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26章

  苏唐紧张的缩了缩脖子,手里还攥着锅铲。

  艾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苏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凑合。”

  艾娴放下筷子,转身走向餐桌:“没毒死人就算成功。”

  晚饭很丰盛。

  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

  那是林伊下午特意去订的,黑森林口味,上面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几颗鲜红的车厘子。

  很符合艾娴的审美。

  “吃饭啦!”

  白鹿欢呼一声,抱着她的宝贝画板从房间里冲出来。

  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在放光。

  艾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长发随意的挽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冷艳的气场。

  只是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过个生日而已。”

  她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糕:“搞这么隆重干什么?怕我明年就死了?”

  “小娴,快来快来,许个愿。”

  切蛋糕的时候,林伊把蜡烛点上,关掉了灯。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四张脸庞。

  艾娴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

  许愿?

  她从来不信这个。

  七岁那年。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是她记忆中最后一次全家整整齐齐的过生日。

  她对着蜡烛,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

  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希望楼下的摔东西声能停下来,希望家里能像别的小朋友家一样安静。

  结果那天晚上,蜡烛还没吹灭,楼下就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巨响,家里的花瓶碎了一地。

  愿望没实现。

  十五岁那年。

  那是中考前夕,她拿了全市模拟考的第一名。

  那天她对着蜡烛许愿。

  希望爸爸今晚能回来吃饭,希望他能尝一口妈妈做了一下午的糖醋鱼。

  结果那天直到蜡烛燃尽,那个男人也没有出现。

  那一桌子菜凉透了,最后被母亲面无表情的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母亲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早上,艾娴看到满地的烟头,像是一地的尸体。

  她说父亲在外面爱上了别的女人。

  愿望没实现。

  后来她成年的那天,十八岁的生日。

  那天气氛诡异的和谐。

  父亲回来了,带了礼物。

  母亲也化了妆,两人甚至在饭桌上碰了杯。

  艾娴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她对着蜡烛许愿。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希望这个家还没有彻底散掉。

  结果第二天。

  父亲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

  那个女人有着一张温柔似水的、漂亮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的脸。

  那一刻,艾娴觉得昨晚的那个愿望,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没实现。

  她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艾娴回过神。

  她看着烛光下苏唐那张干净的脸。

  这小屁孩,明明是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的儿子。

  可现在,却系着围裙,给她做了一桌子菜,还傻乎乎的给她买了生日礼物。

  “小娴?”

  林伊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蜡烛要烧完了。”

  “没什么。”

  艾娴直起身子,并没有闭眼,也没有双手合十。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干脆利落的吹灭了蜡烛。

  呼。

  房间陷入了一瞬间的黑暗。

  紧接着,林伊打开了灯。

  光亮重新充盈了整个空间,驱散了那些陈旧而阴冷的记忆。

  “许了什么愿?”

  白鹿好奇的凑过来,慢吞吞的说道:“是不是许愿让我成为大画家?”

  “想得美。”

  艾娴拔掉蜡烛,拿起塑料刀:“我许愿你以后买颜料别再找我借钱。”

  “啊...”白鹿失落的瘪瘪嘴。

  “接下来是礼物环节!”

  林伊像个主持人一样拍了拍手。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过去:“这是最新款的香水,斩男香哦。”

  艾娴接过来,一脸嫌弃:“你自己斩吧,我不需要。”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把盒子放在了手边。

  苏唐有些局促。

  他的礼物...那个键盘,前两天就已经送出去了。

  现在两手空空,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

  苏唐小声开口:“姐姐,我的礼物...”

  “收到了。”

  艾娴头也不回的打断他:“凑合能用。”

  苏唐松了一口气。

  最后轮到白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白鹿正忙着切蛋糕,嘴边还沾着一抹奶油,大概是刚才灯暗的时候偷吃了一口。

  感受到大家的注视,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放下刀,慢吞吞的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最后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管状物体。

  递到艾娴面前。

  “给。”

  艾娴接过来一看。

  是一支口红。

  林伊有些惊讶:“小鹿居然舍得买这么贵的口红?”

  对于钱全丢在了绘画上,连买包薯片都要货比三家的白鹿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白鹿看着那支口红,眼神有些肉痛。

  她瘪了瘪嘴,声音闷闷的:“真的好贵...”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我都没钱买颜料了,普鲁士蓝我都用完了...”

  艾娴拿着口红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白鹿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割了二两肉似的。

  她拔开盖子,转出口红,在手背上试了一下色。

  颜色饱满浓郁。

  “颜色还行。”

  艾娴合上盖子,随手把口红揣进兜里:“明天带你去画材店。”

  白鹿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假的。”

  艾娴冷哼一声:“把你卖了抵债。”

  白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也不在意她的毒舌,重新把注意力投向了面前的蛋糕。

  只要有颜料,卖了就卖了吧。

  反正小娴肯定会把她赎回来的。

  夜深了。

  公寓里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很晚。

  白鹿吃撑了,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林伊喝了点酒,开始发酒疯,拉着苏唐非要教他跳华尔兹。

  苏唐手忙脚乱的踩了好几次林伊的脚,急得满头大汗。

  艾娴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她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却又异常温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