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背影。
那是“救世主”的光环。
是鲜花,是掌声,是秩序的守护者。
但那一刻,约翰的心中却异常清晰。
可那不是我要走的路。
我不做守护者,也不做圣人。
我要做……
就在这时,随着肾上腺素的缓慢消退,那个在康复室里曾经响起过,威严而冰冷的神圣之音,再次在约翰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就是汝的觉悟吗?凡人。】
【看着强者的背影,感受自己的弱小。】
【记住这份屈辱。】
【战争不是防守,不是守护那些孱弱的羊群。】
【战争是进攻,是掠夺,是征服!】
【和平是汝的毒药,会让你的刀刃生锈;纷争是汝的食粮,才能让冠冕加身。】
【想要维持这份力量,想要不输给任何人……】
【汝就必须永远身处在战场上,亦或是前往战场的路途之中。】
【去杀戮吧,去挑战更强的敌人,去用鲜血浇灌吾的赤红冠冕!】
约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新伤、粗糙如树皮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正在随着战斗的结束而缓慢流逝,那种虚弱感让约翰感到恐慌。
不战斗,就会变弱。
不主动杀戮变强,就注定会被敌人杀死。
这就是【战争】的诅咒,也是他必须支付的代价。
“呵呵……”
约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
他明白了。
既然常规的训练起不到任何有效的帮助,既然AERI的科技只是制造怪物的垃圾,那就用最原始野蛮的方法——战斗。
致死方休的战斗。
只有在厮杀中,约翰才是活着的。
只有在敌人的哀嚎中,自己的力量才能得到晋升。
血祭吾神!
“沃克上尉!”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AERI的现场指挥官和几名挂着少校军衔的军方代表。
他们看着浑身浴血却奇迹般自愈的约翰,眼神中闪烁着那种让约翰无比厌恶的贪婪光芒。
就像是在看一件极其珍贵、尚未被认领的重要资产。
“沃克上尉!感谢上帝,你没事。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AERI指挥官挤出一丝笑容,试图伸手去拍约翰的肩膀,
“沃克上尉,鉴于你刚才的英勇表现,以及你身体出现的……特殊状况。”
“联邦指挥中心决定,立即将你转移至AERI总部基地。”
“你需要休息,更需要接受一次全面、彻底的身体检查和评估。我们需要知道你是如何……”
“你们想把我切片吗?”
约翰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中没有一丝对长官的敬畏。
“呃,这只是例行检查……”
军方代表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
“这是命令,上尉。”
“去他妈的命令。”
约翰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辉光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心怀鬼胎的家伙。
一股恐怖至极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刚刚手刃了十几头怪物、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才有的气势。
养尊处优的长官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忠心耿耿的下属,而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猛兽。
“我说,我不去当你们的小白鼠,也不去当什么狗屁队长。”
约翰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如刀:
“我要申请调令。”
“调令?你要去哪?”
军方代表下意识问道。
“前线。”
约翰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把我派到最前线去。无论是吸血鬼肆虐的沦陷区,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哪里怪物最多,哪里死亡率最高,哪里最乱……我就去哪里。”
约翰拍了拍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是士兵。”
“士兵…就该死在战场上。”
约翰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渴望鲜血与杀戮的冲动。
这不是请求。
这是宣告。
“这是……伟大的战争与勇气之神,下达的号令。”
看着约翰那双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眼睛,军方代表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敢说出一个“不”字。
相信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约翰不再是那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士兵了。
他是一柄刚刚见血的利刃。
如果不能让约翰去猎杀敌人,那么这把刀,很可能会砍向自己人。
何况【战争与勇气之神】,怎么听都比乔治背后的【正义之神】脾气要暴躁的多。
权衡利弊之下,几位掌权者面面相觑,眼神交汇,最终由军方代表站出来,故作镇定地沉声开口:
“如你所愿…上尉。”
……
夕阳西下。
一架C-130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随后缓缓升空,冲入了那片燃烧的晚霞之中。
机舱内,空荡荡的,只有约翰·沃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阴影里。
他拒绝了跟随SPIC或者AERI的大部队,而是登上了这架前往墨西哥边境的运输机。
作为“离天堂太远,离美利坚太近”的罪恶国度,约翰决心在那里完成属于自己的蜕变与试炼。
不仅如此。
银离子拥有针对吸血鬼的特殊效果,导致全球白银价格上涨。
而墨西哥又有“白银之国”的名声在外,产量极大,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块“宝地”,放任自流。
GPA派遣了特种部队、SPIC获得联邦政府拨款,付出巨额投资,AERI更是从无到有地建立了实验基地和生产线。
据说在那片地区疑似活跃的初代种就不少于4位,包括正在试图组建吸血鬼军团、推翻人类秩序的初代种【暴君】。
总之,如今的墨西哥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纷争之地”。
这对约翰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透过舷窗,他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战场废墟,看着那些还在清理尸体的黑点。
约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眉心那滚烫的印记。
他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也不再有绝望,浮现出一种坚定到近乎冷酷的决绝。
约翰踏上了一条注定孤独、充满鲜血的道路。
没有队友,没有后援,没有掌声。
只有无尽的厮杀。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直到…他能亲手捏碎那些初代种的头颅,直到他能站在和乔治·迈克尔同样的高度,甚至超越。
直到……创造一个没有吸血鬼、没有异种灾害的新世界。
“等着吧,这个操蛋的世界。”
约翰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冰凉的金属舱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117章 鳄鱼眼泪,伪善者们的慈善晚宴
曼哈顿中城,洛克菲勒中心顶层。
这里是云端之上的孤岛,权力的瞭望塔。
透过防弹玻璃材质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曼哈顿岛。
虽然黑雾已经散去,但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依然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昔日璀璨如银河的不夜城,此刻仍然有部分区域沉浸在黑暗中。
经历过浩劫洗礼、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只有零星的警灯和探照灯像是在腐肉上盘旋的萤火虫,显得苍白而无力。
但在窗内,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感到有些燥热。
这里充斥着昂贵的松露香气、陈年红酒的醇厚,以及混合了数十种顶级香水的奢靡味道。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辉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银盘,在衣香鬓影中穿梭。
这是一场名为“曼哈顿重生”的慈善晚宴。
每一位受邀者,都是足以在各自领域引发地震的大人物——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掌控着军工复合体的游说集团首脑、AERI(人工进化研究所)的高级顾问,以及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政坛大佬。
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或是镶满了钻石的高叉晚礼服,甚至不少人的胸口还别着一朵象征哀悼的白玫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悲悯。
“为了那些逝去的灵魂。”
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人举起酒杯,声音沉痛而有力,
“他们的牺牲,将成为新世界秩序的基石。”
“敬逝者。”
众人口径一致地低声附和,随后轻轻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悦耳得就像是硬币落入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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