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313章

  在一个阳光勉强穿透南江市冬日雾霾的下午,他硬是让艾鸿弄来了一辆轮椅,指名道姓的给艾娴下了死命令。

  “把你锦绣江南那几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全给我叫上。”

  ……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的行驶在南江市的街道上。

  艾娴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

  苏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情况。

  后座上,老人闭目养神,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腿被支具固定得死死的。

  林伊和白鹿并排坐在最后排。

  林伊今天穿了件低调的卡其色风衣,连口红都换成了温柔的豆沙色。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条路线不对劲。

  这不是回艾家老宅的路。

  “爷爷…”

  林伊试探性的开口,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您这腿还没好利索呢,医生可是说了不能吹风,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咱们赶紧回医院躺着?”

  老人连眼睛都没睁,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这小狐狸天天咒我躺在床上。”

  林伊立刻闭嘴,露出一个极其乖巧的微笑:“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心疼您嘛。”

  白鹿抱着速写本,慢吞吞的看了一眼窗外:“小娴,我们好像开进老城区了呀。”

  艾娴没说话,只是在一个路口打了一把方向盘。

  确实是老城区。

  南江市在这几年疯狂发展,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可这片被百年梧桐树掩映着的老城区,依然还在。

  这里没有喧嚣的商业街,没有拥挤的高架桥。

  只有青石板路,斑驳的红砖墙,以及那些藏在深巷里、有价无市的老洋房和独立院落。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静谧的巷子深处。

  苏唐率先下车,动作麻利的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老人搀扶下来,让他坐在轮椅上。

  巷子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两旁是高高的青砖围墙,墙头探出几枝光秃秃的腊梅。

  艾娴拔下车钥匙:“这什么地方?”

  老人从兜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递给艾娴:“进去。”

  艾娴愣了愣,把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转。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门槛很高,苏唐小心翼翼的连着轮椅带人,一点点将老人抬了进去。

  艾娴跟在旁边,手虚虚的护在轮椅扶手侧面。

  林伊和白鹿则跟在最后面。

  进去以后,几个人才发现,这里很大。

  非常大。

  大到让人觉得在寸土寸金的南江市老城区,拥有这样一方天地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阔的独立院落。

  院子正中央是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老银杏树。

  虽然此刻树叶已经掉光,但那些枝干,足以让人想象出秋天时满院金黄的壮丽景象。

  穿过院子,是一栋带有浓郁老旧风格的三层老洋房。

  红砖灰瓦,拱形的门廊,巨大的落地窗,以及二楼那个宽敞的半圆形露台。

  只是一切都显得非常原始,墙面有些斑驳,里面空空荡荡。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装修痕迹。

  但即便是这样,那挑高的穹顶和开阔的空间感,依然比锦绣江南那个虽然豪华却格局紧凑的大平层,要大出太多太多。

  冬日的冷风在空荡的院子里穿梭,发出轻微的回响。

  “这…”

  林伊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慵懒的狐狸眼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爷爷,您在南江市这么好的地段,有个院子啊?”

  老人坐在轮椅上,没有理会林伊的惊叹。

  他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慢慢扫过这片院落。

  仿佛在看着一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旧日时光。

  “当时买下来的时候不贵。”

  老人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在南江,算是涨得很离谱了,你奶奶的眼光比我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最后面正抱着速写本发呆的白鹿身上。

  “笨笨。”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他喜欢叫白鹿笨笨。

  这并非贬义,而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对这个心思纯粹到近乎透明的女孩,一种独有的偏爱。

  白鹿愣了愣,慢吞吞的指了指自己:“爷爷,您叫我呀?”

  老人看着她:“你当时画的那本画册,带过来了吗?”

  白鹿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

  过了几秒钟,她小小的啊了一声。

  连忙把背上的双肩包拿下来,蹲在地上,拉开拉链,在一堆颜料管、铅笔和素描纸里翻找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了。

  白鹿在锦绣江南的客厅里闲得无聊,便拿着画笔畅想他们四个人的未来。

  她在画册里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家。

  有一个巨大的客厅,有一个朝向最好的阳光房,有最好的书房、画室,有一个连接着院子的开放式大厨房。

  画里有三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子。

  甚至还有几只猫和一条狗,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那个画册,白鹿后来像献宝一样,曾经带去老宅给老爷子看过。

  当时老爷子只是哼了一声,说了一句异想天开。

  白鹿终于从包的最底层,掏出了那个边角有些卷曲的速写本。

  她小跑着递到老人面前:“带了带了,我一直随身带着呢。”

  “打开它。”

  老人看着艾娴,语气不容置疑。

  艾娴皱着眉头,接过白鹿手里的画册,翻到了做了折痕的那一页。

  四个人的未来畅想图,在泛黄的纸张上依然鲜活。

  虽然线条带着白鹿特有的天马行空,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温暖,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头微热。

  “就按着这个装修。”

  老人平静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艾娴拿着画册的手一顿。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轮椅上的老人:“什么?”

  “我说,按着这个笨丫头画的图,把这里重新装了。”

  老人的语气像是在交代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稀松平常。

  “爷爷,您没开玩笑吧?”

  林伊也正色起来:“这地段,这面积…您把这房子给我们?”

  “锦绣江南太小了。”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四个人挤在那里面,吵架、工作、画画、写稿子,还有个学生,像什么样子?”

  艾娴抿了抿唇:“我们在那里住了很多年,挺好的,不觉得小。”

  “你觉得好有什么用?”

  老人冷哼了一声:“而且,你们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把门一关,外面的人就都是瞎子聋子了?”

  他看着几个孩子。

  “在那个公寓里,邻里邻居来回每天都能见到,电梯里的保安,小区里那些闲得发慌的大妈,买菜时碰到的熟人…你们真以为他们嘴里没话?”

  几个人都沉默了。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秘密。

  随着苏唐一天天长大,从当年那个矮小瘦弱、像个布娃娃一样的小男孩,长成了现在这个眉眼清俊的成年男性,那些外界的目光早就变了。

  以前别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三个姐姐带着一个借住的弟弟。

  可现在,谁会相信四个毫无血缘关系、容貌都极其出众的年轻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是一句干巴巴的姐弟情深?

  更何况,自从林伊父母撞破了他们的关系,那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其实一直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还年轻,以后要在南江市抬头见人,要在各自的圈子里立足,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他指了指身后这栋巨大的老洋房和宽阔的院墙。

  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这里是独门独栋,不用在电梯里看别人的眼神,更不用防着那些吃饱了撑的闲人。”

  艾娴握着画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想要说什么。

  “先听我说完。”

  老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似乎根本没觉得自己刚才抛出了一个多么惊人的大礼。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变得极其严肃:“以后你们所有的资产,都必须给我重新规整。”

  几个人都愣住了。

  显然有点没听懂。

  “你们成立个家庭工作室也好,合伙开个公司也好,你们四个一起。”

  老人继续说:“小娴那点创业的烂摊子,林家丫头的版权费,白家丫头的卖画钱,还有这读书的小子兼职打工赚的两个钢镚,统统给我打包在一起。”

  “爷爷…”

  苏唐有些赧然的垂了垂眼眸。

  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兼职工资,和三位姐姐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怎么?不好意思了?”

  老人瞥了他一眼:“你都在锦绣江南吃这么多年软饭了,也不差这点时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

  苏唐被怼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