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153章

  卢西恩想要哭,却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吼。

  就在这时,塞缪尔忘记关闭的通讯频道,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回收N-01号。其他的残次品…就地销毁。”

  “数据收集得不错,这批初代耗材还是挺耐用的。”

  塞缪尔的声音。

  那个承诺给他自由的人。

  这一刻,卢西恩终于明白了。

  在那些人眼里。

  他们不是英雄,不是战士。

  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原来……

  我们只是耗材。

  只是为了收集数据,随时可以消耗、用完即弃的耗材。

  卢西恩闭上了眼睛,意识陷入昏迷。

  但在这一刻。

  一颗名为“复仇”与“反叛”的种子,在剧烈搏动的异种之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塞缪尔……”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撕碎你。”

第138章地下巢都、仿生机仆、类脑突触机与被神所抛弃的亚历克斯

  距离曼哈顿区仅有一河之隔的布鲁克林,生活着大约250万居民,也是纽约市五大区中,人口最多的区域。

  这里是真正的大熔炉。

  鱼龙混杂,有色人种共同构成了一片“多元化社区”,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

  繁华与破败往往只在一步之遥,天堂与地狱仅隔着一条街区。

  高耸的现代化公寓楼阴影下,可能就藏着充满涂鸦与尿骚味的贫民窟巷道。

  接二连三遭受“超自然事件”、多灾多难的曼哈顿岛,就是极为鲜明的例子。

  那里是被神明与恶魔选中的舞台,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相比之下,布鲁克林更像是被遗忘的后台,堆满了道具、垃圾和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人口第二多的皇后区,则是在乔治那堪称“铁血”的手段整治下,变得安全感满满,几乎再无性质恶劣的犯罪事件。

  即便在乔治调任后,当地残余的一些顽固分子曾试图蠢蠢欲动,想要趁着老虎不在家当回大王,试图重操旧业,或是搞点“复兴运动”。

  但这种苗头很快就被掐灭了。

  随着“神罚者”的名号响彻世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大佬、街头混混,仿佛一夜之间都去教堂做了礼拜,学会了什么叫“爱与和平”。

  还想继续闹事?开什么玩笑!

  嫌命长了吗?

  这里可是神罚者的“老家”,是他长大的地方,甚至他的老母亲还在当地的医疗中心里躺着呢。

  谁不知道乔治·迈克尔是个念旧的人?

  说不准这位煞星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常回家看看”——到那时候,若是让他看到那帮不长眼的家伙在街头惹是生非,乔治可不会管你是帮派分子还是小偷小摸。

  随便找个借口,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恐怕都得被当成异端,一拳轰成渣,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甚至还得拍手称快。

  没人敢赌这个概率。

  也没人想成为下一个新闻头条上的马赛克。

  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谁还会去在乎几个人渣的人权?

  感触最深的,还得是那些经历过“赎罪审判”、仅仅只是半身不遂或终生残疾的恶人。

  皇后区某处重症监护疗养院。

  这里关押着一批特殊的“病人”。

  他们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头目、连环杀手、枭雄。

  但现在,他们只是躺在病床上,插着尿管,连翻身都需要护工帮忙的可怜虫。

  “你看,那个…那个家伙又上新闻了。”

  一个只有半边身子能动的前黑帮老大,颤抖着用好手指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

  屏幕里,正播放着乔治在地狱厨房一拳轰飞缝合兽的画面。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种宛若神明降世般的威压,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到窒息。

  “咕嘟……”

  病房里响起了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当他们看到乔治就像是砸豆腐般轻轻松松一拳轰爆次代种的头颅,斩杀数层楼高的缝合怪物……种种超乎常人想象与理解的壮举后。

  埋藏在心底的那点怨恨、不甘,顷刻间便消散、释然了。

  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庆幸与感恩。

  当然,实际上也是没招了。

  毕竟再怎么怨恨,你又能怎么样呢?

  去报复一个连怪物都不怕的神明代行者?

  不服气?

  那就拖着残废的身子,爬去SPIC大厦找乔治说理去吧!看看是他的拳头大,还是你的嘴硬。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前黑帮老大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还好当初遇到的是乔治警官……如果是现在的他,我们恐怕连灰都不剩了。”

  “是啊…乔治警官当初对我们这样的人渣还是太仁慈了。”

  另一个只有眼珠子能转的毒枭,通过眨眼示意护工帮他擦擦汗。

  居然没有直接将他们打成血雾,还给了他们一次苟延残喘、名为“赎罪”的机会。

  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如果乔治现在站在他们面前,这群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恐怕会争先恐后地爬下床,亲吻他的靴子,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但这并不意味着罪恶就此被杜绝消灭。

  恰恰相反,正所谓“光越是强盛,影越是浓密”。

  当名为神罚者的“太阳”照亮了大半个纽约市,让邪恶几乎无所遁形、不断收缩生存空间之际。

  也令它们像最顽固的污渍般,被逼入了死角,藏匿在黑暗的最深处。

  为了生存,它们变得更加狡猾,也更加……饥不择食。

  曼哈顿与皇后区的确是清净太平了,但纽约市其他位置,可就说不准了。

  这里是布鲁克林的北部,布朗斯维尔。

  被誉为“全纽约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公共住房项目最密集的贫困区。

  这里的建筑破败不堪,墙壁上涂满了帮派的符号和骂人的脏话。

  路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午夜时分。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废纸和塑料袋,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哐当——”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某条阴暗巷道的深处,生锈的排污井盖被缓缓顶开。

  一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从缝隙中探了出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怪物,正从暗无天日的地下管道中艰难爬出。

  这是一头劣等次代种。

  它的皮肤呈现出长期不见阳光、病态的灰白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具风干的木乃伊。

  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

  双眼浑浊充血,指甲早已异化成了锋利的钩爪,深深地扣进沥青路面里。

  在它模糊且混乱的记忆里,早已经彻底忘记了属于人类时的名字,只剩下原始的冲动和猎食欲望,以及趋利避害的本能。

  当然,能活到现在的次代种都不是泛泛之辈。

  至少在逃命躲藏这块,它们算是练出绝活了。

  毕竟,它的那些同类,不是被乔治那个全城巡猎的神经病追着杀,就是被无处不在的SPIC外勤特工或那些武装到牙齿的“破晓者”部队给围追堵截。

  稍微露点头,就是死路一条。

  只有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靠吃那些带病的流浪猫狗,甚至腐肉为生,才能苟延残喘。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它实在太饿了。

  那种胃壁摩擦、火烧般的饥饿感,让它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嘶——”

  次代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鼻翼剧烈抽动。

  它闻到了。

  在那充斥着霉味、尿骚味和腐败垃圾的空气中,有一缕极其微弱,却对它有着致命诱惑力的气味。

  那是……新鲜血肉的香甜气味!

  是活人!

  而且是一个落单的、鲜嫩多汁的活人!

  就在附近!

  长久的饥饿让它源自基因的嗜血天性被彻底激发,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它顾不得隐藏身形,四肢着地,宛若一只巨大的壁虎。

  “咔咔咔——”

  锋利的爪子在红砖墙面上留下深深的抓痕,支撑着它那轻盈的身体。

  它在街区巷道的墙壁间快速攀爬、跳跃,迅速靠近了那个孤独的“猎物”。

  它循着气味,迅速在楼宇间穿梭。

  终于,它看到了。

  在前方那条昏暗的街道上,有一道人影正在独自行走。

  那是一个身穿崭新西服、手里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看打扮,像是个加班到深夜、刚从地铁站出来的倒霉上班族。

  他的步伐有些僵硬,似乎是因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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