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一定会把一杯红酒泼在对方的脸上。
可是现在,她却在主动做着这种在别人看来荒唐到了极点的事情。
女人是天生有占有欲的,尤其是在感情里。
可是日子不能一直像之前那样过下去。
日复一日的暗流涌动。
一天两天还好,几十年漫长的岁月慢慢熬下去呢?
谁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每天晚上都只属于自己?
尤其是小娴的性格...
她总是这样。
万一有谁生了嫌隙,那锦绣江南就变味了。
林伊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锦绣江南...没我要散。
想到这里,林伊那双狐狸眼里的复杂情绪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一如既往的、带着点恶趣味的眼神。
她慢慢俯下身,长发垂落在苏唐的胸膛上。
“糖糖…暂时把你让给别人,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
“答应…答应什么?”苏唐浑身一僵。
林伊勾了勾嘴唇,然后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看到那个死鸭子嘴硬的女人了吗?今天晚上弄哭她。”
这句话一出,其他三个人全部都僵住了。
艾娴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转身就去拉卧室的门把手。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再待在这个充斥着危险气息的房间里,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矜持就会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融化得连水渍都不剩。
白鹿像个张开双臂的小企鹅一样,用自己软乎乎的身体死死抱着她。
她仰着脸,用那种极其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小娴,你不喜欢我们了吗?三缺一!”
“你给我让开!这是打麻将吗?!”艾娴气急败坏。
于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为了锦绣江南公寓历史上最荒唐、也最疯狂的一个夜晚。
理智、底线、羞耻心,统统被抛到了角落。
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让人窒息的临界点。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却怎么也吹不散房间里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甜腻的暧昧气息。
林伊像个不知疲倦的妖精。
白鹿凭借着极其可怕的体质和直白的本能。
至于艾娴...
她会反抗,会训斥她们乱来,会训斥他们不知廉耻。
但到最后她变成了最有反差感的一个。
香气缠绕。
夜半时分。
万籁俱寂的南江市被一层薄薄的月光笼罩。
卧室里,苏唐睡得死沉。
而与卧室里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阳台上的风景。
初冬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但阳台上的三位姐姐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
她们各自披着一件真丝睡袍或者厚浴袍。
林伊靠在栏杆上,一头黑色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
那张原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更是容光焕发,仿佛连皮肤都在发光。
她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吸饱了阳气的妖艳。
白鹿裹着一件厚厚的大棉服,手里捧着的不是红酒,而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她一边喝,一边咂吧着嘴,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而艾娴……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江面。
试图掩饰自己依然有些波动的情绪。
“啧…”
林伊抿了一口红酒,打破了阳台上的宁静。
她的目光在艾娴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小娴啊小娴,我们家里,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嗓子受的了吗?”
“闭嘴。”
艾娴眼皮一跳,声音依然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
“对呀!”
白鹿掰着手指头:“每次小孩停下来的时候,你都抱着不让他走,你这不是口是心非嘛?”
“白鹿!!!”
艾娴终于憋不住了,伸手去揪白鹿的脸蛋。
看着艾娴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林伊娇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收敛了一些。
“好了,说正经的。”
林伊的目光投向了主卧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苏唐早就睡着了。
“如果天天这样搞…”
林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担忧:“后面还有几十年呢,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阳台上的气氛瞬间从暧昧的余韵中冷却了下来。
艾娴也皱起了眉头。
谈到这种事情,她也没空去思考那些荒唐和不要脸了:“他才十九岁,大一,正是在长身体、需要精力读书的年纪...”
白鹿放下牛奶杯:“那怎么办呀?”
林伊一本正经的分析:“你们算算这笔账,我们三个,再过两年,等到了那个年纪说不好更离谱...竭泽而渔啊。”
艾娴用力皱眉。
这件事很严肃。
乱来的话,会把苏唐弄垮的,这是艾娴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以后,他如果有课业压力或者公司的事情,绝对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他需要充足的睡眠。”
“那周末呢?”
林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艾娴。
“周末…”
艾娴的笔尖顿了一下,耳根隐秘红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情况,反正不能像今天这样没完没了。”
林伊笑眯眯的附和。
虽然她心里知道,等真的到了晚上,这个制度大概率会被某个人自己给打破。
但至少现在面子上要过得去。
林伊想了想:“我觉得,要给糖糖补一补。”
“补?”
白鹿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林伊揉了揉白鹿的脑袋:“从明天开始,厨房的食谱必须重新制定,天天给他炖汤,年轻的时候要是不注意补身体,老了有他受的!”
艾娴皱眉:“吃那种东西会流鼻血的,要循序渐进的温补。”
“温补温补。”
林伊笑得肩膀都在抖:“总之啊,从明天开始,咱们不仅要在事业上包养他,要在生活上照顾他。”
三个女人围坐在小圆桌旁。
一份充满了对苏唐沉重爱意的计划表,正在以一种荒谬却又认真的方式诞生着。
林伊拿起高脚杯,轻轻敲了敲小圆桌。
“不管怎么说,恭喜我们。”
林伊看着对面的艾娴和白鹿,那双平时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少有的感慨。
“恭喜我们…这下真的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了,谁能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天。”
艾娴看着那只高脚杯。
她用力的嗤了一声,视线投向外面的夜色,没有丝毫庆祝的意思。
“干杯!”
白鹿开心的高高举起牛奶杯,和林伊重重的撞在一起。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三个截然不同的女孩身上。
第二天。
苏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醒来的第一感觉,是重。
像是有千斤重的巨石压在身上。
第二感觉,是酸。
从脖子、肩膀、腰椎,一路酸到大腿根。
脑海里关于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他整个人呆住,胡思乱想的时候。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起来洗漱吃东西。”
那是艾娴的声音。
苏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僵硬的坐在床上。
艾娴站在床边。
她已经换上了平时那套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西装裤。
一副公事公办、冷酷无情的女强人做派。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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