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信息还没定呢。”
汉尼拔道:“现在咱们家这位大教授还没跟孩子见面呢。你是不知道啊,现在这帮小鸡脖崽子,都贼尼玛的叛逆,主意大得很,不听爹妈话啊……
我得先看看咱们的教授跟他孩子谈得怎么样。要是谈得顺利,自然好。要是谈崩了,那小崽子死活不愿意走……可能还得我亲自出马,用点温和的手段说服一下他。等搞定了,我再把具体航班信息告诉你。”
盖尔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道:“理解。家庭教育问题,有时候确实需要点外部辅助。那我等你消息。保持联系。”
“行,挂了。”汉尼拔干脆地结束通话,把手机扔回中控台。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神色依旧紧张,时不时看向窗外的桑普森,忽然问道:“我的大教授,跟我说实话,你的孩子……叛逆吗?就是那种,你说东他偏往西,整天觉得自己最牛逼,父母的话全是废话或者是放屁……偶也,我特么又押韵了!”
桑普森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呃……这个年纪的男孩,多少都有一点吧。但我认为……还算正常。毕竟青春期,荷尔蒙旺盛,有自己的想法和圈子,不愿意总被父母管着……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呢?”
“我啊!”
汉尼拔说道:“我就从不叛逆!从小就是父母的好孩子,老师的好学生,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当然,我坚持真理,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也不会因为父母说什么就盲目听从……用一句中国的古话来讲叫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明白啥意思吗?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个圣人!哈哈哈!”
桑普森听着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两声。
汉尼拔吹完牛批,也没指望他回应。他顺手又拿起手机,在加密通讯群里艾特了内维雅。
“老铁,有空吗?帮我查一下,从巴尔地摩国际机场飞往东大……嗯,就飞BJ或者上海吧,最快的一趟航班是什么时候?今天还有没有?”
几秒钟后,内维雅回复了,信息精准:“查询完毕。今天从巴尔地摩国际机场直飞BJ或上海的最快航班,理论上有一班在半小时后起飞。但我觉得,无论你要安排谁乘坐,以现在的时间点,办理值机,安检,抵达机场都绝对来不及了。
所以,下一班符合条件的航班是在八个小时之后,晚上起飞,明天抵达。需要我实时监控余票情况,或者提前预定吗?”
汉尼拔看完,在群里回复道:“不需要预定。八个小时之后……那时间还挺充裕,不着急了。谢了老铁!另外……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宣布,经过刚才的精准情报支持,陛下不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你才是!欧哇!”
内维雅很快回复了一个“……”
汉尼拔笑了笑,放下手机看了眼导航,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这次联系后不久,汉尼拔驾驶着超级皮卡,很快便驶入了那个购物中心所在的区域。街道变得稍微繁华一些,车流人流增多。
最终,皮卡缓缓停在了一家挂着“多林快餐厅”招牌的街边店铺对面。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红色的卡座和零星坐着的客人,柜台后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在忙碌着。
“就是这里了。”桑普森指着对面,声音有些干涩,道:“他……应该就在后面厨房或者柜台帮忙。”
汉尼拔熄了火,道:“行。我的大教授,是你自己进去跟他谈,还是我陪你一起啊?给你个建议,如果你觉得自己搞不定……”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我的青春不迷茫
汉尼拔续道:“你家那个可能有点叛逆的小子,最好让我一起去。我这个人呐,最擅长跟年轻人沟通了,尤其是那种需要一点引导的。”
桑普森看着对面餐厅的门口,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气场强大,行事风格难以捉摸的警察,内心挣扎了几秒。
他确实担心自己说不服儿子,万一儿子闹起来,不肯走,甚至怀疑他疯了,那就麻烦了。有汉尼拔在……或许能镇住场子?
“那……那就麻烦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桑普森最终说道:“但是……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哈哈哈!最后一句,我们警察经常能够在死者的父母口中听见!”
汉尼拔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的大教授!对付叛逆期的小崽子,我最有心得了!保证让他乖乖听话,还觉得是为他好!走,咱们去会会你家这位小天才!”
说完,他推开车门,率先下车。桑普森也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
两人穿过街道,朝着多林快餐厅的门口走去。
自动门叮的一声滑开,快餐店特有的混杂着炸物,油脂和消毒水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客人不多,只有几桌零散的食客。明亮的光线下,柜台后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正在整理菜单,后面厨房传来炸锅的滋啦声。
汉尼拔一眼扫过环境,确认没有异常。他拍了拍桑普森的后背,示意他放松,然后自己径直走向靠近门口的一个空桌,拉开椅子放松的坐了下来,对走过来的一个服务生小妹露出大白牙,微笑道:“美女,给我来杯最大的冰可乐,但要少加冰,谢谢!”
“好的先生,马上来。”服务生小妹见多识广,一张脸啥表情没有,直接快步走向柜台。
汉尼拔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桑普森。
桑普森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朝着柜台走去。他对那个整理菜单的年轻服务生说了几句话,手指向后面厨房的方向。服务生点点头,转身对着后厨喊了一声道:“克劳斯!有人找你!”
没过一会,后厨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看起来很是面嫩,大约十七八岁身材瘦高,脸上带着些许青春痘,头发被厨师帽压得有点乱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和其他员工一样的红色制服围裙,手上还沾着点面粉。看到桑普森,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代呆滴?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院吗?”
没错了,这就是桑普森的儿子,克劳斯。
桑普森看到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急切,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克劳斯,有点……急事,需要跟你谈谈。来这边。”
他拉着儿子,朝着汉尼拔所在的桌子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汉尼拔的冰可乐正好送来了,他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吸溜着,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视店内,实则用空间雷达监控着周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听着桑普森父子的谈话。
角落里,桑普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向儿子解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恳切,道:“克劳斯,听着,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需要你立刻做一件事。离开这里,去……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避一避。”
克劳斯一脸茫然和不解道:“离……开?去哪?为什么?我的工作,还有我的学校,朋友们都在这里……”
“工作可以先放下,学校那边……我会处理。”
桑普森语速加快,他不能透露太多危险细节,只能尽量用克劳斯能理解,但又不会过度惊吓他的方式解释,道:“你知道我是在医学院的工作……涉及到一些……一些很前沿,也很敏感的领域。
最近……最近有些情况变得复杂了。我担心……担心可能会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用来威胁我,或者制造麻烦。
你知道的,学术圈……有时候竞争也很激烈,涉及到巨大利益时,有些人会不择手段的。”他尽量把非法实验和生命威胁美化为学术竞争和利益纠葛。
克劳斯眉头紧锁,问道:“你是说……有人可能会对我和妈妈不利?就因为你研究的项目?”
“有这种可能,而且……风险在增加。”
桑普森艰难地点头,避开了儿子探究的目光,道:“所以,为了安全,我需要你先离开。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朋友接应你,给你安排好住处和生活。等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我再和你妈妈过去找你。”
他隐去了自己作为参与者可能面临的法律和人身危险,只强调了家人可能被牵连的风险。
克劳斯沉默了几秒钟,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然后小伙看了看父亲焦虑不安的脸,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那个……正悠闲喝着可乐的陌生男人。
话说,他还真不是那种印象中完全不懂事的叛逆少年,父亲话语里的未尽之意和眼前的阵仗,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远比学术竞争要严重。
“可是,呆滴……”克劳斯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不舍,道:“我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在这里……我还有朋友,有生活啊。换个环境的话,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担心……”
“没错,小伙子,是要重新开始。”
汉尼拔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端着自己的可乐走了过来,站在了父子俩旁边,脸上带着一种我理解你们的表情。
然后汉尼拔先是对桑普森不满的摇了摇头道:“我的大教授啊,看看你刚刚犹犹豫豫的那个样子,倒是把情况跟孩子说完整,说清楚啊!
你这样遮遮掩掩,只讲一半,孩子能理解才怪!没看电视或者电影里的误会怎么产生的吗?就是自以为的我在对你好,但我还不能跟你说出来!
难怪你觉得叛逆,觉得难以接受。家长和孩子沟通,最重要的是坦诚,就像是我们一样,坦诚相见明白吗?”
说完,汉尼拔随即转向克劳斯,立刻影帝附体,目光变的特别真诚,道:“克劳斯,是吧?你父亲现在需要你去东大,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跑到你打工的地方,这么急切的跟你提这件事吗?”
克劳斯看着汉尼拔,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汉尼拔叹了口气,指了指桑普森,又指了指自己,道:“因为你父亲遇见大麻烦了。简单来说,他被同流合污了,懂吗?
他身不由己,被卷进了一些……嗯,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非常黑暗,非常资本的事情里。”
说到这里,汉尼拔顿了顿,用更直白的语言说道:“非法人体试验,听说过吗?官商勾结,知道什么意思吗?还有……资本主义最赤裸裸的一面,你了解吗?”
克劳斯被这几个词直接给震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这些概念他有所耳闻,但从未想过会与自己的父亲联系起来。
“资本主义的核心是什么?利益!”
汉尼拔一针见血,道:“有钱人可以用钱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比如说,生病了需要器官移植,普通人要排队等很久,甚至等了几年都等不到。如果都是这样排队等着,也是一种公平,对吧!
但有些人,他们不愿意等,或者等不起,他们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想办法创造一个合适的供体,用一些……不那么合法,不那么人道的方式。
而你父亲,因为他的专业,不幸被卷入了这种事情里面。他不想干,但又不得不干,因为不干……后果很严重。就会把上下游,所有涉及到的人得罪的死死的,大富豪,资本家,研究机构,供体提供者,运输链条,等等等等……”
汉尼拔的话半真半假,将桑普森主动参与收黑钱的事实,描述成了被迫卷入的受害者,这既保护了桑普森在儿子心中的形象,也解释了危险的来源。
而后又道:“现在,有人要是发现你父亲可能……不那么配合呢,或者觉得他知道得太多呢?
你来猜猜,他们会怎么做?可能会用他最在乎的人……也就是你来对他做出最致命的打击。”
汉尼拔看着克劳斯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施加压力,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你父亲最大的顾忌,成为别人拿捏他的弱点!
如果你想让你父亲安全,让他能摆脱这个泥潭,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离开,到一个他们够不着的地方去!这样,你父亲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处理他的麻烦!”
克劳斯听完,身体微微发抖,他看向桑普森,道:“呆滴……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被卷进那种事情里了?他们……他们会伤害我们?”
桑普森看着儿子惊恐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汉尼拔说得对,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于是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是的,克劳斯。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现在,你安全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克劳斯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妈妈呢?”
桑普森解释道:“你妈妈那边……我一样会安排,但需要一点时间。我也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一些证据,一些数据,我必须拿到手,才能彻底摆脱他们明白吗?没有拿到一些把柄的逃亡,是根本不保险的,那样反而会让我们更加暴露,更加让他们做一些无所顾忌的事。甚至……我也可以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话说,桑普森将汉尼拔要求的内应工作,美化成了获取证据以自保并揭露罪恶。但这太正常了,有句话叫借坡下驴嘛!汉尼拔给了他一道坡,他现在不下都不行。
“没错,孩子。”
汉尼拔接口,语气坦诚道:“我不会瞒你,我帮你父亲安排这些,也是有条件的,有代价的。
他必须帮我……或者叫帮我们,拿到一些关键的数据,作为交换。而你,克劳斯……”
说到此处,汉尼拔上下打量了一下克劳斯,露出一个刮目相看的表情,道:“你看起来并不像你父亲刚才在路上说的那么叛逆嘛。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懂得为家人考虑。所以,家长们啊,有时候真的并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孩子啊。”
他拍了拍克劳斯的肩膀,语气转为严肃而急促,道:“所以,克劳斯,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走?
但你要明白,问题的关键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速度!只要你多犹豫一分钟,多耽搁一秒钟,你父亲这边的危险就多一分,那些人反应过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你现在能帮上的最大的忙,就是立刻,马上同意离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东大,落地之后,第一时间给你父亲发个视频报平安!
让他亲眼看到你安全了!这样,他才能彻底放心,才能没有顾虑的去完成他必须做的事情,然后尽快去东大与你们团聚!速度!速度!才是关键!懂吗?这是你真的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汉尼拔的话咣咣咣的如同连珠炮,将紧迫感和责任直接压在了小伙克劳斯的心房之上。根本没有给克劳斯太多纠结于个人得失和离愁别绪的时间,而是将他的离开直接提升到了拯救父亲,争取时间的战略级别高度。
所以现在告诉我,谁,才是战略大师?!
果然,克劳斯看着父亲恳求而痛苦的眼神,又看了看汉尼拔那不容置疑的强势态度,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青春期的迷茫和叛逆,在家庭可能面临的巨大危机面前,似乎瞬间被压了下去……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薇薇安
随即小伙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道:“……我走。我现在就去跟经理说,然后……回家收拾东西。爸,你需要我什么时候走?最快什么时候?”
桑普森如释重负,同时又充满愧疚和心疼,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手臂。
汉尼拔则用力压住自己的嘴角,觉得也没有比AK难压嘛,道:“很好!这才是好小伙!具体航班和安排,等我通知。现在,你先去跟你经理说一声,家里简单收拾点必需品就行,其他的到了那边再买。记住,快!要的就是快!”
克劳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柜台后的经理办公室。
汉尼拔看着克劳斯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原地情绪起伏的桑普森……搞定小的,老的就更跑不了了。这笔人才投资和情报预付款,看来是越来越稳了哈。
汉尼拔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脸上却保持着那副沉稳模样。他拍了拍桑普森的肩膀,道:“行了,我的大教授,你儿子比你痛快多了。走吧,咱们回车里去等,顺便把后续细节敲定一下。”
桑普森被他一拍,才从那种混杂着愧疚,心疼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中稍微回过神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子消失的经理办公室方向,点了点头,跟着汉尼拔走出了多林快餐厅。
然后汉尼拔掏出手机再次联系内维雅,如此这般一说……就是航班的事。
“怎么样,效率吧!”
汉尼拔收了电话,然后再次转向桑普森,道:“听见了?航班帮你安排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帮你儿子简单收拾一下行李……记住,只带必需品和换洗衣服,别带任何可能引起海关或安检怀疑的奇怪东西,也别带太多现金,到了那边我们会安排人给他一些启动资金。
然后,你们就直接去机场。我会把航班信息,接机人的联系方式,都发给你的。”
桑普森听着汉尼拔有条不紊的安排,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消散了不少。他问道:“那……接机的人可靠吗?我该怎么跟克劳斯说?还有,到了那边,住宿和生活……”
“接机的人绝对可靠,是我在东大的合作伙伴安排的,专业做这个的。听说过留学中介吗?差不多一个性质。”
汉尼拔打断他,道:“你可以告诉克劳斯,漂洋过海之后,降落到了机场,会有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接他。或者是约定的暗号,一会我会一起都告诉给你的。
总之接上他之后,会带他去一个安全的临时住所,安排吃饭休息。然后,他就立刻跟你视频通话,报平安。至于后续的住宿,生活,甚至可能的工作或学习安排,等你们视频确认安全后,我们再详细谈。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确保他安全登机,顺利起飞。明白吗?”
“明白了,明白。”桑普森连连点头。
安排完这些,汉尼拔看向桑普森,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道:“大教授,现在你儿子这边安排妥了,咱们也得说说你这边的事了。我展现了诚意,解决了你最大的后顾之忧。那么,你答应我的合作,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桑普森知道重头戏来了,道:“你说,需要我做什么?只要确保我家人安全,我……我会尽力配合。”
“很好。”
汉尼拔伸出手指头,道:“第一,继续你在医学院的正常工作,不要引起沃森或任何人的怀疑。
上一篇: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