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没有推辞，借着这股力道，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抖了抖身上残留的沙土。
“走吧，带你回去。”
索尔说着，脸上又重新浮现出那副爽朗的笑容，
“我还得感谢你们两个，很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架了。”
“约翰呢？他那边怎么样。”
卢西恩询问道。
虽说是切磋，但索尔那手雷池领域的威能，卢西恩自己都吃了不少苦头，约翰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透支的力度，恐怕比自己和索尔要大不少。
“没多大事，他麾下的那些战士根据眷属烙印的感应去找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快到城里了。”
“那就好。”
卢西恩点了点头。
经历了这场堪称“不打不相识”的大战，约翰对自己的态度大概率会有所转变。
至于代价嘛……
卢西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几乎被烧成一堆废铁的终端，又想到了自己那架彻底解体、坠毁在数公里外的飞燕-3型穿梭机。
“罗德里曼估计要把我这个月的装备申请额度全都扣了。”
他嘟囔了一句，脸上写满了对即将到来的“例行说教”的深深忧虑。
索尔闻言，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重重拍了拍卢西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别担心那些琐事了，中庭人。”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在夕阳余晖中渐渐显露出轮廓的华雷斯城，
“比起装备的损耗，我倒是更好奇，你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正在苏醒的‘旧日黑暗’，到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祸。”
“还有你说的，那处所谓的‘地心遗迹’。”
索尔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身为奥丁之子，我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因为躲避、隐瞒而最终酿成大祸的例子了。既然命运把我送到了中庭，又恰好让我遇见了你们……”
他握紧了手中的雷神之锤，锤身表面的雷纹随之亮起一层淡淡的辉光，似是在回应着他此刻的决心。
“风暴还未平息，又怎能停滞不前？”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索尔一把将卢西恩拽到身侧，随手将雷神之锤斜插入沙地，紧接着周身骤然涌起一阵熟悉的风暴气流，将两人尽数笼罩其中。
“站稳了。”
索尔的声音混在呼啸的风声里传来。
风暴骤然拔地而起，卷着漫天黄沙，朝着华雷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那座城池之内，此刻正有数以万计的斯巴达战士，翘首望着天际，等待着他们的战争之主与那两位远道而来的强大盟友归来。
……
华雷斯城，重新支起的庆功宴场地。
卢西恩灌下一大口烈酒，率先打破沉默。
“该谈正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约翰与索尔，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约翰，你怎么想？”
约翰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我答应你了。”
“大远征已经结束，废土的势力格局也已经重新洗牌，斯巴达军团接下来会进入一段休整与巩固期，正好也是时候，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了。”
“就像你之前说的。”
“旧日的黑暗支配者，梦魇，械族远征军……这些威胁，任何一个单独出现，都让人焦头烂额。如今三线并发，若还各自为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可以配合SPIC，共同应对这场浩劫。”
“但我有一个条件。”
约翰的目光落在卢西恩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斯巴达军团，独立行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收编或隶属。”
卢西恩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这个自然。”
“SPIC从来没想过要把谁‘收编’，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平等合作才是长久之道。”
他伸出手，与约翰握在了一起。
篝火摇曳的光影中，两位神选代行者的手掌紧紧相扣。
这一刻，他们在这片曾经饱经战火摧残的废土，敲定下足以载入超凡编年史的盟约。
第462章 开凿通往地心的道路，坐标就在埃及？【欲望母树】
SPIC恶魔岛基地。
“卢西恩！瞧瞧你干的好事！那可是一架飞燕-3型！数亿美金就这样打了水漂……”
当卢西恩乘坐着前来接应的穿梭机，从墨西哥废土回到基地后，不出所料地迎来了罗德里曼絮絮叨叨的说教。
但显而易见的，比起装备的损失，罗德里曼更关心卢西恩的健康状况。
他一把抓住卢西恩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往医疗舱的方向拖。
“先别管什么飞机不飞机的了，跟我去做全套检测，源质波动、灵魂完整度、精神韧性，一样都不能少！”
“别废话了，先进去躺好。”
卢西恩被按在了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检测床上，感应电极再一次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他的胸口、四肢与太阳穴。
他倒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那几台悬浮的医疗机仆围拢过来，扫描仪的蓝光在身上来回逡巡。
罗德里曼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直到确认了那一连串代表着“源质储备”“灵魂本源”“精神韧性”的曲线尽数落回安全区间，紧绷的肩膀才总算是松弛了下来。
“说真的，卢西恩，那种量级的战斗……你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我该怎么跟总部交代？”
毕竟那场引发多方势力震荡的旷世大战，无论从源质规模指数和预估量级都极度危险，就连【类脑湿件o思考者】都无法准确模拟出结果。
刚开始动手的时候还勉强能判定为“相互切磋”，到后面越打越夸张，哪怕缺乏详细的数据资料，可保守判定仍为九死一生的惨烈程度。
面对罗德里曼的念叨，卢西恩坐起身，慢悠悠地抬起手，掏了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和约翰达成共识，成功结盟了。”
罗德里曼的说教声戛然而止。
“顺便还收获了那位据说是来自阿斯嘉德的王子，雷神索尔的友谊。”
卢西恩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今天午饭吃了什么，可这一句话砸下来的分量，却足以让罗德里曼原本还挂在脸上的怒气，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冲刷得一干二净。
“厚礼蟹……”
罗德里曼张着嘴，愣在原地。
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卢西恩能平安回来，多半是带着什么好消息，但万万没想到，这趟本该只是“接触与拉拢”的外交任务，最终的完成度居然会远远超出预期，双喜临门！
“嗯哼？”
卢西恩嘴角上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就是在等着看罗德里曼这副表情，方才被数落的那口闷气，此刻总算是找到了地方撒出去。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是大声了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罗德里曼讪讪地收起了损耗清单，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语速也快得像是要把先前的怒骂全都用热情覆盖过去。
“一架飞燕-3型而已，摔了就摔了，多大点事啊！”
“我马上再为你定制一架专属座驾！”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卢西恩摆摆手，脸上写满了心口不一的谦逊。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笑意里都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自从阿瓦隆降世、【梦魇】事件席卷全球以来，这样能够彼此打趣调侃的时刻，已经变得愈发稀少。
可正事，终归还是要谈的。
卢西恩重新坐直身子，将自己和约翰、索尔两人这一路交谈所得知的情况，一一说给了罗德里曼听。
从索尔携带雷神之锤坠落废土，到那场因“切磋”而失控、险些撕裂领域边界的三方混战，再到最后达成的盟约。
“这么说，那位自称是‘雷神索尔’的天外访客，居然真的来自其他世界？”
罗德里曼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终端上敲击，手指的速度几乎跟不上大脑运转的节奏。
“九大世界…阿斯嘉德……还有符合亵渎石板上预言的【黑暗动乱】。”
“结合之前奥普托姆斯发现的、有关于诸多神祇彼此博弈的隐秘，我明白了！”
闻言，罗德里曼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经历了这么多大事件，他的精神韧性早已得到锻炼，接受能力显著提高，再荒谬离谱的消息都难以激起波澜。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卢西恩话锋一转，
“对了，奥普托姆斯他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他回想起出发去往墨西哥前，和众人一起知晓奥普托姆斯的“惊世发现”，地心说。
一想到地心世界生存着动辄百米的庞然巨物，卢西恩就倍感压力。
“我们正在计划开凿出一条通往地心空洞的道路。”
罗德里曼调出一份刚刚汇总完毕的工程方案，投影在两人中间。
“什么意思？你们要挖穿地壳？”
卢西恩一脸不敢置信，他倒是没觉得现在的科技有那么离谱，但架不住人类的野心一向敢想敢干。
“不不不。”罗德里曼连忙摇头。
“首先，虽然有了元素使之后，人类在地形改造这一方面确实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但想要真正实现物理意义上挖穿地壳、抵达地幔核心的效果，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还有源质储备，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就算把SPIC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全砸进去，也未必够填这个窟窿。”
他伸手拨动投影，画面切换成一幅标注着无数红色光点的世界地图。
“只需要让阿瓦隆那边的精灵族和莉雅殿下确定大致方位，再让异端审判庭里那批掌握地脉感知能力的元素使，配合超深钻探设备，差不多就能实现这一目标。”
“毕竟，通往地心的‘捷径’，就藏在那些具备空间特性的‘空洞’里。”
罗德里曼的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被特别标注出的区域，那里的光点亮着一圈醒目的金色边框。
“目前莉雅殿下她们已经把坐标推算出来了。”
“就在埃及。”
卢西恩看着那片被历史长河反复冲刷、埋藏着无数古老秘密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埃及，本就是蓝星本土最为古老的文明发源地之一，金字塔、法老、亡灵审判……这片沙漠之下究竟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接下来你就只用好好休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战争御主那边我会派遣马特去对接，提供物资支援和基础建设。”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别再给我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行不行？”
“不敢保证。”卢西恩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贯的痞气笑容。
罗德里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筹备后续的一系列部署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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