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分屏。
那里显示着在战略调整会议开展之前,位于AERI机密实验室里的塞缪尔·史登,正对着一管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药剂露出狂热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力量……”
“那就给你们。”
“只是不知道,当你们发现这份力量的代价时…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笑得这么开心?”
亚历克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破晓者计划·第二阶段/基因锁解密:批准传输】
……
会议结束后。
梅琳达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独自走出了白宫。
华盛顿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她拒绝了司机的接送,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她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乔治。
梅琳达很想拨通这个电话。
她想听听那个男人的声音,想告诉他自己受了多少委屈,想问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那个男人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
当然,这并非爱情,而是出于更加崇高的理念,共同为一个目标而奋斗的伟大联系。
但是……
就在拇指即将按下的那一瞬间,梅琳达停住了。
她想起了乔治那双虽然失明却依然坚定的眼睛,想起了他背负着整座城市的安危独自战斗的身影。
他已经在流血了。
他已经背负了够多了。
自己怎么能再把这种肮脏的政治垃圾倒给他?
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呼……”
梅琳达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熄屏键。
将手机揣回兜里。
她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还没结束。”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绝不会让SPIC垮掉。”
“绝不。”
重新调整好心态后,梅琳达转而开始冷静思考。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香烟。
梅琳达平时不抽烟,只有在极度焦虑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
打火机的火苗在颤抖的手指间跳动了几次,才勉强点燃。
“呼——”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却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SPIC被阉割了。
AERI那群疯子掌握了更大的权力,“破晓者”这种极不稳定的生物兵器将大规模投入使用。
而乔治……这群人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的乔治,对于他们来说是救世主,是工具。
可一旦“破晓者”成型,一旦他们觉得乔治不可控……
想到这里,梅琳达的心脏猛地一缩。
“绝不能…让他们毁了乔治。”
她扔掉只抽了一口的香烟,用鞋跟狠狠碾灭,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既然在这个体制内讲道理行不通,既然光明正大的路被堵死了。
那就换一种方式。
“我要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防线。”
梅琳达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甚至连哈里森局长都不知道的号码。
这是她在情报界多年积累下来、只忠于个人的“幽灵网络”。
“喂,是我。”
“启动‘B计划’。”
“帮我盯着AERI的动作,尽可能盯死那个叫塞缪尔·史登的家伙。我感觉他不太对劲。”
“还有…把乔治的所有医疗数据,全部从服务器上物理销毁。哪怕是备份也不要留。”
在这个充满了怪物与阴谋的新时代,她必须成为乔治身后,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守夜人。
哪怕为此……背叛联邦政府。
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人类。
……
在数百公里外的纽约市。
帝国大厦的避雷针顶端。
乔治·迈克尔如雕塑般伫立在狂风之中。
这也是他给自己挑选的“僻静角落”,用来安静思考。
虽说乔治隐约间好想能够回想起似乎也什么更好的地方,能够予以自己解答与启示的“应允之地”,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看似恢复了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城市。
霓虹灯闪烁,掩盖了阴影中的罪恶。
突然,眉心处的那枚【审判之眼】微微刺痛了一下。
乔治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了。
一股庞大、深沉的恶意,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悄然酝酿。
“起风了。”
乔治拉紧了风衣的领口,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128章 乔治演讲,【源质计数器】爆表与只要心怀正义,你也能变成光!
地狱厨房的硝烟散尽,但恐惧的余震却如瘟疫般在这座城市蔓延开来。
如果说曼哈顿之夜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人们对现实的固有认知,那么缝合兽的出现,就像是在这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让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感变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人们开始害怕阴影,害怕夜晚,甚至害怕自己的邻居。
于是,一种盲目而狂热的崇拜,开始在民间野蛮生长。
“神罚教派”、“金光救赎会”、“光之子”……各种打着乔治旗号的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乔治·迈克尔。
这个名字如今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代号,它变成了一种符号,一种图腾。
而此刻的乔治,正骑着他那辆漆黑的重型机车,穿行在第42街区的废墟之上。
虽然SPIC的清道夫部队已经连夜用高压水枪清洗了街道,但那种涉及精神层面的污秽感和压抑、绝望的气氛,却无法被任何化学药剂所抹去。
乔治停下车,墨镜后的双眼虽然暂时无法视物,但【审判之眼】赋予他的感知力却比常人更加敏锐。
乔治看到了。
在那些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断壁残垣旁,在那个曾经吞噬了上百条生命的废墟边缘,此刻却摆满了鲜花、蜡烛,甚至还有一些手绘的卡片和粗糙的神像。
一群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跪在那里,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神罚者保佑……”
“感谢您斩杀了怪物,救了我的孩子……”
“伟大的神使啊,恳请您庇护我们,赐予我们安宁……”
有人甚至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地上残留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将其视为某种能够辟邪的“圣遗物”,装进贴身的小瓶子里。
他们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绝望者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光源。
乔治摘下墨镜。
那双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眼眸中,倒映着这成千上万点摇曳的烛火。
在他的【审判之眼】视野中,这些不仅只有蜡烛。
这更是一条条正在汇聚、升腾的信仰丝线。
虽然微弱、杂乱,甚至混杂着恐惧与私欲的杂质,但它们是真实的。
“我不希望这样。”
乔治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这种被万人膜拜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荣耀,反而让乔治感到一种如芒在背的沉重。
他不习惯这种场面。
更准确地说,他厌恶这种将希望寄托在某个人身上的盲目崇拜。
“我不是神。”
“我也会流血,也会受伤,甚至…也会恐惧。”
乔治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无奈与抗拒。
他只是一个代行者,一个被神明选中、用来执行审判的信徒。
他的力量不属于自己,他的荣耀也不属于自己。
这种被推上神坛的感觉,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让乔治感到窒息。
“但他们需要希望,乔治。”
耳麦里传来了梅琳达的声音。
虽然经历了被夺权、处分降级和政治打压,但她的声音依然冷静,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自从‘神罚者’的名号传开后,曼哈顿地区的自杀率下降了30%,精神崩溃的求助热线拨打量减少了一半。”
“人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面包和水,他们更需要——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是一个符号,是一个被包装出来的偶像。”
“恐惧是把双刃剑。如果我们不引导这些人的信仰走上正途,那些躲在阴沟里的末日教徒、还有那些别有用心的野心家就会趁虚而入。”
“AERI那边正在大力推广‘破晓者’,他们试图用那种冷冰冰的生物兵器来取代你,来告诉民众只有服从政府、接受监管才能活下去。”
“看看那些人,乔治。他们失去了一切,房子、亲人、甚至是对未来的希望。他们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迫切需要抓住一根稻草。”
“如果你不站出来,不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信仰图腾,他们就会被恐惧吞噬,变成新的怪物,或者成为怪物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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