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震的力道震得她手掌发麻,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生理上的痛苦更加剧了她心理上的愤怒。
“这个小杂种!!!”
“走正道?老娘需要你来教我吗?!假清高!”
李丽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胸口剧烈起伏。
待情绪稍稍平复后,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司老总的电话,语气立刻变得委屈又添油加醋:“老板,谈不下来!
顾清现在翅膀硬了,根本目中无人,完全不把我们和公司放在眼里!”
“我看他那架势,以后但凡是好项目,他都想搞买断!这还得了?”
“这次我们没答应,他肯定又会拿‘要去上学’这事来威胁我们!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制住他!”
电话那头,
公司老总听完李丽的汇报,也是气得火冒三丈。
“三千万也不少了?”
他重复着顾清的话,气得差点笑出来,“他妈的这小子一部戏到手两个多亿!零头都比这三千万多!”
一想到本该流入公司账户的巨额财富就这么飞走了,老总的眼睛都红了,心在滴血。
对于资本而言,眼睁睁看着自己旗下的艺人赚得盆满钵满,自己却只能分到一小杯羹,那种感觉堪比凌迟。
更何况,还有《琅琊榜》这只未来的“金凤凰”!
“上学……上学……上他妈的个学!”
老总破口大骂,“你确定他真想上?!老子就不信他不知道上学意味着什么!”
虽然理智上觉得顾清不敢真的去上学,但他们不敢赌。
毕竟,
顾清现在是公司唯一也是最大的摇钱树,他一个人撑起了公司大半的营收,让公司得以跻身一流经纪公司的行列。
“老板,顾清他肯定不想上!”
李丽赶紧汇报关键信息,“昨天我去公关部问过上学热搜的事,他们明确说了,那是竞争对手买的,目的是‘捧杀’。
顾清本人亲口说过不想上学,还打算过两天就亲自辟谣!”
“好!好!好!他果然是个聪明人!”
老总连说三个好字,语气变得冷笑,“他不想上是吧?那我们就好好‘帮帮’他,让他‘心想事成’!”
“一个艺人,真是反了天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谁才是主子!”
“只要合同还在我们手里一天,他就别想翻天!”
得知这个关键信息,老总心中大定,主动权似乎瞬间又回到了他们手中。
……
与李丽不欢而散后,顾清回到了酒店房间,意外地迎来了自己的假期。
这是陈思成体恤他连日奔波、身心俱疲,又见电影口碑已然稳固定型,特意给他放的假,取消了后续几站的路演。
然而,
当持续一整年高强度的行程骤然停止,一切归于平静,
顾清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无所适从,心底甚至泛起一丝患得患失的恐慌。
尤其是房间内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他觉得格外不适,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这种感受让顾清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我心理不会出问题了吧?”
他难以置信地低语,一种“不工作就会被竞争对手超越”的紧迫感如影随形。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间内所有的灯——主灯、壁灯、甚至卫生间的灯——全部打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了角落的昏暗。
他又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将音量调到一个适中的程度,让综艺节目的喧闹声充满房间。
直到这时,那种被寂静包裹的压抑感才稍稍减轻。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艺人职业病的初期症状。
长期习惯于聚光灯下的喧嚣和关注,突然回归普通人的安静独处,巨大的反差容易加剧孤独感和焦虑感。
许多艺人在高强度工作后,会选择去酒吧、夜店等嘈杂环境放松,正是因为那种喧嚣反而能让他们感到“自在”。
如果真的被独自关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很难不胡思乱想,甚至滋生阴暗情绪。
相比之下,
顾清目前的状态还算好的,只是暂时不适应这种节奏的变化。
“练舞!”
顾清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他强制自己关掉手机,在房间空地处复习起许久未练的舞蹈基础动作,让身体的活动带走精神上的烦躁。
时间在汗水中快速流逝。练了两个小时,大汗淋漓地冲了个热水澡后,顾清又让赵雅去书店买了几本文学名著回来。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
当终于合上书本,抬起头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顾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感觉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双重放松,原本烦闷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早睡早起,身体好。”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倒在了床上。拿起床头充好电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多。
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机入睡时,
“嘀咚——”一声,一条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顾清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发信人备注是“小耳朵”(陈嘟灵),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许弋,你…睡了吗?
然而,
这条消息几乎在映入眼帘的下一秒,就显示“消息已撤回”。
顾清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回了一个简单的:“?”
……
——夏门,某居民小区内。
陈嘟灵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失眠地辗转反侧。
作为一名标准的理工科少女,在家里的她并不怎么注重形象,长发随意披散着,房间也谈不上整洁,除了床上几个可爱的玩偶抱枕,
书架上、
桌上摆放的多是航天飞机模型、科幻小说和一些理工类书籍,乍一看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是男生的房间。
此刻,她正趴在床上,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胸口垫着枕头,失神地刷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清秀却写满落寞的脸上。
“剧扑了……一点水花都没有……”
“潜规则……真恶心……”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长长的青丝垂落,遮住了脸颊两侧,仿佛想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陈嘟灵觉得,自己所有的好运,似乎都在遇见“许弋”(顾清)的那一刻用尽了。
作为出道即凭借《左耳》斩获近九亿票房的女主角,她的起点高得让无数人羡慕,是多少大导“女郎”、梦寐以求的成绩。
尤其是与顾清组成的“清灵CP”,当时更是红极一时,剧本邀约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
她选择了当时看来流量最大、搭档凭借《极限挑战》爆火、有望冲击顶流的“小绵羊”的剧本《求婚大作战》。
结果呢?
这部剧在冻方卫视播出后,毫无热度,甚至连基本的讨论度都没有。
男女主角缺乏甜蜜的CP感,
加上,演技又尬的出奇,剧本也不亮眼,连预热前的炒作都炒作不起来。
而且,
小绵羊作为一名偶像,还是在极挑爆火的原因,从出道至今,公司就没让他跟任何女艺人炒过绯闻。
陈嘟灵也是如此。
她的形象,就是清纯好学的乖乖女,本身的基本盘就不可能进行绯闻炒作。
而且,
她在吃到顾清CP红利的同时,
面临到和顾清,面临姐弟CP粉丝一样的难题。
从《左耳》中积累的粉丝接受不了,她和除顾清以外的男艺人炒CP。
许弋和小耳朵的银幕滤镜太深,
除非,
你有强大的演技硬生生摆脱这种困境。
可陈嘟灵有吗?
她的演技,就像她清丽寡淡的容貌一样,如同一杯白开水,硬撑着喝一两口行,一直喝下去是会吐的。
看偶像剧,男女主连最基本的CP感都欠奉,结果就是《求婚大作战》扑得无声无息。
面对巨大的心理落差,陈嘟灵一时难以接受。
她想过剧播出后可能会火,也可能会被骂,但唯独没想过,会连被人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流量艺人而言,这种“无声无息”的扑街是致命的。
“小绵羊”有《极限挑战》持续维持曝光,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选择的是“家庭作坊”模式,母亲成立公司,自己做公司法人,这在圈内独树一帜,本意是为了避免麻烦和保护自己。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她缺乏大公司提供的资源和人脉庇护。
此前还是剧本任她挑选,剧集扑街后,找上门来的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小成本角色。
更让她恶心的是,去试镜时,副导演几乎明示需要“潜规则”才能拿到角色。
想到那个油腻秃顶的副导演的猥琐嘴脸,陈嘟灵至今仍感到反胃。
她选择家庭作坊就是为了避免这个,却没想到现实来得如此之快。
心灰意冷之下,她回到了夏门的家中,选择“躺平”,当起了宅女。
这段时间,她每天打开手机,刷到的新闻几乎都与“许弋”有关。
“许弋……他这么红,也会遇到潜规则吗?”
“居然连男的都有……太可怕了。”
“果然……许弋和我一样,都有自己的底线。我们…一直很像。”
“呸!那个女的真绿茶,那时候转发微博,不就是想害许弋被骂吗?”
“亏我以前还磕过他们的CP……还好许弋挺过来了。要不要……发个消息安慰他一下?”
“不行不行,我的剧扑得这么惨,现在去找他,显得我也好绿茶,好像在博同情……”
“天啊,《唐探》票房都破十五亿了……许弋还说要回去上学精进演技……我都忘了他才21岁,比我还小呢,是个弟弟……”
“大家都说许弋‘旺女主’,好像是真的……和他合作的人都红了,离开他好像就打回原形……就像我一样……”
陈嘟灵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躲在暗处的偷窥者,每天宅在家里,什么正事也不干,就一遍遍刷着关于顾清的新闻。
唯一一次出门,是去电影院默默贡献了一张《唐探》的电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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