黑警杰克的家中同时展开突击搜查。
在特调组技术监控的精确指引下，调查科探员当场抓获杰克同学，并从其家中保险箱里搜出大量现金和与毒贩阴影往来的记录。
联合行动圆满成功，特调组虽然不直接参与抓捕，但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持，功劳簿上少不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生活啊，就是这么美好。”
傍晚时分，汉尼拔离开警局，先去了一趟克洛伊的公司。找大美妞吃饭，顺便谈谈优盘里那些华盛顿大人物的黑料，毕竟克洛伊本身就是帮着一些老爷们处理见不得光的财务问题的，所以大妞在这方面还是挺权威的，咱得听听她的专业意见。
在克洛伊的办公室里，汉尼拔连接上她的电脑。
克洛伊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道：“亲爱的，这些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不仅仅是丑闻，涉及海外账户，秘密政治献金，尤其是那份非官方军事行动备忘录的草稿……这已经触及到国家安全层面了。这意味着风险极高，一旦处理不好，我们可能会被卷入巨大的漩涡里。”
“太好了，我就知道它值钱哈。”
汉尼拔搂着她的肩膀，道：“说说你的想法，我的至爱？”
克洛伊沉思了片刻，道：“直接接触大人物风险最大，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对方面前，对方第一反应……甚至很可能是灭口，而不是交易，相信我亲爱的，这些大人物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干净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心黑手狠的。
……分批次卖的话，虽然细水长流，理论上收益最大化，但操作起来很复杂，需要不同的，可靠的出手渠道，而且时间跨度长，变数多。
最好找个人能够直接打包收购……这可能是最直接，相对省心的方式，如果谁有能力消化这些东西，也出得起价钱的话。当然，价钱可能会被压低，而且我们失去了长期利用这些信息的机会。”
说到这里，大美妞顿了顿，又道：“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先跟盖尔接触，试探一下他的报价和胃口。
同时，我们自己筛选一下，把其中一部分关于商业竞争对手或者政治对手的，相对安全的黑料分离出来，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比如某些情报贩子或者有特定需求的势力，单独卖出好价钱。
至于最核心，最敏感的那部分，比如军事行动备忘录，这东西用好了，我感觉能换到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汉尼拔听完，点了点头。克洛伊的思路和自己不谋而合，但更系统，更谨慎。
“还是我的至爱考虑的周全。”
他在她脸上啃了一口，道：“这样，你先帮我初步分分类，哪些是可以拿出来给盖尔瞧瞧的，哪些是留着找其他买家的，哪些是必须死死攥在手里的王牌。这事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
克洛伊应道：“不过你也要小心。”
“好滴！我会记住我至爱的叮嘱。”汉尼拔笑道。
正事谈完，两人又腻腻歪歪，摸摸搜搜了一会，然后一起下楼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个晚饭。
汉尼拔在餐桌上简单把今晚要去地下拳赛的事情跟她讲了讲，当成解闷的谈资，克洛伊照例叮嘱他注意安全。
饭后，汉尼拔送克洛伊回她的大别墅，然后自己则开车返回警察局。
如此，晚上九点半，特调组已经在停车场集合了。
埃文斯全副武装，防弹背心外面套着警用夹克，腰带上挂着手枪，手铐和对讲机，嘴里叼着雪茄，一副悍匪……悍警的模样。
凯文，巴尼，奥尔斯等七八个精干的探员也已经到位，个个精神抖擞。连续的成功行动让他们士气高昂。
汉尼拔走到埃文斯身边，道：“都安排好了？”
“嗯，出发前简报已经做过了。”
埃文斯道：“铁拳健身俱乐部在东区边缘，那片工业区晚上人少。我们分两辆车过去，停在隔壁街。先派两个人穿便衣靠近确认情况，等拳赛开始，观众基本到齐，我们再冲进去。
目标是组织者屠夫比利，主要拳手，现金保险柜。控制现场后，凯文带人搜查和取证，巴尼和奥尔斯负责押人。速战速决。”
“噎死，婶儿！听你指挥。”汉尼拔这次主要是看热闹，所以耸了耸肩。
两辆黑色的SUV打头，带着后面一串车子驶出警局，融入巴尔地摩的夜色之中。
车里的气氛并不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其实大家都清楚，这种地下拳赛赌场，反抗不会太激烈，尤其是警察突然出现的时候。
主要麻烦在于控制几十号可能喝了酒，下了注的观众。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东区一片略显破败的工业区。街道两旁是些老旧的厂房和仓库，路灯昏暗，行人稀少。按照计划，两辆车在距离铁拳健身俱乐部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下，熄火。
埃文斯拿起对讲机，道：“A组，B组，原地待命。凯文，巴尼，你们俩先去前面看看情况，注意隐蔽。”
“收到。”凯文和巴尼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像两个晚归的工人一样，沿着街道向俱乐部方向走去。
汉尼拔和埃文斯坐在头车的驾驶室和副驾驶，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九点五十分左右，对讲机里传来凯文压低的声音：“组长，确认目标……”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好地方
凯文接着说道：“俱乐部外面有两个人把守，后门好像也有一个。里面音乐声挺大，听起来人不少，估计拳赛快开始了。能看到一些车辆停在附近，都是些旧车。”
“收到，继续观察，注意后门和可能的逃生通道。”埃文斯回复。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晚上十点整。埃文斯看了看表，拿起对讲机道：“全体注意，准备行动。A组跟我从前门突入，控制大厅。B组由奥尔斯带领，堵住后门和侧面的消防通道，防止有人逃脱。行动！”
一声令下几部车子先后开出，快速冲向铁拳健身俱乐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区里显得有些刺耳。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俱乐部正门前：这是一栋看起来像旧仓库改造的建筑，外墙刷着粗糙的灰色油漆，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没有任何招牌，但里面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呐喊声。
守在前门的两个壮汉看到突然冲过来的警车，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手上的动作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否要往怀里伸。
“警察！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埃文斯第一个跳下车，举着枪大声喝道。其他探员也迅速下车，呈扇形包围了门口。
那个摸枪的壮汉动作僵住了，更加犹豫。另一个则直接举起双手，喊道：“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趴下！双手抱头！”凯文和另一个探员冲上去，迅速将两人按倒在地，戴上手铐，并从第一个壮汉怀里搜出一把老旧的手枪。
与此同时，奥尔斯带领的B组已经迅速绕到建筑侧面和后门。
埃文斯一脚踹向那扇铁门，门没锁，应声而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更加狂热的呐喊声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原本可能是仓库的装卸区，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拳击场。
中央摆着一个标准的拳击台，四周用铁丝网围着。台上，两个只穿着短裤，浑身汗水油光的壮汉正在激烈搏斗，拳拳到肉的声音即便在嘈杂的环境中也能清晰听见。
台下，挤满了大约五六十个老爷们，大多穿着工装或廉价休闲服，个个面色潮红，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烟味和啤酒的气息布满整个空间。角落里的音响震天响，播放着激烈的摇滚乐。
在拳击台一侧，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正叼着雪茄，面前堆着一些钞票和记录本，显然就是组织者屠夫比利。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体型彪悍的保镖。
警察的突然闯入，让沸腾的场面瞬间一滞。音乐还在响，但呐喊声戛然而止。台上两个拳手也停止了打斗，喘着粗气，茫然地看向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埃文斯和探员们身上。
屠夫比利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朝旁边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个保镖下意识地就要往拳击台后面的一扇小门跑。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原地趴下，抱住后脑！”埃文斯举起扩音器，洪亮的声音压过了音乐。探员们迅速散开，枪口指向人群，控制住各个方向。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下意识地想跑，但看到警察手中的枪和堵住后门，侧门的其他探员，又僵在原地。大多数人在短暂的慌乱后，开始抱着头蹲下。
那个想跑的保镖被巴尼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膝盖就是一警棍，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随即被制服。
屠夫比利眼看逃跑无望，脸上横肉抽搐，突然抓起桌上一把钞票，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埃文斯破口大骂：“法克油！警察了不起啊！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埃文斯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桌子后面拖了出来，反手拧到背后，利落地戴上手铐，道：“比利，你涉嫌组织非法拳赛，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武器，现在正式……你有权保持沉默……”
汉尼拔跟在埃文斯身后走了进来，像逛菜市场一样打量着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蹲在地上，神色各异的观众，扫过台上那两个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拳手，最后落在拳击台后面那扇小门上。根据情报，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就在那后面，二十万现金也在那里。
“凯文，带两个人，去后面那扇门，地下室保险柜。”埃文斯一边将挣扎的比利交给其他探员，一边吩咐道。
“是！”凯文立刻带着两个探员朝小门走去。
汉尼拔则溜溜达达地走到拳击台边，抬头看了看台上那两个拳手。
碎骨机和绞肉机，听听这名字……
不过现在看起来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汉尼拔咂咂嘴，没什么兴趣，又转身走向那张桌子。
桌子上除了散乱的钞票和账本，还有几部手机，一些押注的纸条。汉尼拔随手翻了翻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下注金额和赔率，数字不小。
他注意到比利刚才摔在地上的那把钞票，面额都是较大的，大概有几千块。
“组长，找到了！保险柜没锁，里面全是现金！”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捆捆的百元大钞。
埃文斯走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道：“清点一下，登记证据。”
初步清点，运动包里大概有十八万多现金。现场还搜出几把手枪和不少赌资，再加上账本和人赃并获的屠夫比利，今晚的行动可以说圆满成功。
埃文斯脸上带着狞笑，指挥着探员们给那些观众挨个登记身份信息，查询有无案底，现场一片混乱但也算井然有序。
大部分人只是来看拳赌钱的普通工人或混混，交了罚款也就放了。少数几个身上背着通缉令或者藏毒的，则被额外关照，戴上了手铐。
汉尼拔对后续这些琐碎工作完全没兴趣，他走到凯文身边，看了看那个装钱的运动包，道：“就这些了？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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