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得跟没穿一样，轻飘飘毫无质感，那种扑面而来的廉价感，镜头拍得一清二楚，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清安静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笑而不语听着，心里却骤然明白了一个圈内道理——
怪不得如今很多顶流艺人、资深大腕，进组时都会自带专属造型团队、编剧甚至服装道具，
看似是耍大牌、掌控欲强，大部分人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加戏、优化人设，
但深究下来，未必没有抵抗剧组内部敷衍了事、甚至贪污经费的情况。
硬碰硬对抗剧组自然是自讨苦吃，但你们敷衍摆烂、粗制滥造是你们的事，
别影响‘我’在镜头前保持最佳状态、独美就行。
“小顾，你一定要听我的！”
关启纹随手将扒下来的戏服丢在地上，嫌恶地瞥了一眼，语气无比坚定，“绝对先别拍定妆照，更别着急开机！
给我十天，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回去亲自给你改衣服、做造型！”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这段时间，我给你设计了十几套古风服饰，家里囤了一大堆顶级面料、云纹绸缎、刺绣纹样，
拿回来修修改改、调整尺寸，挪到这部剧里用完全合适。”
顾清对他向来礼遇有加，待遇更是圈内少有的优厚：年薪百万固定不变，
平日里关启纹没事做，自己买高端面料设计衣服、研究新造型，所有材料费用、人工费用全部由顾清承担，
光是这些年买绸缎、刺绣、配饰的开销，都快超过他的年薪了。
更难得的是，
顾清从不限制他的自由，不耽误他私底下接其他活计。
圈内不少艺人一听他是顾清的专属古装造型师，纷纷抢着高薪聘请，资源源源不断。
这般尊重、大方又体谅人的好老板，走遍整个娱乐圈都难找。
“好，关老师，我听你的。”
顾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允，主打一个从善如流、听人劝吃饱饭。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古偶仙侠剧，颜值与造型就是半条命，服化道拉胯，演员再优秀也难救，
哪怕演技再好，穿着一身廉价戏服，也很难让观众入戏，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剧组这边定妆、开机仪式、演员统筹、剧本围读，本来也需要一段时间筹备，没那么快开机。”
顾清沉吟片刻，有条不紊地安排，“如果时间紧张，我回头让小雅姐去跟剧组制片方、把我的定妆时间往后顺延。
正好趁这段时间，我静下心好好研读剧本，琢磨两个角色的心理，找找人物感觉。”
“小顾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关启纹闻言，瞬间喜上眉梢，也不多耽误片刻，时间就是质量，他转头给身边的小助理使了个眼色，
火急火燎地就准备往外走，“我现在立刻回去整理存货、修改版型，争取最快时间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话音刚落，
化妆间门外便传来他刻意收敛火气、变得生硬又礼貌的声音：“杨小姐，您请进。”
顾清弯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戏服，轻轻抖了抖上面的褶皱，随手放到一旁的置物桌上，刚直起身，一道熟悉又娇软的绵羊音便轻快地飘了进来。
“弟弟~衣服换好了吗？快让姐姐看看，净化一下眼睛~”
人未到，声先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与俏皮。
下一秒，
杨蜜便背着手，笑盈盈地迈步走进化妆间。
她今日没穿戏服，一身浅粉色休闲装，衬得肌肤白皙透亮，乌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妆容精致却不张扬，眉眼弯弯，步伐轻快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刻意装出的少女感十足。
看着眼前装嫩卖萌的大蜜蜜，顾清只是淡淡斜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蜜姐，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犯天条了？”
“嗯？犯天条？”
杨蜜眨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天真无辜地凑近两步，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弟弟，我不懂哎~是我买的热搜有问题吗？我可是很守规矩的，一点添油加醋的话都没加呀。”
“不是热搜的问题。”
顾清轻轻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精准避开杨蜜伸过来想捏他脸颊的“咸猪手”。
话到嘴边，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谈，免得太过直白伤人自尊。
只是在心底默默默念一句：
你人有问题啊！
谁能想到，
他和杨蜜合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热搜刚挂上博客，短短一天时间，他就经历了一场堪称“混乱”的舆论风暴。
首当其冲的，是不买账的粉丝。
顾清的粉丝直接在评论区炸了锅，言辞激烈地大骂杨蜜：“谁跟你是爆款搭档？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算哪门子爆款女神？”
“拍了多少部烂剧心里没数吗？别来蹭我家弟弟的热度！搞不懂，弟弟为什么要想不开和这个女人合作！”
这还只是粉丝内部的小怨气。
路人网友们更是清一色的冷嘲热讽：“哟，大蜜蜜这是开始迷信了？想靠顾清抬轿救口碑？”
“顾清能捧红景恬，可我不相信他能救活杨蜜，烂剧女王体质是刻在骨子里的！”
“快去拍你的小时代吧，别来霍霍仙侠剧了！”
这个时期的杨蜜，路人缘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崩坏。
早年打手机事件、片场翻白眼、被曝耍大牌、公开怼路人、频繁接拍烂剧却疯狂营销……
各种负面新闻层出不穷，口碑一路下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路人缘爆棚的小花。
顾清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这么一个在外人面前飞扬跋扈、气场强势的大蜜蜜，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天天装起了温柔小女人？
脾气好得夸张，不管自己怎么怼、怎么冷淡，她都从不生气，反而越发黏人。
不过转念一想，
他入行至今，接触过的女艺人形形色色：要么是母爱泛滥，对他温柔体贴、照顾有加；
要么是活泼可爱，动不动就撒娇卖萌；
要么是腼腆害羞的小女生，张口哥哥、闭口哥哥，早已是常态。
罢了，或许这就是帅哥的世界吧。
顾清只能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
如果只是粉丝和网友的吐槽，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等剧集播出、口碑站稳脚跟，一切非议自然会不攻自破。
可偏偏——
他的“鱼塘”，彻底炸了！
上一次“鱼塘”有动荡的迹象，还是在芭莎慈善夜，小赵姐姐和师师姐碰面，
两个人全程横眉冷对、暗自较劲，现场举牌竞价，火药味浓到快要溢出来，
半点没有所谓后宫番的“姐妹情深”，
要不是签哥仗义出手，充当楞头青，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尴尬场面。
而这一次，动静远比上一次更大。
当他和杨蜜合作拍戏的消息官宣之后，一向淡定、极少过问他事业选择的赵莉颖，连同刘师师、景恬等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疯狂给他打来电话、发消息。
而且所有人的第一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弟弟，你真的要和杨蜜拍戏吗？！那个热搜是假的对不对？！”
当她们从顾清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确认他真的要进组和杨蜜搭档时，
那欲言又止、欲哭无泪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宛若硬生生吞了一只苍蝇，憋得小脸发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种又害怕、又慌张、又生气的语气，顾清想忘都忘不掉。
除此之外，
直白质问他的刘师姐，关系向来不错的蒋心，甚至一向温柔低调、从不干涉他人选择的刘涛，都特意发来消息过问了一句。
还有更多想关心又不敢多问、默默观望的女艺人，更是不计其数。
所有人的反应出奇一致：
“杨蜜？你要跟她合作？”
“好吧……”
一个轻飘飘的“好吧”，藏尽了无语、不赞同与不看好。
顾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里暗自咋舌：
大蜜蜜在圈内的人缘，到底是差到了什么地步，才能造成这么轰动的影响力？
“弟弟，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说我坏话？！”
顾清突如其来的沉默，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杨蜜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俏皮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她俏脸一点点沉了下来，一直刻意维持的少女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气愤与委屈，气场骤然变得强势。
“是茜茜吗？是她对不对？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怕我有一天超过她，抢了她的资源！”
“她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来管我？我想和谁演戏、和谁合作，是我自己的事，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情绪的失控，往往只在一瞬间。
杨蜜疲倦地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底布满了清晰的红血丝，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那是长期高强度连轴工作、严重睡眠不足、内分泌失调积压下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跟师姐没关系。”
顾清倒是被她突然的情绪失控惊了一下，开口解释，“她没说你坏话，她骂的是我，说我故意骗她。”
“那就是你的那些好姐姐！她们联合起来看不起我？！”
杨蜜情绪越发激动，往前逼近两步，额头几乎要撞到顾清的鼻尖，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们运气好，能蹭你的流量、涨你的热度，在你面前装嫩、装可爱、装无辜的傻白甜，我就不行？凭什么？！”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谁也不比谁单纯，在我面前演什么纯情聊斋！”
“弟弟，你是不是也觉得她们说得对？你也打心底里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要脸、刻意蹭你热度，对不对？！”
越说到后面，大蜜蜜的声音越有些力竭，鼻音浓重，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与哽咽。
长久以来高强度工作的疲惫、婚姻生活的不顺心、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与骂声，再到刚才顾清的沉默不语——
所有的委屈、压力、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蜜姐，你冷静一点，别激动。”
顾清很快回过神，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微微颤抖的削肩，生怕大蜜蜜一个激动把他捅了。
“没人在背后说我们坏话，是网上的网友在公开吐槽，他们没藏着掖着，就是直白地说——不看好我们俩的合作而已。”
“你…”
杨蜜猛地愣住了。
她抬眼怔怔地看着顾清，脸上又是想哭又是想笑，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抽泣间，琼鼻微微抽动，突然一声不太雅观的轻响毫无预兆地响起——
“噗——”
空气瞬间凝固。
“啊——！”
杨蜜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鼻子，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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