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兽灵或者那个幕后黑手找到了一条新的路呢?
他没有直接把这些猜测说出口。
但那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落进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位置。
周总参沉默了一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落在地图上帝都的位置。
他停在那里,指尖按着那片标注着帝都的灰色区域,指腹压了压。
“不管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现在的状态对我们来说都是个未知数。”
“一个奇怪的六阶甚至七阶的晨曦皇帝,加上帝都剩下的那些兵力,这场仗的难度和之前预想的不在一个等级。”
“我们之前的计划是针对克律塞斯和那些溃兵来推演的,现在多了一个我们不了解的变量。”
他转过身,看着顾明:
“如果那个皇帝真的有七阶的实力,我们目前的兵力部署够不够?”
“坦克和火炮能挡住一个七阶传奇魔法师的正面冲击吗?”
“还是说……”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移到了旧大陆的方向。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在看大屏幕。
画面中,皇帝站在台阶上方,正在对身边的一个贵族说着什么。
他的嘴唇在动,手势平缓,那贵族低着头,不停地点。
从画面上看,皇帝的语气很平和,像是长辈在交代一件寻常的家务事。
然后皇帝停住了。
目光从那个说话对象身上移开了。
他没有转头,没有转身,但那道视线直直地、精准地落在了镜头的方向上。
那道目光穿透了广场上的几千个人,穿透了信号传输的线路和屏幕的像素,落在了指挥所里每一个人的身上。
他的眼睛如同是直接透过镜头看到了屏幕这一侧的人一样。
就好像正站在众人的面前,对视一般。
见此情景,有人心中一突,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不是被发现了?!”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置信:
“不应该吧?应该是凑巧了。”
“我们用的是隐藏设备,从外表看不出来的,藏在廊柱的缝隙里,外面还涂了和石头一样的颜色。”
“我们测过,用肉眼绝对看不出来……”
那个隐藏摄像头的镜头只有针尖大小,藏在廊柱上方的阴影里。
外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伪装涂层,从地面看过去和石头的纹理一模一样。
别说是一眼就能发现了,就算是专门找,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锁定摄像头的位置。
但皇帝看过来的那一眼又如此的直接。
真很难让人不因此而产生怀疑。
顾明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穿过屏幕落在自己身上。
他确定那是对视。
皇帝知道他在看。
那一眼不是无意扫过,他就是精准地找到了镜头的方向,然后停住了。
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他看过来一样。
顾明的后背微微绷紧了。
这个皇帝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指挥所里没有人说话。
周总参的手停在桌面上,没有动。
通讯兵放下了耳麦,耳麦挂在脖子上,线缆在半空中轻轻晃动,他忘了去扶。
大屏幕上,皇帝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极其微小,小到几乎无法确定那是一个完整的动作。
但顾明知道那不是错觉。
然后皇帝把目光移开了,重新看向身边的贵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贵族还在低着头,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现皇帝刚才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别处。
皇帝的嘴唇继续张合,手势重新开始,脚步也微微调整了一下。
顾明从屏幕上收回目光,转向周总参。
“调动所有可用的侦察力量,重点监控皇宫。”
“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皇帝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另外,让张道长从旧大陆那边抽些时间回来。”
“如果那个皇帝真的有问题,他或许能看出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他在养尸大阵那边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很敏锐。”
“如果皇帝身上的能量有问题,他应该能感觉到。”
周总参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顾明重新看向大屏幕。
皇帝的实力恐怕并不只是刚才表现出的六、七阶的样子。
顾明对各实力等级有明确的了解。
哪怕是传奇魔法师,诺顿大公。
也做不到这样透过摄像头向对面的人对视!
第373章 决战在即,晨曦帝都最后的防守!克律塞斯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都给我起来!别他妈睡了!”
第二天凌晨,克律塞斯的声音从城墙最高处传下来。
一鞭子抽在那些还在打盹的士兵后背上。
他站在城垛旁边。
城墙上的风裹着细碎的石屑,打在披风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右手指着城外那片被雾气半掩的田野。
左手攥着一卷还没有完全展开的城防图。
纸面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和符文点位。
那些点位是他连夜让人标注上去的。
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段城墙、一个垛口、一个可以被利用的防守死角。
一个传令兵刚从台阶底下跑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克律塞斯已经转过身朝他吼了过来:
“第三段城墙的法师到位了没有?”
传令兵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头盔夹在腋下,声音带着颤抖,仰着头回答:
“到了,公爵大人。”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刻画符文了。”
“领队说人手不够,至少需要两个晨曦时才能完成。”
“他问能不能再调六个人过去,不然进度赶不上,天一亮城外那些铁家伙就要动了。”
克律塞斯转过身来,目光锋利地扫了传令兵一眼。
他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那是整夜没睡的结果。
但那双眼睛依然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才有的克制。
他盯着传令兵看了两秒,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对方耳朵里:
“告诉他,四个时辰,一个时辰都不能少。”
“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让他先把符文刻出来,刻完了再报进度。”
“你原话告诉他,我不管他缺几个人,我只看城墙上的符文有没有连成一线。”
传令兵点头应道:“是,大人。”
他起身正要跑,克律塞斯又叫住了他,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还有,告诉领队,符文之间的间隔不能超过一掌宽。”
“间隔宽了就没用了,让他把间距缩紧。”
“你让他自己拿手去量,一掌宽,多了少了都不行。”
“你告诉他这是死命令,如果让我发现有两处以上间隔超过一掌宽,他自己去跟皇帝解释。”
传令兵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了一些,他连忙点头:
“明白,大人,我这就去。”
他转身快步跑下城墙台阶。
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在空旷的城墙通道里回响了好几声才消失。
克律塞斯转身,朝城墙的另一侧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落得很快。
另一个传令兵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布防图。
他看到克律塞斯走过来,立刻站直了身体,把布防图举到胸前,声音里带着紧张的急促:
“大人,皇家骑士团已经列队完毕,在城墙中段下方的通道里待命。”
“各队领队让我问您,何时出城应战?”
“弟兄们在城下等得有些急了,外面的炮管一直在转,弟兄们心里没底。”
“要不要先派一小队出去试探一下城外那些人的火力虚实?”
克律塞斯接过布防图,展开看了一眼,又卷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原野上那些铁家伙的轮廓。
炮管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排列成整齐的几排,装甲车的轮廓在薄雾中时隐时现。
像是蛰伏在草丛里的钢铁野兽,随时会扑过来。
他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把布防图递了回去:
“先别动。”
“让他们守着,没我的命令,城门不许开,谁都不许出城一步。”
上一篇:我,毒液,开局契约校花!
下一篇: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