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224章

  为了生存,始祖定下了严苛的“避世戒律”,渗透并藏匿于人类社会的肌理之下,默默积蓄着力量,贪婪地吮吸着这个世界的养分。

  随后,是野心膨胀,让所有暗裔都为之热血沸腾的“扩张时期”。

  随着族群的壮大,始祖大人的权柄愈发强盛。

  他听到了来自虚空深处,那位缔造了血族起源、不可名状的“伟大父神”的低语与指引。

  【恶蚀之月】计划应运而生。

  曼哈顿被选为祭坛,成为了血族历史上最疯狂的豪赌。

  他们结合人类的科技与超凡的源质,制造出了弥补次代种畏光、惧银缺陷的生物兵器——“利爪”。

  那一夜,曼哈顿沦为炼狱,世界为之战栗。

  那一夜,奥利弗站在哈德逊河畔,看着那轮被染成猩红的月亮,感受着空气中满溢的血腥味和生命源质,他真的以为——

  新的帝国,即将诞生。

  那是暗裔血族距离神坛最近的一刻,也是他们最为辉煌的顶点。

  按照剧本,接下来本该是“帝国时期”。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出现的话。

  那个名为乔治·迈克尔的“神罚者”。

  他裹挟着神明赋予的无上权柄,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用那把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审判之剑,硬生生地斩断了始祖大人通往进化的阶梯,也斩断了暗裔血族的脊梁。

  于是,辉煌戛然而止,历史直接跳崖式地进入了如今的“崩坏时期”。

  失去了始祖的压制与统御,暗裔血族彻底暴露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他们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曾经不可一世的初代种们各自为营,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和“遗产”,将庞大的族群分裂成了三大派系,相互倾轧,内战不休。

  而对于像奥利弗·施密特这样的“老资历”来说,这个时代,简直烂透了。

  ……

  宾夕法尼亚州,费城。

  一家廉价汽车旅馆。

  这里是城市藏污纳垢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地毯发霉的恶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在奥利弗看来,却是难得的安全屋。

  他已经习惯了流亡的生活。

  “咕嘟……咕嘟……”

  昏暗的房间里,奥利弗仰着头,将一个血袋里的暗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这是他花高价从黑市里搞来的血浆,味道酸涩,带着一股防腐剂的怪味,与曼哈顿时期那些新鲜、温热、充满恐惧芬芳的“直饮血”相比,简直就是泔水。

  但他没得选。

  奥利弗·施密特随手将空瘪的血袋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殷红。

  作为一名成功晋升【黑铁】位阶的精英,他拥有着比普通次代种更强的力量,也拥有着更清醒的头脑。

  他是幸运的。

  在曼哈顿之夜,赋予奥利弗新生的“尊长”——初代种【骨魔】凯恩·博努斯,做出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

  凯恩并没有带着眷族冲进烈度最高的中心战场,没有去参与始祖与神罚者的巅峰对决。

  起初,奥利弗无法理解。

  那时候的他,被狂热的氛围冲昏了头脑,天真地以为只要冲上去,混一个“从龙之功”,等到始祖登临神位,自己就能获得无穷的赏赐。

  直到——

  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辉亮起。

  直到那个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虚影在夜空中浮现。

  那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彻底粉碎了奥利弗的妄想。

  他至今还记得,向来以残暴嗜血著称的尊长【骨魔】,在那一刻露出的恐惧神情。

  “那绝不是我们所能够参与的战斗。”

  尊长的话,成了奥利弗活下来的座右铭。

  “唉……”

  奥利弗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拨开厚重的遮光窗帘,透过一条缝隙向外窥探。

  窗外,费城的夜空被乌云遮蔽,没有月光,只有远处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像是濒死之人的心跳。

  始祖大人的消逝,带走了族群的荣耀,也带走了秩序。

  现在的暗裔族群,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奥利弗见过了太多同族的惨死。

  有的被SPIC那群装备精良的鬣狗围猎,被特制的银弹打成筛子,然后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化为灰烬;有的因为断绝了血源,饥不择食地袭击人类,结果暴露行踪,被燃烧弹活活烧死;更有甚者,因为承受不住力量的侵蚀,彻底堕落成了没有理智的野兽,被同族当作垃圾清理掉。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初代种们呢?

  哼。

  奥利弗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原以为他们能扛起大旗,重振族群。

  结果呢?不过是一群插标卖首之辈。

  瓦勒里乌斯那个老狐狸,在欧洲搞什么“贵族议会”,甚至为了利益和人类做交易,出卖同胞的利益来换取苟且偷生的权力和生存空间,甚至美其名曰“新秩序”。

  这就是背叛!

  对族群赤裸裸的背叛!

  【暴君】格伦在墨西哥占山为王,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军阀头子。

  至于其他的…躲的躲,逃的逃。

  “一群废物……”

  奥利弗低声咒骂着。

  他骂的不是人类,而是那群现在占据着高位、却毫无作为的初代种们。

  “如果始祖大人还在……如果他还在……”

  奥利弗痛苦地闭上眼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这一刻,他是如此怀念威廉·莱斯图特。

  如果威廉还在,他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被SPIC像是猎狗撵兔子一样满世界追杀,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虽然始祖大人是个为了成神不惜献祭所有的疯子,但至少……他有那个气魄,他让世界颤抖过。

  在始祖大人统治的时期,暗裔是高贵的猎手,而不是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的老鼠。

  “最近的风声,越来越紧了。”

  奥利弗的眉头紧锁。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

  SPIC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或者说是得到了什么强力的支援。

  他们的行动变得异常精准、高效。

  搜查力度空前加大。

  以往那种凭借重火力覆盖的笨拙战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定点清除”。

  有不少奥利弗熟识的“老伙计”失去了联络。

  他们都是经历过曼哈顿洗礼的精英,拥有着不俗的实力和丰富的反侦察经验。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战斗痕迹。

  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直接抹去了一样。

  “这里不能待了。”

  奥利弗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直觉,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第六感。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他必须立刻转移。

  哪怕外面在下着大雨,哪怕还没有规划好下一个藏身点。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座让他感觉像是笼子一样的城市。

  奥利弗迅速从地上弹起,抓起那件已经有些磨损的皮夹克套在身上,转身走向窗边,准备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窗外,夜色浓重。

  乌云遮蔽了月光,街道上只有寥寥几盏路灯在风雨中摇曳。

  “安静……”

  奥利弗的手指搭在百叶窗的叶片上,却没有立刻拨开。

  太安静了。

  这家汽车旅馆虽然偏僻,但紧邻着一条州际公路,平日里哪怕是深夜,也能听到重型卡车驶过的轰鸣和轮胎碾压积水的嘈杂,或者隔壁房间传来的醉汉吵架声。

  但现在,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窗外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这种安静,不是自然的宁静,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强行隔绝、笼罩后的“真空”。

  “该死!”

  “被发现了?!”

  奥利弗的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任何犹豫,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噗呲——”

  伴随着骨骼刺破皮肉的声音。

  奥利弗的瞳孔瞬间染上了猩红的血色,原本属于人类的伪装被彻底撕碎。

  无数根惨白、锐利、表面布满了细密孔洞的骨质尖刺,从他的双臂、肩胛骨、脊椎处疯狂生长、舒展、延伸。

  宛若盛开的“荆棘”,占据大半房间。

  仅仅一秒钟。

  他就从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荆棘骨刺的怪物。

  这是奥利弗晋升【黑铁】后,基于自身继承得到尊长【骨魔】的部分权能所开发出的独特能力。

  这些骨刺不仅是杀人的利器,更是最为敏锐的感知器官。

  空气从骨刺表面的孔洞中穿过,细微的气流变化、震动、甚至温度的差异,都会被转化为清晰的信息,灌入他的大脑。

  哪怕是一只苍蝇在隔壁房间飞过,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奥利弗的感知中,世界变成了一张由线条和震动构成的“网”。

  然而。

  当那张网张开的瞬间。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