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107章

  成为了她生命中甩不掉的一部分。

  这么多年。

  在这个世界上,林伊是那个见过她最狼狈、最阴暗一面,却依然选择留在她身边的人。

  艾娴看着林伊那张熟睡的脸,那股子火气,终究还是化作了一缕无奈。

  她轻声骂了一句。

  然后弯下腰,伸手帮林伊把那个快要掉到地上的被角拉起来。

  掖好被角。

  “小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做完这一切,艾娴关掉了落地灯:“再让我发现你借酒行凶...我真的会把你连人带行李,一起丢出去。”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黑暗中睡得香甜的身影。

  “还有,酒醒了就别装了。”

  艾娴的声音很轻,却笃定得让人心惊。

  “你这点酒量,真醉的时候是直接断片,从来不会说那么多废话。”

  “装醉的时候才会话痨。”

  说完,她没有等待回应,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

  房门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过了大概五秒钟。

  那双紧闭的狐狸眼,缓缓睁开。

  林伊从被窝里伸出手,摸了摸刚才被捏得有些发疼的鼻子。

  “嘶...真狠心啊。”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小夜灯。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慵懒和得逞的狡黠。

  笑声很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小娴你啊...这么心软以后怎么跟我斗啊...”

第67章 傻小子

  南江市的四季轮转,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交接。

  对于苏唐来说,高一这一年,日子被切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南江一中。

  他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篮球场上的好队友,也是无数女生眼中的高冷学霸。

  而另一半,则是在锦绣江南。

  在这里,他对外的高冷光环瞬间破碎。

  他依然是那个会坐在地上帮白鹿削铅笔的小孩,是会被林伊按在沙发上贴面膜的小朋友,也是会被艾娴拿着戒尺抽查单词的乖巧学生。

  只是,随着年关将至,公寓里的热闹似乎也按下暂停键。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公寓里的三位姐姐,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艾娴所在的实验室接了一个重点项目,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在晚上十点前回过家。

  每次回来,她的脸色都冷得像是在冰箱里冻过,洗完澡倒头就睡。

  林伊为了年底的特刊,天天都在加班,每天在群里发着凌晨的南江夜景。

  配文是想要暗杀主编的一百种方法。

  偶尔在客厅碰到苏唐,也只是匆匆捏一把他的脸,留下一句姐姐要去赚钱养家了,便风风火火的出门。

  至于白鹿。

  这位天才画家正处于某种狂暴的创作期。

  画廊那边预订了新年特展的画作。

  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闭关,说是要赶在这个月结束前交出几幅商稿。

  偌大的公寓,突然变得空旷而安静。

  早早就考完试的苏唐,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后勤,以及全职保姆。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忙碌中的平静。

  那是周五的傍晚,苏唐刚做完一张理综的卷子,正在超市里挑选晚上给姐姐们做火锅的食材。

  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艾叔叔三个字。

  “艾叔叔?”

  “糖糖啊,考完试了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苏唐手里的动作一顿:“刚考完,艾叔叔,怎么了?”

  平时艾鸿给他打电话,总是会乐呵呵的问他在最近开不开心,又长高了没,在学校钱够不够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轻微的滋滋声。

  苏唐敏锐的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把挑好的排骨放回冷柜,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叔叔?”

  “糖糖,你妈妈...生病了,现在在医院里。”

  那一瞬间。

  苏唐愣在原地,下意识张了张嘴。

  手指瞬间变得冰凉。

  “别慌,别慌,没事的。”

  艾鸿似乎听到了那边的寂静,赶紧道:“前段时间查出来的,是良性的,但是位置有些敏感,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听到良性两个字,苏唐紧绷的脊背稍微松弛了一些。

  “你妈怕影响你期末考试,一直拦着不让我说,非要等你考完。”

  艾鸿宽慰道:“别太担心,这种手术现在很成熟,你妈妈今天刚做完了手术,过几天就能出院,微创恢复也快。”

  “叔叔...我妈妈现在在哪里?”

  “市一院,住院部12楼。”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苏唐甚至来不及把购物车推回原位。

  他跑出超市,直奔锦绣江南。

  回家,收拾换洗衣服,拿洗漱用品,保温杯,充电器。

  临出门前,他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苏唐:姐姐,妈妈生病住院了,我去医院陪护几天,不用担心我】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一头扎进了南江凛冽的寒风中。

  市一院。

  医院的味道总是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苏唐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苏青正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床头。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在和旁边的病友聊天。

  艾鸿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削苹果。

  他胡子拉碴,眼袋深重,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妈妈。”苏唐喊了一声。

  瘦了。

  这是苏唐的第一感觉。

  以前苏青虽然也瘦,但那是种健康的、带着生活气息的清瘦。

  而现在,她的脸色透着一种苍白,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

  苏青转过头,看到儿子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带上了几分责怪。

  “你看你艾叔叔,非要给你打电话,我都说了没事…糖糖刚考完试得好好休息...”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少年,眼神温柔:“吓着了吧?”

  苏唐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蹲在床边。

  他实话实说:“腿都软了。”

  苏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医生说了没事,妈妈就当是来医院度个假,休息几天。”

  苏唐握着妈妈的手,看向艾鸿:“艾叔叔,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就在这里陪着她吧,实在是放不下心。”

  “你眼睛里全是血丝。”

  苏唐站起身,拿过艾鸿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今晚我守夜,你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

  艾鸿看着他,愣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那个第一次见面时怯生生的小男孩...

  说话做事,竟然有了几分和艾娴相似的决断。

  苏青温柔的笑:“回去歇着吧,糖糖在这里,放心好了。”

  “行...”

  艾鸿最终没有再坚持。

  他也看出来了,这对母子此时此刻,或许更需要一些独处的空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唐的肩膀:“是个小男子汉了,明天我早点过来,接你的班。”

  送走艾鸿,病房里安静下来。

  苏唐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

  记忆里的妈妈,是很漂亮的。

  是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笑起来很好看。

  可是现在,岁月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迹。

  苏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时间是最公平的加减法。

  它在他身上做加法,加身高,加学识,加力量。

  却在他的母亲身上做减法。

  “妈妈,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