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荒漠的公路瞬间崩裂。
此刻,维克多展现出了与他那臃肿身躯完全不符的爆发力。
那只已经异化成巨型肉槌的右臂,宛若攻城锤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约翰。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的力量碾压。
哪怕是一辆装甲车,在这恐怖的一击下也会变成废铁。
约翰没有选择硬抗。
作为刚刚觉醒的战士,他虽然狂热,但绝不愚蠢。
在没有拥有堪比“钢铁之躯”的体魄前,傻子才会硬抗。
约翰的战斗直觉在疯狂预警。
在【核心权能o战争号角】赋予的战斗直觉下,他化作一片在风暴中起舞的落叶,以毫厘之差侧身滑步,避开了这沉重一击。
“砰!!!”
维克多的重拳砸在了地面上。
坚硬的柏油路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碎石如子弹飞溅。
“太慢!太慢!太慢!”
约翰在闪避的同时,并没有闲着。
他利用身形小的优势,瞬间切入了维克多的内围。
手中的赤红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
“咔嚓!”
第一击,精准地敲在了维克多的左膝关节侧面。
即便是有着厚重的异种肌肉保护,经过强化的骨骼关节依然是生物力学上的弱点。
何况还是在【兵戈铁马】加持下的重击。
维克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砰!”
第二击,钢管狠狠地抽在了维克多的肘关节处,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向弯曲。
“噗嗤!”
维克多吃痛,左手一记横扫试图逼退约翰。
但约翰早有预判,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顺势落在了维克多的身后。
“这里!”
第三击,约翰眼疾手快,反手握持钢管,将其当做短矛,狠狠地扎进了维克多的肋下软肋。
在【兵戈铁马】的锋锐概念加持下,虽然钢管没有尖头,但依然凭借着恐怖的动能,硬生生地捅穿了那层坚韧的表皮,没入体内半尺深。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嗷——”
维克多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他空有一身恐怖的力量和足以腐蚀钢铁的毒血,但在约翰这种大师级的格斗技巧面前,却像是一个笨拙的巨人,被一只灵活的黄蜂戏耍。
他挥舞着巨爪想要抓住这只虫子,但每次都只能抓到残影。
约翰就仿佛是长在维克多身上的附骨之疽,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这就是【技巧】对于【蛮力】的碾压。
一场教科书般的以小博大。
维克多的身体被打得像是烂泥一样,虽然他的再生能力在拼命修复,但根本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该死!该死!你这只跳蚤!”
维克多气急败坏,心中充满了憋屈和恐惧。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类按在地上摩擦。
维克多猛地一拍地面,一股浓郁的毒雾从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试图逼退这个难缠的人类。
但约翰早有准备。
“去死吧!”
约翰屏住呼吸,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趁着维克多转身时的僵直,他双腿肌肉紧绷,整个人高高跃起。
手中的钢管在赤红光芒的加持下,仿佛化作了一柄燃烧的短矛。
约翰双手紧握那根已经烧得通红的钢管,对准维克多那裸露在外的后颈脊椎,狠狠地刺下!
这就是绝杀。
只要切断中枢神经,就算是初代种,也会在短时间内瘫痪。
“结束了!”
约翰的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然而,就在钢管的顶端即将触碰到维克多皮肤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维克多的脸上,并没有即将被重创的惊恐,反而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诡异笑容。
“你中计了,小虫子。”
“伊兰库斯!你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维克多用尽全力,发出一声裹挟着精神波动的咆哮。
“什么?”
约翰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
他脚下的那片原本坚硬的柏油路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性质改变。
并非维克多那样的毒素腐蚀,而是——大地本身在“软化”。
坚硬的岩石和路基,在一瞬间变成了流动的流沙。
维克多的身体瞬间下陷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的偏差,救了他的命。
“噗嗤!”
钢管没有刺中心脏,而是贯穿了他的肩膀,带起了一大片血肉,却没能击中脊椎。
将维克多死死钉在了地上。
“嗯?”
身体还在半空的约翰瞳孔骤缩。
不对劲。
这种地面的变化……绝对不是维克多的能力!
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爬满了约翰的脊背。
那是…来自背后的杀意!
“轰——”
约翰身后的地面突然炸开,漫天烟尘中,一道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破土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怪物。
它没有血肉的质感,浑身上下覆盖着厚重无比、呈现出黑灰色岩石纹理的甲壳。
一对由岩石和粗大骨骼构成的重型蝠翼,合拢在一起就像是一面巨大的塔盾。
面部是一张冰冷、毫无表情的石像面具,只有一只独眼散发着浑浊的黄光。
暗蚀议会十三位初代种之一——【石像鬼】。
伊兰库斯·格雷。
这位以绝对防御和恐怖怪力著称的初代种,竟然一直潜伏在地下,哪怕是看着维克多被打得半死也没有出手,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
等待约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身处半空无法借力的这一刻!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伏击!
伊兰库斯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更不会给约翰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只是将那对翼盾护在身前,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列车,带着足以撞碎城墙的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向了失去平衡的约翰。
避无可避!
“该死!”
约翰只能勉强将手中的钢管横在胸前,试图格挡。
“铛——”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响彻。
这是绝对力量与脆弱抵抗的碰撞。
在接触的瞬间,约翰手中那根经过权能强化、甚至能击碎岩石的实心钢管,就像是一捆脆弱的意大利面,瞬间弯曲、崩断。
护体的赤红光芒在瞬间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胸口的肋骨发出了哀鸣。
紧接着,是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
“噗!”
约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卡大运正面击中,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位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枚被炮管射出的炮弹,倒飞出几十米远,狠狠地砸进了一辆废弃的装甲车残骸中。
“轰隆!”
装甲车被撞得凹陷下去,零件四散飞溅。
尘土飞扬。
“咳咳…咳咳咳……”
废墟中,约翰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张口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肋骨已经断了几根。
但约翰顾不得疼痛,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前方,维克多正拔出肩膀上的钢管,伤口在肉芽的蠕动下迅速愈合。
那张残缺的脸上满是怨毒与得意的狞笑。
而在维克多身旁,那个刚刚破土而出的岩石怪物,正缓缓展开那对巨大的骨翼,遮蔽了阳光,投下一片绝望的阴影。
伊兰库斯宛若一座移动堡垒般巍峨不动,浑身散发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冷冷地锁定了约翰。
“伊兰库斯……你来晚了。”
维克多揉了揉肩膀,不满地说道。
“是你太废物了,维克多。”
伊兰库斯的声音低沉厚重,
“连一个刚刚蜕变至【黑铁】的小鬼都收拾不了,还要我出手。”
“问题是他不怕毒,而且越打越强……别废话了,一起上!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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