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头骨,在这种大口径步枪弹的近距离攒射下,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优势全无的霍顿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第一枪,霍顿的咆哮被打断。
第二枪,他的半边脸颊被掀飞。
第三枪,第四枪……
他那张烂肉面孔,连同后面的大脑组织,被金属弹头彻底撕裂、搅碎。
“砰!”
最后一发子弹。
霍顿·西尔弗那颗狰狞的头颅,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轰然爆开!
黑红色的血液和污浊的脑浆,喷涌而出。
“…嗬……”
无头的怪物,在原地摇晃了两下。
它那双畸形的利爪无力地挥动着,最终,“轰”的一声,轰然倒下。
彻底失去了生息。
死寂。
仓库里,只剩下马特那粗重的喘息声。
“马特…马特你还活着吗?”
梅琳达颤抖的声音从集装箱后面传来。
“法克……”
马特扔掉了枪,整个人瘫倒在地,剧痛和脱力感如潮水般袭来。
“我还活着…暂时。”
胸口的剧痛让他呲牙咧嘴,但马特却咧开嘴,笑了。
“”哈…哈……草台班子……居然他妈的…赢了!”
梅琳达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扶了扶鼻梁,却只摸到了一半的镜框。
她也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激烈的战斗,还是面对一头扭曲可怖的超自然怪物。
双腿甚至还在发软,胃里依旧在翻江倒海。
梅琳达走到马特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法克…别碰……断了……”
马特痛哼道。
“你死不了,刚刚我已经打电话呼叫增援了。”
梅琳达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缓缓地走到霍顿那具无头尸骸前,蹲了下来。
看着面前这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物尸体,梅琳达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
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怪物被杀,原来是会死的。”
“神…”
“吸血鬼……”
“乔治·迈克尔……”
梅琳达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她知道,S.P.I.C.这个“草台班子”,从今晚开始,将不再是笑话。
而他们也将是第一批亲手猎杀了“超自然生物”的凡人。
第40章 领袖之证,始祖大人高见! (4k大章二合一)
曼哈顿,上东区。
一处隐藏在百年常青藤与森然铁艺围栏之后的私人宅邸。
浑身赤裸,浸泡在淡黄色维生营养液中的威廉·莱斯图特,缓缓睁开了眼眸。
瞳孔深处,一抹猩红的微光转瞬即逝。
他醒了。
附着在躯体上的感应电极片,瞬间捕捉到了那细微的脑电波变化。
心率曲线开始平稳攀升。
这台昂贵到超乎常人想象的尖端医疗设备,开始忠实地执行自动程序。
“嗡——”
随着泄压阀的嗡鸣声响起,舱室内部,粘稠的淡黄色液体被迅速排空。
紧闭的强化玻璃幕墙开始向两侧打开。
威廉·莱斯图特活动着略微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扯下覆盖在脸庞的呼吸罩与进食流管,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
紧接着,是那些密密麻麻,贴在胸口与太阳穴上,用于监测数据的感应电极片。
威廉缓步从舱室内走出,赤裸的双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室内恒温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惬意的表情。
“始祖大人。”
原本安静地伫立在房间角落的人影走出,他身着一丝不苟的燕尾管家服,手中捧着叠放整齐的丝质睡袍与毛巾,毕恭毕敬地躬身,将衣饰双手递上。
威廉·莱斯图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接过,擦拭着身上残留的营养液。
他没有立即穿上衣袍,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这个依旧将容貌维持在熟悉的苍老模样,侍奉自己近二十年的管家。
“有劳你了,塞巴斯。”
威廉的嗓音平静而富有磁性。
“始祖大人,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应该做的。”
被称作塞巴斯的“老管家”,诚惶诚恐地回应道,头颅垂得更低了。
若是放在一周之前,塞巴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早已器官衰竭、癌症晚期,时日无多的家主威廉,竟能“返老还童”。
不!那不是返老还童。
那是……神迹。
是进化。
威廉·莱斯图特,以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掌握了鬼神莫测的伟力。
而他,塞巴斯,这个半只脚已经踏入坟墓的老仆,也被主人从死亡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这是何等的恩赐!
重获新生后的塞巴斯无不感慨这具年轻且富有活力,四肢百骸都涌现着源源不断力量的强壮身躯。
他至今仍能回忆起那种灵魂被撕裂,又被重塑的极致痛苦与狂喜。
至于那些曾经折磨着自己的关节炎、高血压……所有属于衰老的病痛,都已烟消云散。
当然,塞巴斯也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庆幸自己在威廉·莱斯图特被子女架空、势微落魄之时,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落井下石的背叛之心。
这份“忠诚”,终于换来了超乎想象的丰厚回报。
永生。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词汇更令人着迷?
威廉凝视着眼前这个姿态卑微到极点,甚至将脆弱的后脑勺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塞巴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塞巴斯内心的狂喜、敬畏,以及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曾几何时,塞巴斯是威廉在这世上少数可以真正信赖的人。
他们是主仆,更是朋友。
但现在……威廉深知自己与这个“老朋友”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无论是因为如今作为暗裔血族的始祖,为了维持统治和威严,威廉需要时刻保持“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上位者形象。
还是源自于血脉与生命层阶的天然压制。
他们都回不去了。
威廉·莱斯图特摇了摇头,将这些无用的多愁善感从脑海中驱散。
他不再是那个会被情感羁绊的凡人。
那些都是弱者的情绪。
如今自己是【暗裔始祖】,是行走于人间的“神之选民”,是那位伟大“父神”意志的代行者。
眼下,威廉需要处理一些更加重要,关乎整个族群未来的事情。
他缓缓披上睡袍,系紧腰带。
威廉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一位即将步入宴会的贵族。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淡漠。
自从在维斯佩拉大厦的那场会议上,将所有“逆臣”悉数屠戮清算,重新夺回了帝国的绝对掌控权。
威廉便立刻意识到,摆在自己和这个新生族群面前的严峻问题。
父神。
那位将自己从濒死边缘拯救出来,赐予了【原初之血】的伟大存在。
那位不可名状,仅仅是降下一道幻影,就足以令凡人灵魂战栗的“父神”。
祂并未降下任何指向明确的神谕。
祂似乎只要求自己一件事——延续族群,播撒恶意与恐惧。
但作为野心家与阴谋家出身的威廉·莱斯图特,又岂会如此天真,认为仅仅做到这些,就足够了?
威廉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健康、力量、永生……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源自于父神的恩赐。
自己只是有幸成为了那个“被选中者”。
仅此而已。
那么,如何取悦父神,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何在那位伟大存在的心中占据更重的分量,得到更多的赐福与青睐……
这,才是威廉·莱斯图特绞尽脑汁,真正要去做的。
他开始以一个“非人族群领袖”的视角,去审视这个世界。
第一个问题,便是“生存”。
暗裔族群,想要在这颗星球上长久延续,就不可避免地,会与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人类,产生根本性的矛盾。
曾经作为人类顶层精英的威廉,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的可怕之处。
智慧。
以及由智慧衍生出的极端排他性。
这个族群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研究如何更高效、更残忍地屠戮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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