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609章

  他选择了赶尽杀绝,猩红复眼死死盯着这即将发生、注定惨绝人寰的一幕,没有半分犹豫。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所释放的血龙,可是融入了经过反复迭代验证、被邪术士视为禁忌的术式回路和高度浓缩的恶蚀精粹。

  它们本质上就是携带着强大污染特性的简化版咒傀式神,能够轻易地压制猎物体内正常的源质流动,再将其分而食之,一点一点地吞噬干净。

  哪怕是青铜位阶的寻常超凡者,如果没有提前防备或者克制属性的抵御手段,也会头疼不已,倍感棘手。

  用这样的手段去逼出对手藏得最深的底牌,再合适不过了。

  威廉可是对这第二位原罪魔女所持有的权柄力量相当好奇啊。

  如若能从中得到一些意外收获,那自然更好。

  而威廉之所以来到伦敦,正是得到了来自父神的指引。

  隔着灵性维度的重重帷幕,威廉曾于那座以锚域者为燃料、开启裂隙的白骨尖塔祭坛,窥见了一段足以令他灵魂为之战栗的启示:

  旧日的黑暗支配者,即将彻底苏醒。

  当群星归位之时,当迷雾彻底笼罩大地之际,生与死之间那道本不该被轻易触碰的界限,将会被强行打破。

  一条通往【冥府】的道路,也将由此显现于世。

  那些早已被诸神联手,从历史长河中硬生生抹去的远古伟大种族,以及沉睡在地心的泰坦巨兽,都将再度降临这片饱经沧桑的现世。

  新一轮的神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而作为【原初之暗】亲手选定的神选者,威廉自然要遵循父神的意志,顺势而动,从这场即将席卷整个世界的滔天巨浪之中,为自己,也为父神,谋取属于“搅局者”的那一份利益与荣光。

  某种意义上来说,远在旧金山那头、不过是凭借蛛丝马迹进行推演的卢西恩,他的猜测,恰恰精准地命中了真相。

  威廉的确是想要,分一杯羹。

  念头流转,不过瞬息之间。

  回到现在。

  面对这等杀机,瓦莱丽依旧安静地倒伏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死去。

  两道血龙俯身,巨口张合间开始噬咬着那残缺不全的尸骸,一片片血肉就这样被尽数吞食,不留半点痕迹。

  该不会搞了半天,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废物魔女吧?

  威廉心中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即便他一直信奉着“没有废物的权柄、只有废物的驾驭者”的道理,亦如他对待【咒傀式神o镰鼬】的态度那样。

  但截至此刻为止,瓦莱丽展现出来的,除去那能够引诱生灵堕落、令人深陷迷情幻梦的魅惑之力外,再无任何一丝一毫具备实质性战斗力权柄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我看走眼了?”

  威廉思绪流转。

  可他仍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神罚者和卢西恩都给这位历经磨难、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的暗黑皇帝,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曼哈顿之战,明明乔治都已经油尽灯枯,几近死去。

  当时若不是考虑到有违暗裔始祖的体面,威廉几乎都要做出趴在地上细细聆听对方心跳是否还在搏动的荒唐举动,才能真正安心。

  而后续发生的那些事情,更是不必多言。

  总之,如今的威廉早已变得谨慎至极,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绝不会轻易对任何一位值得认真审视的对手下定论。

  “哎呀?威廉陛下可真是不解风情呢……”

  一道柔媚无骨、带着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戏谑的声音,赫然在此刻响起。

  正准备噬咬完毕、打算盘旋归来向威廉汇报战果的两道血龙,顿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紧接着,一只只白皙光滑、涂抹着粉红指甲油的手掌,便毫无征兆地从血龙腹部的鳞甲缝隙间,破膛而出。

  “噗呲——”

  面带怪异笑容,完美无瑕的脸蛋上,还点缀着一颗诱人的泪痣的瓦莱丽,便又一次毫发无伤地重新出现在了威廉的眼前。

  可她还未来得及真正有所动作。

  威廉已然率先做出了反应。

  【咒傀式神o碎颅处刑者】

  瓦莱丽身后的虚空骤然撕裂开来,凭空浮现出一扇刻蚀着百鬼浮世绘图腾的暗红门扉。

  黑红邪光萦绕在门扉表面,流转不休。

  下一瞬,门扉彻底洞开,一尊手持脊柱巨斧、身形魁梧高大、却始终没有颅首的无头巨人,赫然自那片黑暗深处迈步而出。

  由血公爵瓦勒里乌斯残存着灾厄之力、达到青铜位阶的尸骸所打造而成,比起单纯依靠海量源质塑造出来的十影式神,它要来得更为稳定、也更为强大。

  “杀了她。”

  威廉通过式神烙印下达命令。

  那柄宽阔厚重的脊柱巨斧,瞬间破空劈落。

  不久前才刚刚“重生”归来的瓦莱丽,还未来得及摆出任何姿态,便被这一斧狠狠斩成了两扇,断裂的切口处,骨肉外翻,鲜血四溅。

  斧刃表面瞬间喷涌出炽热滚烫的血焰,瞬息之间便将瓦莱丽残破的尸骸尽数笼罩,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与此同时,威廉脑海思绪飞速转动。

  “没有感受到任何自愈修复时应当产生的异样源质波动。”

  “也不是加里克那样,依靠外力转移灵魂、更换躯壳的劣化复活手段。那种手段,总归还是要在灵性层面留下一丝痕迹的。”

  “更像是……和拥有【不洁者之蜕】的我一样,权柄本身,就天然具备了不死的特性?”

  “甚至要更快!”

  威廉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自愈重生的过程!直接便跳转到了‘复活完毕’的结果!”

  “有趣。”

  “我说,差不多够了吧。”

  瓦莱丽的声音响起,已然不复方才那份柔和的妩媚,变得仿若厉鬼啸叫般尖细刺耳。

  “真当老娘是你可以随便拿来进行实验、肆意发泄的玩物么!?”

  她拥有着【血色浪漫】这一隐秘权柄,能够将麾下那些虔诚供奉着自己的“爱慕者”,悉数转化为承担一切伤害与痛苦的替罪羊,堪称最为完美、也最为阴毒的“不死手段”。

  只要信众尚存,灵魂纽带不曾彻底断绝,她便能在致命的打击面前,凭空借用他人那本该独属于自身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地“死而复生”。

  但这项权柄,也绝非完美无缺。

  灵魂承载的名额上限,以及面对不同层次的敌人所发出的攻击时,所需要消耗的替罪羊数量多寡,都是瓦莱丽向来不愿意轻易暴露在外人面前的致命弱点。

  方才威廉那一记斩击、血龙的反复啃噬,以及由【碎颅处刑者】所挥出、蕴含着灾厄之力的血焰,皆是属于直击要害、专门针对灵魂的致命杀招,不留有半点余地与侥幸。

  除非拥有像卢西恩那般,以净化之力作为庇护抵御的特殊手段,否则寻常超凡者,早就在这样连环不休的攻势下,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只需参照一下,此刻已然毫无生机、彻底沦为一地枯骨残渍的加里克,便能窥见一斑。

  所以,单一的“爱慕者”,根本无法承受住威廉这般可怖至极的伤害强度。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远在洛杉矶那座仍笼罩在粉紫雾霭之中的“欲望宫殿”,便已经折损了数百位辛苦培养多年的“舞者”,以及几位地位尊崇、堪称心腹的“新娘”。

  “居然还能复活……真是奇妙。”

  威廉眼中的兴致愈发浓厚,甚至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求知若渴般的专注。

  瓦莱丽不必开启完整的权能领域,便能做到如此完整、彻底的复活,甚至连身上残留的源质气息都未曾因此减弱多少。

  这显然意味着,她动用复活权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要远远低于威廉最初的预估。

  这让一直以来,都需要依靠开启【幽世死界o黄泉比良坂】和海量恶蚀源质储备才能做到近乎无限次复活的威廉倍感亲切。

  “来吧。”

  威廉抬起利爪,

  “让我看看,你究竟还藏着什么本事。”

  “再看看,你到底,还能复活多少次。”

  “如果再没有其他底牌的话……”

  他的话语陡然转冷。

  “那就乖乖沦为我探索全新道路的试验品吧。”

  瓦莱丽闻言,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愈发显得狰狞可怖起来。

  肌肤之下,隐约能够窥见有无数细小的触须正在疯狂蠕动,夹杂着一些若隐若现、古老而诡异的符文印记,在她的皮肉深处缓缓浮现,又迅速隐没。

  混杂着甜腻芳香与浓烈海腥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真不想走到这一步啊……”

  瓦莱丽咬牙切齿,眼中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却早已深入骨髓的憎恶与不甘。

  “是你逼我的!”

  “噗呲——”

  刹那间,瓦莱丽那具曾被视为完美无瑕的娇躯,骤然炸裂开来!

  腹腔与胸膛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膨胀、异化。

  “嗯?”

  威廉眼眸微动,心中警兆骤生。

  伫立在瓦莱丽身后,本该随时响应命令、随时听凭威廉调动的碎颅处刑者,此刻竟没有按照指令,继续发起任何进攻。

  那柄象征着忠诚与死亡的脊柱巨斧,就这样僵立在半空之中,纹丝不动。

  式神烙印依旧存在着,可式神本身的躯壳,却仿佛被某种无法被常规权柄所抵抗、理解的诡异力量所浸染,整尊庞然巨人就此陷入了沉寂与停滞。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死了也是。”

  威廉低声呵斥了一句,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迅速结出一道咒印,身后的暗红门扉再度浮现,黑红邪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那尊失去反应、沦为摆设的碎颅处刑者,重新吞噬、收纳进了那片属于黄泉比良坂的深邃黑暗之中。

  那股诡异的干涉力量,也随着式神的撤离而被打断,消散无踪。

  威廉的目光重新聚焦回那片正在剧烈膨胀、异化的血肉风暴之中。

  “咔啦——咔啦啦——”

  街道的沥青路面被一股自地底深处涌出的磅礴力量硬生生撕裂、掀开,露出下方早已被源质侵染得漆黑发亮的地脉岩层。

  粗壮如柱般的血肉脉络,自那道不断扩张的裂口中疯狂涌出,宛若一株正在以违背自然规律的疯狂速度拔地而起的巨树主干,层层叠叠地向上攀升、交织、盘绕。

  脉络表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紫辉光,与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甜腻、腥咸气息彼此交融。

  勾勒出一种既令人心生向往、又本能反胃的诡异美感。

  而在那些主干脉络向外延伸出的无数细小分支上,一颗颗泛着水润光泽、形态各异的“果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孕育成型。

  若是凑近细看,便会骇然发现,这些所谓的“果实”,竟是一张张表情各异、或痴迷或痛苦、或狂热或空洞的人类面容。

  正是瓦莱丽麾下那些早已彻底将灵魂与肉体奉献给她、沦为替罪羊的舞者与新娘们,死后残留的灵魂余烬,此刻正被强行汲取,塑造成了这株恐怖造物身上一颗颗含苞待放、等待被摘取的“孽果”。

  街道两侧那些早已残破不堪的建筑废墟,在这股疯狂滋长的力量牵引下,开始出现坍塌。

  混凝土碎块与扭曲的钢筋,纷纷坠落,砸在那些仍在不断粗壮、延展的血肉根系之上,瞬间便被那层覆盖其上的黏腻雾霭所包裹同化,成了这株诡异巨树又一层新生的“树皮”。

  “像繁衍那种低廉乏味的欲望……也能孕育出这样的东西么?”

  威廉负手而立,猩红复眼中的辉光愈发深邃,静静注视着这一幕足以令任何凡俗生灵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异变。

  “看来……”

  “这趟伦敦之行,倒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无趣。”

第476章械族秘史,旧日神性污染与原罪之孽造就的力量与自豪吧,你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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