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的这个鬼主意。
林然和周子瑜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林然默认了凑崎纱夏的想法。
周子瑜觉得有点丢脸，不敢说话。
……
几分钟过后。
随着怀石料理中的“先付”“向付”先后上桌，开始正式的味蕾之旅。
刚才的小插曲早就被凑崎纱夏抛到了脑后，又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乐滋滋地跟林然介绍着它们上菜顺序的用意。
周子瑜在一旁小口品尝着菜色，时不时侧头看向正在科普的凑崎纱夏，也竖起耳朵在听。
她也是头一次听凑崎纱夏讲这些。
林然拿着筷子，每次等凑崎纱夏讲完之后，才当着她面动手夹起那份量“珍贵”得有些稀少的菜色吃进嘴里细嚼慢咽，感受她所夸奖和略带推崇的食材本味。
说不上太好或者太差，但的的确确是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
用餐过半，上菜的速度慢了下来。
凑崎纱夏也不是日本料理的传道士，把自己知道的跟林然介绍完以后，也来到了知识逐渐匮乏的瓶颈。
右手里拿着筷子搭在桌边，左手把面前小木碟的盐烤青花鱼推到林然面前。
她其实有点担心林然吃不饱。
一个大男人的饭量跟她们两个经常节食保持身材的女人肯定不一样。
“哦，你吃就好了。”
林然刚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手，看见凑崎纱夏推过来纹丝不动的料理，笑了笑，婉拒她的好意。
凑崎纱夏没说话，拿着两支筷子，在绽开的鱼腹竖向一分，夹起一半放到林然面前的碟子里，嗦了下筷子，无所谓道：“你吃，我其实只想尝尝味道。”
周子瑜咬着筷子，看向自己面前已经吃了一半，卖相有些残缺的青花鱼，默默打消了把它分享给林然的想法。
听到凑崎纱夏的说法，林然也没再推辞，重新拿起筷子吃第二条鱼。
见状，凑崎纱夏仿佛完成了什么满足的投喂任务一样，嘴角带着笑，看着林然吃东西，见他快吃完半身，又拿起筷子帮他把近一半鱼身分了一下。
周子瑜看眼自己面前剩下三分之一的鱼，瞥眼自己不吃鱼，还有心情帮林然分鱼的凑崎纱夏，感觉有点别扭。
欧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也不是说凑崎纱夏平时不体贴人，但这会儿的体贴……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林然，我们那个版本上线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或者宣传仪式啊？”凑崎纱夏帮林然分完鱼后，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双手搭在桌边，满眼好奇地看向林然，想知道未来一段时间关于《恋爱模拟器》的计划。
她看过林然和金智秀扮演情侣的宣传片，不过只有两个版本，据说完整内容其实包含了四个季节。
心里有点好奇，等到第三版本上线的时候，她们是不是也会跟林然拍一次宣传片。
当然了，也不是说她想跟林然拍。
只是关心会不会拍，到时候可能是跟谁拍，觉得跟林然拍……也没关系。
“Emm，正常来讲，要结合上线前后的热度趋势来看。”林然慢条斯理的吃完鱼肉，跟凑崎纱夏解释道：“第三版本上线日期你们也知道，大概是在今年的12月份前后。”
“比如说，如果是定在12月中旬，我们大概就会结合圣诞的主题，去推广第三版本上线内容。”
现在才八月，其实离这个话题还有些遥远，活动计划一般不会制定过早，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凑崎纱夏关心，他也能说个大致概念给她一点底。
“懂得爱，了解爱，学会爱。”
“这是三个版本之间可以存在的递进关系，如果到时候有相应的宣传策划案出现，大抵是会遵循这个原则。”
林然放下筷子，喝了口水，一旁小杯盏的清酒依旧静静放置在桌边。
三个人里只有凑崎纱夏面前那杯喝完，周子瑜开头抿了一小口。
“我和子瑜的版本是学会爱？”
凑崎纱夏还是头一次听到关于游戏版本存在的这层意义。
“哦，应该会这样去策划，上次贤俊哥开会的时候，提过一嘴这个想法。”林然点点头，这个核心不是他提的，是宣传组的池贤俊提议的宣传主干。
“那要怎么表现出来学会爱？”
凑崎纱夏有点犯嘀咕，她都没谈过恋爱，要怎么学会爱？
“你现在做的其实就很好。”林然指了指面前的空盘子。
“纳尼？”
凑崎纱夏看着林然所指的方向，是刚才自己推给他的鱼，吃惊得不小心蹦了句母语出来。
“不对，不对，我对然酱没有爱。”
凑崎纱夏以为自己刚才的举动给了林然误会，没想到林然这么直白的上升到“爱情”，吓得整个人身子往后缩了缩，连忙摆着双手。
“我只是担心你吃不饱，所以……所以才想着把鱼给你吃，你千万别误会，我不爱然酱的……”
凑崎纱夏看着林然骤然拧起眉毛，表情有点不太好的样子，犹豫道：“也不是不爱……只是朋友间的那种……很纯粹的友爱关心，你知道吧？”
林然扬着眉，左手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眼神古怪的看着反应有点过激的凑崎纱夏：“Sana，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的意思是，学会爱的表现就像是这样，主动关心别人，理解别人，希望对方变得更好……虽然有点矛盾，但爱的定义一向很广泛。”
林然没太在意凑崎纱夏刚才的表现，继续道：“本来友爱就也是爱的一种，是不是恋人间的爱情，其实只看在你视角里的对方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打个比方，比如Sana……呃，比如子瑜吧。”
林然本想直接用Sana来举例子的，不过想到她刚才反应那么夸张，转念一想，又用表现比较平淡稳定的周子瑜来说明。
“比如子瑜喜欢我，我也喜欢子瑜。”
“那么我和子瑜之间的相互关心，相互理解，就会成为相爱的表现。”
林然举起自己的左右手，在半空比划起来。
周子瑜呆呆眨眼，看着林然举例子时神情怡然坦荡的样子，想了想，没说话，挺直腰板，双手叠在桌面上，认真听他讲话。
“但如果我喜欢子瑜，子瑜不喜欢我，那么我们两个人之间是一个单箭头，那么我对子瑜的关心和理解，在她眼里就只会局限在于友爱。”
林然喝了口水，看着凑崎纱夏说道：“这和爱表现出来的行为举动其实没有直接关系，在于两个人之间的心意是不是同样的界定。”
“对方压根没把你往恋人的方向去代入，那么两个人之间当然不可能是爱情了。”林然一脸肯定道：“所以我们在第二版本里，才会有这一句宣传语，要做爱情里的主动者。”
“因为有时候不是对方感受不到爱，只是你没有开口，对方意识不到你对他的爱，是作为恋人的爱。”
“结果到头来，你却希望对方用恋人的爱去回应你……恕我直言，这很难，因为真正能够相爱的两个人，必然要有一个主动开口先道明心意的人，这份爱才会存在。”
看着凑崎纱夏和周子瑜似懂非懂的样子，林然微微感叹的摇头，回想自己半年前的样子，看来这两个是真的“新人菜鸟”，他感觉自己现在都能当她们前辈了。
凑崎纱夏感觉自己听懂了，表情略带迟疑地跟林然求证道：“所以……如果我跟然酱说了我喜欢你，然后再把自己的鱼分给你吃。”
“这样关心的举动，在你眼里看来，就会是我对你的爱？”
没说，就是朋友。
说了，就是男女。
二者前后之间，应该是这个区别吧？
看待对方的视角问题……
凑崎纱夏试图把林然看着喜欢的男人稍微去代入了一下，好像抓住了他说的意思。
“嗯，对，如果我也对Sana有意思，我们俩的友爱就变成了爱情。”林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见凑崎纱夏释然的表情，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Sana可以放心，我们两个肯定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只是纯粹的友谊。”
“诶？！”
凑崎纱夏愣了愣：“为什么我和然酱不可能？”
好奇怪哦。
林然这么说，按理来讲明明是个既定事实，但她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稀里糊涂被拒绝了一次。
我很差劲吗？
我肯定不差劲吧？
凑崎纱夏看眼身旁表情同样疑惑，似乎不理解林然为什么这么肯定不会喜欢凑崎纱夏的原因，下意识想拿手机照照自己，又紧忙打消了这个“自证”的念头。
我干嘛要证明自己值得然酱喜欢！？
周子瑜先是眼神疑惑看向林然，随后又下意识看向开口反问的凑崎纱夏，不明白这位欧尼反应这么大是为什么。
凑崎纱夏对上周子瑜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好像读懂了她的意思，都没等林然开口，急忙跟她自证清白道：“我不是喜欢然酱，只是好奇……为什么他这么肯定我和他不可能成为恋人。”
她的表现真不是被说中心事的那种着急忙慌的跳脚，只是出于一个女人的本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是林然喜欢的人。
林然虽然很好，各方面也很优秀，可是她也不差好不好！？
然酱一点也不可爱，哪有这样子不给人面子的。
周子瑜暂时接受了凑崎纱夏的这个说法，虽然这位欧尼前面给林然分鱼的行为，的确让她联想到一些奇怪的可能。
毕竟凑崎纱夏每次见到林然都很开心。
林然没两个女生心里想的那么多，听到凑崎纱夏的问题，摸了摸头说道：“我有女朋友……当然不可能喜欢Sana了。”
心里嘀咕着，而且都有三个了，要是再喜欢Sana还得了？
先不说他自己有没有那么花心和博爱，再多爱一个。
今晚吃饭前林允儿那三把滴血的刀，还印在脑子里呢。
他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的，再去多撩拨其他女生。
“啊？！”x2
周子瑜和凑崎纱夏的诧异同时响起。
林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们听到自己有女朋友的时候，表现会这么惊讶，左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左脸，又伸到另一边摸了摸右脸，确定应该是对称的，纳闷道：“我长这么帅，有女朋友很奇怪吗？”
“咳咳。”x2
周子瑜和凑崎纱夏被林然突如其来的自恋逗笑了一下，但一时间还有点没接受他有女朋友的事实，忍不住咳嗽两声。
“不奇怪……不奇怪……”凑崎纱夏摇摇头，只是表情还有些纠结。
是啊，林然长得好看，个子又高，工作事业在同龄人里也算年轻有为……
为什么我好像都没想过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
不对，我和他只是朋友……不关心他有没有女朋友才对吧？
“可是林然……你好像都没跟我们提过有女朋友诶……”周子瑜没凑崎纱夏心里头那么多纠结，想了想，不知道这会不会算好奇林然的隐私，有些小声说道。
林然一拍脑袋，他自己跟女朋友经常聊天打电话，周子瑜两个人又不知道。
可是她们两个人也没问过这方面问题，他总不能自己好端端说一句“我有女朋友”，那未免太奇怪了。
“现在你们知道就好了，我有女朋友。”林然无伤大雅的摆摆手，如是说道。
见林然好像说完一个存在事实，就不打算继续说的样子，周子瑜有些疑惑。
正常来讲，应该也会介绍一下对方的名字或者基本工作情况吧？
这样万一哪次在街上遇到林然跟一个漂亮女人手挽手走在一起，她们好歹也能叫个名字什么的。
“不方便跟我们说吗？”周子瑜犹豫过后开口。
她其实挺想知道林然交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有照片可以看就更好了。
人应该长得很漂亮吧？
应该也是开朗明媚的性格吧？
“Emm……”
听到周子瑜开口的问题，林然思索片刻，看眼对面目光齐齐投向自己的两人，迟疑道：“她和你们一样……也是艺人。”
“真的？！”
凑崎纱夏眼睛陡然睁得老大。
周子瑜脑袋里突然晃过一道身影，是那回眸一笑时绽开红唇笑容，仿佛四月海棠花开般明艳动人的漂亮面容。
她们或许上次其实就已经见过林然的女朋友，在Kakao娱乐的大楼一层，那道欢欣急迫见到林然的长发身影，还有隐隐约约像是小老虎一样对她们提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