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越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即使现在已经筑基了的他,也没有自信能挥出齐清越这般速度的一剑。
当然这并不是说齐清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若是要比剑招的威力,十个现在的齐清越也比不上他。
他当初在洛水仙宴上便看出了齐清越的剑道天赋,如今看来,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进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熊达在台下看得咋舌,忍不住拍了拍陆沉的胳膊:“我的乖乖,齐师妹这也太厉害了!三招都不到,就解决了!师兄,你觉得换成你能做到么。”
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熊达也知道了陆沉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圆满,远远强过他,师兄也叫的越发顺口了。
陆沉笑了笑,也没接话。
他的抽签结果在第一轮最后一场,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弟子,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挑战。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陆沉上场。
当他纵身跃上擂台的那一刻,台下瞬间响起了一阵哄笑与议论。
两米二的壮汉站在丈高的擂台上,几乎占了小半块地方,和对面那个身形清瘦、炼气六层的弟子站在一起,反差实在太过强烈。
“我没看错吧,李默师弟抽的签也太好了,他不会让陆冠师兄给一拳打死吧?”
“我看未必,试剑大会主要比的还是剑法,不是比谁力气大,陆冠师兄看着就是一个炼体莽夫,估计和熊师兄一样不懂什么剑法。”
对面的弟子看着陆沉这副模样,也是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躬身行礼:“李默,请陆师兄指教!”
陆沉对着他微微颔首,随手从擂台旁的兵器架上抽了一柄制式长剑,掂量了掂量,略微感受了一番体内那被压制到炼气六层的修为后,也躬身行了一礼,对李默说道:“出手吧。”
李默咬了咬牙,怒喝一声,周身灵力尽数运转,手中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陆沉的心口。
他知道自己修为和肉身都比不过对方,只能寄希望于剑法取胜,这一剑用了十成的力道,只求速战速决。
可面对这一剑,陆沉却连闪避都懒得闪避。
就在剑锋即将刺中他衣衫的瞬间,他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动,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起,李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剑直接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擂台之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比试便结束了。
台下的哄笑声瞬间停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陆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炼体修士力气大,却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仅仅是格挡的力道,就把人震飞了出去。
熊达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彩道:“师兄!干得漂亮!”
陆沉对着摔在地上的李默微微颔首,随手将长剑插回兵器架,纵身跃下了擂台,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半分波澜。
观礼台上,剑惊鸿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叫陆冠的新弟子,修为深浅竟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执事,低声问道:“这个陆冠,是镇岳师叔新收的弟子?”
执事连忙躬身回道:“回大师兄,正是。据说是半月前镇岳真君刚收的亲传弟子,专修炼体一道,最近才开始辅修剑道,但其半月前就能够在通天剑碑留名,剑道天赋想来也是有一些的。”
剑惊鸿微微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再次落在陆沉身上,多了几分探究,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个叫陆冠的弟子,此时身上已经有了一丝丝剑道的意境,若是他真是最近才开始辅修剑道,那他的剑道天赋,绝对不会是执事说的“有一些”那么简单。
第一轮比试,足足进行了一整天。
三百多名弟子,最终只剩下一百八十二人晋级。
夕阳西下时,三长老宣布了次日的比试安排,弟子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今日的比试,尤其是齐清越的惊艳出手,和陆沉那堪称离谱的肉身力量,成了所有人讨论的焦点。
陆沉跟着熊达回了镇岳峰,刚走到山门口,就看到镇岳真君正坐在石亭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酒。
“师尊。”熊达连忙上前行礼,陆沉也跟着拱了拱手。
“回来了?”镇岳真君抬眼看向陆沉和熊达道:“听说你俩今天都只用了一招就战胜了对手?不错不错,没给我镇岳峰丢人!”
“只是侥幸罢了。”陆沉谦虚了一句。
镇岳真君笑笑道:“多的我就不说了,反正能不能赢回功法,就全靠你自己了。”
正说着,镇岳真君忽然眉头一蹙,猛地抬头望向山门方向,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陆沉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极其恐怖的金丹中期威压,正从山门方向席卷而来,带着凌厉到刺骨的剑意,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朝着整个剑山笼罩而来。
这股威压里,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戾气,显然来者不善。
“金丹期的修士?气息有些陌生。”镇岳真君猛地站起身,酒葫芦随手扔在石桌上,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释放,护住了整个镇岳峰。“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天剑宗?”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天剑宗九峰,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剑鸣声。
山脚下的演武广场,还没散去的弟子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金丹威压压得脸色惨白,纷纷运转灵力抵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三长老的眼底满是寒意,厉声喝道:“何人擅闯我天剑宗山门?!”
回应他的,是三道撕裂长空的黑色剑光。
剑光快到极致,不过一息的功夫,便从数里外的山门破空而来,狠狠砸在了演武广场的正中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露出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看着约莫四十许的年纪,一身玄黑色镶金边的剑袍,腰间悬着一柄布满裂纹的古朴长剑,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戾与阴鸷。
他负手站在那里,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收敛,哪怕面对高台上的三长老,也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嘲讽。
第214章 玄元剑派
他身侧站着两个年轻人,皆是一身同款剑袍,气息凝练如锋。
左边的青年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峻,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周身萦绕的剑意凌厉刺骨,比台下天剑宗最顶尖的炼气弟子还要强盛数分。
右边的青年则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垂手侍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玄元剑派的道袍?”三长老看着男子身上的服饰,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玄元剑派乃是东域圣城甚至整个修仙界的顶级剑道大宗,门内不仅有元婴修士坐镇,金丹真君强者也远非天剑宗能比,这样的大宗门,怎么会突然派人硬闯天剑宗?
就在这时,那男子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三长老,又扫过周围脸色惨白的弟子们,最终落在了观礼台上的剑惊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怎么?才一百多年过去,天剑宗的人,都不认识我林玄策了?”
“林玄策?!”
这三个字一出,三长老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就连身侧的几位筑基执事,也纷纷变了脸色,看向男子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怒意。
林玄策,这个名字,在天剑宗已经沉寂了整整一百二十年,是宗门史上最令人不齿的禁忌。
一百二十年前,他是天剑宗最耀眼的天才,八十九岁便触摸到了金丹门槛,是当时整个洛水仙城最有希望在百岁之内修成金丹的修士,被当时的掌门视若己出,倾全宗门之力培养。
可谁也没想到,他为了强行突破金丹,竟偷偷修炼了宗门禁术《万魂噬剑诀》,为了修炼禁术,更是暗中残害了三位同师门的师弟,抽取他们的剑骨与神魂,用来滋养自身剑意。
东窗事发之后,全宗门震怒。
当时的掌门亲自出手,废了他的丹田与全身经脉,将他逐出天剑宗,永世不得踏入洛水仙城半步。
所有人都以为,被废了修为的他,早就死在了外面,谁也没想到,一百二十年过去,他不仅活着,还重修金丹,甚至达到了金丹中期,还穿上了东域圣城玄元剑派的道袍!
“林玄策!当年你残害同门,私练禁术,废你修为、逐你出宗,乃是门规铁律,你今日竟敢重回此地,闯我山门,是活腻了不成?!”三长老厉声喝问,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尽数释放,与林玄策的威压狠狠撞在一起,广场上空的空气都瞬间扭曲起来。
“门规铁律?”林玄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不过是你们一群庸才嫉妒我的天赋,怕我突破金丹,压过你们所有人,才找的借口罢了!当年你们说我的剑道是邪道,说我难成大器,可如今呢?”
他抬手一扬,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竟将天空的云层都生生撕。
“如今我是玄元剑派刑堂外门长老,元婴道君的亲传弟子,金丹中期修为!而你们呢?一百二十年过去,你们天剑宗,还是龟缩在这洛水仙城的弹丸之地,看看你们宗门的那些弟子,一个个都修炼了二三十年都无法筑基,更别说能像我一样百岁之前突破金丹,就这也好意思称什么洛水仙城第一宗门?”
这话如同耳光一般,狠狠扇在了所有天剑宗弟子的脸上。
台下的弟子们个个脸色涨红,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可偏偏无话可说。
修行不易,越往后,突破的难度也越大,一名修士想要从炼气期到筑基,至少得花上十几二十年,而想要突破金丹,至少都需要百年修行,所以在修仙界,也流传着“无百年不金丹”的说法。
如陆沉和齐清越这般修炼速度的,恐怕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未必能再找出来几个了。
剑惊鸿缓缓站起身,周身剑意释放,挡住了林玄策溢散的威压,护住了身后的弟子们。
他看着林玄策,语气平静,却又锋芒毕露:“阁下既是玄元剑派的长老,便该守东域修士的规矩。硬闯我天剑宗山门,辱我宗门,阁下今日,必须给我天剑宗一个交代。”
“交代?”林玄策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剑惊鸿一番,眼里满是不屑。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天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二十多岁筑基,就被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点天赋,放在玄元剑派的外门,一抓一大把,连给我当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自然是唬人的,剑惊鸿的天资,即使放在玄元剑派,也绝对算的上精英中的精英了。
剑惊鸿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破防出手,他很清楚,自己和林玄策之间,有着金丹与筑基的天堑之别,贸然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剑山深处破空而来,稳稳落在了广场之上。
一道是身着月白长衫的镇岳真君,另一道,则是一袭寒霜长裙的凌霜真君。
两位金丹初期的真君一落地,便立刻释放威压,与三长老呈三角之势,将林玄策围在了中间。
“林玄策,一百二十年了,你居然还没死。”凌霜真君眉眼清冷,声音里满是寒意。
当年她刚入筑基,正是亲眼见证了林玄策残害同门的铁证,对这等宗门败类,早已深恶痛绝。
“托你们的福,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林玄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怎么?就凭你们三个,两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就觉得吃定我了?那些老东西们呢,不敢出来见我了吗?”
镇岳真君上前一步,他的身形看上去瘦弱,但周身的气息却厚重如山,他厉声喝道:“林玄策,少在这里废话!你今日闯我天剑宗,到底想干什么?划下道来,老子接着!”
“放心,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打打杀杀的。”林玄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道“我如今代表的是玄元剑派,欺负你们一个小小的天剑宗,传出去反倒丢了我们玄元剑派的脸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天剑宗弟子,嘲讽道:“我今日来,只是想为我自己的剑道正名,当年你们说我的剑道是邪道,说天剑宗的正统剑道才是正途,那我倒要看看,一百二十年过去,你们天剑宗的正统剑道,到底长进了多少。”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那个炼气九层圆满的少年,道:“这是我的亲传弟子,赵惊尘,入我玄元剑派四年,如今是我玄元剑派外门炼气期弟子排名第三,今日,就让他,跟你们天剑宗这次试剑大会的炼气期弟子,好好比划比划。”
第215章 邪剑
林玄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林玄策继续道:“规则很简单。你们天剑宗的炼气期弟子,一个个上,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罢,只要有一个人,能赢了我这徒弟,我林玄策当场给各位赔礼道歉,转身就走,此生再不踏入洛水仙城半步。”
“可若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你们天剑宗所有炼气期弟子,都败在了我徒弟手里,那你们天剑宗,就要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当众承认两件事——”
“第一,当年你们逐我林玄策出宗,是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鱼目!第二,你们天剑宗的正统剑道,连我玄元剑派的一个外门弟子都比不过,根本不配称什么正统剑道,而是垃圾剑道!”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跟他比!我就不信,我们三百多个弟子,还打不过他一个徒弟!”
“掌门和其他长老怎么还不来?这林玄策都骑到我们头上了!”
台下的弟子们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要把天剑宗立宗数千年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
镇岳真君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凌霜真君一把拉住。
她心里清楚,林玄策敢说出这话,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赵惊尘能在玄元剑派这种顶级大宗的外门炼气弟子里排到第三,其实力绝对远超同阶,天剑宗的炼气弟子,恐怕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这场比试,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接,就等于认怂,等于承认了天剑宗的剑道是垃圾,从今往后,天剑宗在整个洛水仙城,都抬不起头来。
接了,若是输了,后果更严重,不仅天剑宗的声望会一落千丈,对这一代天剑宗弟子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就在三长老左右为难之际,剑惊鸿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林玄策,语气平静:“好,这场比试,我们天剑宗接了。”
“惊鸿!”三长老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剑惊鸿。
“三长老。”剑惊鸿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道:“天剑宗的弟子,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既然他要比剑道,我们便跟他比。若是连这点底气都没有,我们还谈什么传承宗门剑道。”
林玄策闻言,挑眉笑了:“有意思,还是这小子有点骨气。既然接了,那就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天剑宗的后辈,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猛地冲出来一个身影,纵身跳上了最近的一座擂台。正是天剑宗内门炼气九层圆满的老牌天才张昊,也是此次试剑大会前三的大热门之一。
“天剑宗张昊,前来请教!”张昊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出鞘,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周身的剑意瞬间攀升。
赵惊尘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对着林玄策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去去就回。”
上一篇:群星:化身天灾,被重生校花曝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