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结束时，已是深夜。
埃文斯和内维雅很有眼色地先行告辞。
汉尼拔搂着凯伦的肩膀，从包厢下来，刷刷的扔小费，道：“走了彪子，佛跳墙下次帮我安排上！”
“哦了！拔哥。”彪子还在厨房忙活呢，转身朝他摆了摆手。
出了餐厅，夜晚的凉风一吹，带着巴尔地摩特有的混杂气息。
“你的车呢？”凯伦问道。
“陛下的移动宫殿还回去了。”汉尼拔道：“我坐你车。”
凯伦很潇洒的朝另一侧的人行道，扬了扬头道：“走吧，在对面。”
两个人进入了一辆大众，凯伦开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去哪？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的狡兔……第几窟来着？”
汉尼拔说话并非重点，主要是用手给凯伦做按摩：毕竟人家说二十分钟到，结果十八分钟就来了……赶路肯定很辛苦，咱不得体谅体谅啊？
凯伦转头看了眼他，嗤的笑出了声，道：“憋成这样，打电话的时候还跟我吹有别的妞？还那谁，那谁谁，现在编出来了吗？”
“编出来了，吉尔，还有希瑟，以及茜茜。”
汉尼拔说的大义凛然，毫不畏惧的望着凯伦。
凯伦点了点头，道：“嗯，行行，我知道了，我好嫉妒。”
“……”
看见了吗？
我就问，咱的手段厉害不？
什么叫兵者诡道啊？
什么叫以退为进啊？
什么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啊？
咱是用兵如神，也就不是古代，不然至少也是个韩信同级别的高人！
凯伦驱车往自己住的房子驶去。
当然，现在汉尼拔也知道了凯伦有好几处住处，不过，今晚去的又是一个新的。
怎么说呢……黑老大也不好当啊。
一路无话，只有电台里流淌出的老式爵士乐……
到了地方，是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联排小别墅，周围环境相对之前的几窟更安静些。凯伦用钥匙打开门，汉尼拔跟了进去。
屋内装修简洁，甚至有些冷硬，符合凯伦的风格。
没有太多女性化的装饰，更多的是实用的家具，甚至……汉尼拔还用自己出色的眼力发现了一些武器收纳的痕迹。客厅的茶几上还散落着一些文件，但显然并非什么太重要的便是了。
汉尼拔可不管那些，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对方，并且将把凯伦按在墙上，低头……就要给她朗诵首诗。
啊！
凯伦，拔哥向你凝望，看我多可爱。我这张无敌的帅脸，能否打开你心灵的防线！
哎，一首好诗，看见了吗？
于是乎，文武双全的汉尼拔，文得玩完了，那是不是得来点武的了？
那还等什么呢？开始！
呼！
汉尼拔靠在床头，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点燃一支事后……雪茄。
“亲爱的，睡前故事我没有，但我可以催眠啊。”
汉尼拔吐出个烟圈，开口道：“不过在之前你和鬼修女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戴斯蒙德帮的安全屋已经被你们搞定了？”
凯伦“嗯”了一声，道：“处理完了。周三晚上动的。菲芘和埃莉诺带了人，我们三头犬负责外围警戒和切断支援。
过程……还是挺顺利的，戴斯蒙德被我们搞定了，他手下几个核心也被干掉。菲芘她们从他嘴里撬出了点东西。”
“哦？怎么回事，说说。”汉尼拔问道。
凯伦道：“戴斯蒙德，承认是研究枪炮与爆炸物管理局的比利斯让他建立的安全屋，作为他们在巴尔地摩的据点之一，专门用来监视和收集情报，重点是……我们三头犬。比利斯怀疑我们跟中情局有联系。”
“哈！”汉尼拔道：“这比斯利探员嗅觉挺灵啊，虽然方向有点偏。你们跟中情局是死对头，哪来的联系？不过被他盯上总归是麻烦。你们怎么处理戴斯蒙德的？”
“菲芘带走了。”凯伦淡淡道：“鬼修女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安全屋里的东西我们也清理了，没留下把柄。”
“干净利落。”汉尼拔赞了一句，随即又皱了皱眉头。道：“不过，听你口气，事情没完？风声更紧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 出大货
凯伦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醒，道：“戴斯蒙德只是个小角色。但撬开他的嘴，等于直接跟比利斯对抗。
烟酒枪炮管理局那帮人……你也是差不多一个系统的，应该多少有些了解，他们有时候比联邦调查局还难缠，权限大，又喜欢搞秘密调查。
我担心比利斯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因为戴斯蒙德失踪，更加盯死我们。最近我感觉到，场子附近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也不知道是我的疑心，还是真的来搞监视的。”
说到这里，凯伦顿了顿，续道：“而且，不只是烟酒枪炮管理局。最近巴尔地摩整体气氛都有点怪。
联邦调查局的人好像也在活跃，虽然目标不一定是我们，但总让人不安。
还有韩国帮那边，朴仁泰死了儿子，虽然表面上是……意外？
但他们内部好像也在查，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再加上鸡尾酒帮在盛利大道重整旗鼓，似乎也有点蠢蠢欲动……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呼！
汉尼拔很是装逼的喷出一股笔直的烟柱，道：“我的女英雄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怕？”凯伦用手使劲的薅了汉尼拔一把，但汉尼拔淡定如水。于是只好罢休，道：“从我接手三头犬那天起，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只是觉得烦！我想把生意做好，赚钱，让跟着我的人有饭吃，有前途。但这些官面上的鬣狗，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总想来咬一口。”
汉尼拔很是装逼的化身歪嘴龙王，道：“你看看你的虚弱之心，我强烈建议你应该更加高屋建瓴一些才行……看啥……不懂啥意思？
很简单！
你看看我，什么调查局，中情局的，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老大就是干这个的！不然小老弟们凭啥跟着咱啊。我又怎么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老大呢！”
而且，对于这些问题，你就更应该放心了，毕竟你可是我的至爱啊。
虽然公是公，私是私，可咱俩这个关系，就已经注定了地狱三头犬和我们调查公司的合作，会成为全行业的典范。因此，还是那句话，有我在这里，你应该把心安然的放在这个位置……！”
凯伦没管他的手，那是因为她心中知道汉尼拔满嘴跑火车，可任何正事都没真的耽误过。
汉尼拔掐灭雪茄，翻身一搂，道：“睡觉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又是需要惨烈战斗的一天。正所谓一句中国的古话：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开睡！”
凯伦没再说话，任由他跟个多动症一样瞎忙活，随即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汉尼拔依旧非常精准的在六点张开眼睛。
看了眼凯伦同学，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光着腚溜达进了洗手间。
解决生理需求是首要任务。坐在马桶上，汉尼拔念头一闪，熟悉的虚空投影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来看看今天有什么乐子。”他心中默念，开始浏览刷新的五条情报。
“一，烟酒枪炮与爆炸物管理局巴尔地摩地区副主管，雷蒙德#克鲁格，于昨日内部会议中明确提出，要加大对本地非法军火交易的打击力度，并将‘地狱三头犬’帮派列为重点监控和打击对象。其私下表示，若能取得实质性成果，将有助于其竞争地区主管职位。他已指示下属探员比利斯加快调查进度，并考虑动用一名叫做强森#西格尔的潜伏线人。”
“二，烟酒枪炮与爆炸物管理局高级探员，代号‘清道夫’的亚瑟#米勒，已秘密锁定非法军火商‘变色龙’阿德里安#克里斯托弗的多个潜在交易地点及活动规律。米勒并未向上级雷蒙德#克鲁格完全汇报，而是打算独自深入调查，寻找时机进行抓捕或策反，以获取更大功劳。”
“三，韩国帮新任头目之一，金成焕，为巩固地位并替朴仁泰之子‘意外’死亡一事立威，正秘密联络本地瘸帮的贝奇，意图联合对‘地狱三头犬’控制下的部分边缘军火交易点进行骚扰和抢夺，试探三头犬的反应与底线。首次接触将于今日下午在四点，于小巴西路四十四号‘老地方’台球厅进行。”
“四，杀人鬼迈尔斯于凌晨十二点零二分再次犯案，受害者为一对在‘蓝调汽车旅馆’住宿的情侣。作案手法与前两次类似……干净利落的一刀毙命。警方会在下午四点五十分并案处理，但暂无头绪，恐慌随后将在部分街区蔓延。”
“五，本地一名叫‘快手’的独行盗贼，盯上了中北区一家看似普通的典当行。该典当行实则为骸骨帮用于洗钱和存放部分现金的据点。‘快手’计划于明日凌晨两点左右动手，并已摸清了保安换班规律及警报系统之漏洞。”
汉尼拔一条条看下来……哦？不愧是我的大本营，就是出货啊！
首先，烟酒枪炮管理局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个副主管雷蒙德想拿三头犬当垫脚石往上爬，下面还有个‘清道夫’亚瑟在偷偷查我的小老弟阿德里安……这是要双线作战啊。
话说，雷蒙德#克鲁格……自己之前略微关注过研究枪炮管理局的时候，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那就应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或者……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他把三头犬当目标，算你小子有点思路哈！
但……也算你倒霉！
比利斯是雷蒙德的人，看来凯伦和鬼修女搞戴斯蒙德的事，确实是刺激到他们了。
至于这个‘清道夫’亚瑟#米勒……盯上变色龙阿德里安……这可是咱的武器装备提供者啊……而且还想吃独食？
要知道，阿德里安那小子现在也是瓦蓝等级的选手……动他，不就等于动咱的奶酪吗？
而动咱，不就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而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就等于是找死吗？
我就问，咱这逻辑有毛病吗？！
切！逻辑学，很屌吗？！
第八百一十七章 心里不踏实
韩国帮这个金成焕，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朴仁泰刚死没多久，就想联合瘸帮来试探？贝奇那老小子，之前贿赂警察想搞我，现在又跟韩国帮勾搭？看来是教训没吃够啊。
自己得给他们准备个大的！
迈尔斯……有外号了？叫杀人鬼。气势不怎么样啊！
话说这小子出现在自己的情报中已经很多次了，不过跟咱基本没啥关系，所以一直没有理会。
这次看就更没关系了……那还说啥，让别人去头疼吧！
至于最后这个‘快手’……骸骨帮的洗钱据点？
嗯，费弗那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的钱库被人盯上了？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那就卖个人情呗！也很简单。
脑子里飞快地权衡利弊，整合信息：烟酒枪炮管理局是当前最直接的威胁，针对凯伦和三头犬，也间接威胁到自己的军火装备渠道阿德里安。
韩国帮和瘸帮的勾结是潜在的地盘冲突隐患。杀人鬼迈尔斯和独行盗贼属于可选项，完全可以视情况决定需要介入与否。
当务之急：是解决烟酒枪炮管理局的麻烦。
汉尼拔很快的有了决断……雷蒙德#克鲁格是源头，得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换个人当副主管。
那个‘清道夫’亚瑟，也得处理，不能让他动阿德里安。
至于韩国帮和瘸帮，那就要联系一下咱们的黑国王帮的老大了……也不知道这个B，现在凑够钱了没有。
汉尼拔坐在马桶上，看着脑海中虚空投影界面上关于“清道夫”亚瑟#米勒的情报，掏出手机，找到阿德里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阿德里安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睡意朦胧，道：“天启？”
“是我。”汉尼拔语气如常，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天睡我睡，天醒我醒。没想到啊，我今天第一次查岗就发现你违规了！行了，什么话都不用说了。至少五把顶级枪械，以及配套的子弹，我不会再付钱了。”
“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敲诈我？”
阿德里安的声音倒是清醒了不少，道：“但我有个感觉，你肯定不是要见鬼的查我岗。”
“还特么挺聪明！”
汉尼拔道：“我这边收到了明确的情报。烟酒枪炮与爆炸物管理局的一个高级探员，代号‘清道夫’，名叫亚瑟#米勒的小子，已经盯上你了。
他摸到了你几个常用的交易地点和活动规律，而且……他没完全向上级汇报，打算自己吃独食，找机会抓你或者策反你，好立个大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能听到阿德里安明显加重的呼吸声，道：“……消息可靠吗？”
“请记住这一点变色龙，我的消息，准的比计算器还邪乎！”
汉尼拔道：“最近，你自己就没感觉到不对劲吗？好吧，你对这方面是个外行，我理解。再加上这个‘清道夫’很专业，也很有耐心，不是那种喳喳呼呼的角色。”
“妈惹法克……”
阿德里安骂了一句，道：“我知道了。谢谢，天启。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就像你说的，至少五把最顶级的好货，还有配套的所有子弹和装备，都算我的了！”
“人情先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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