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64章

  招待所二楼的房间里,暖气烧得滚烫。

  一张简易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李诚儒特意从全聚德打包回来的烤鸭,甚至还有一瓶没舍得喝的茅台。

  屋里挤满了人。

  不光有苏云一家三口和李诚儒,杨洁导演、王崇秋、章金莱、马德华……《西游记》剧组的主创们,竟然一个不少,全都挤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大家围坐在一起,没有领导和下属,只有战友和家人。

  苏母何桂兰一直在给儿子夹菜,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瘦了,黑了,但也结实了。”母亲摸着苏云的手,心疼得不行。

  苏父苏建国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看着儿子,挺直的腰板和脸上那掩饰不住的骄傲,说明了一切。

  他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能被专车接到BJ,还能站在那个全国人民都看着的舞台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儿子。

  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大家聊着今晚的演出,聊着观众的热线,聊着刚才苏云在台上那傻掉的表情。

  酒过三巡,杨洁把苏云拉到了阳台上。

  窗外,北京城的烟花还在绽放,映照着两人微醺的脸庞。

  “小苏,”杨洁看着夜空,语气感慨,“今晚过后,你也算是成名了。台里肯定会重用你,红楼那边也会拉拢你。你……有什么打算?”

  苏云趴在栏杆上,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几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父母正拉着李诚儒说话,笑得合不拢嘴。

  那种踏实感,让他觉得这几个月的拼命都值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杨导,名声是虚的,事儿才是实的。”

  苏云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春晚这仗打赢了,咱们手里就有了筹码。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吴台长,把《西游记》后面的设备和外汇指标敲定。猴哥能飞了,但这九九八十一难,咱们才刚上路呢。”

  “这我知道。”杨洁点了点头,“我是问你个人的打算。你真的甘心一直当个临时工?要不……我帮你申请个编制?只要我这张老脸还在,给你弄个正式编,哪怕是特批,台里应该也会给面子。”

  “编制?”

  苏云的手指夹着烟,微微顿了一下。

  在1983年,编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铁饭碗,意味着生老病死都有国家管,意味着你是“公家的人”。

  没有编制,赚再多的钱也是“个体户”,是“盲流”,腰杆子挺不直。

  他是个重生者,但他不傻。

  在这个风起云涌、政策还没完全明朗的年代,手里捏着一张“护身符”,比什么都重要。

  “要!”

  苏云转过头,看着杨洁,回答得斩钉截铁,“杨导,这编制我要。不仅要,我还得要个好的。”

  杨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清高一下呢。行,只要你肯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我看你的心,好像不只在台里吧?”

  “知我者,杨导也。”

  苏云嘿嘿一笑,弹了弹烟灰,压低了声音:

  “杨导,编制我要,那是我的‘根’,是我的‘退路’。有了这个身份,我跟各路神仙打交道,腰杆子才硬,才没人敢随便动我。”

  “但是……”

  苏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光守着这个铁饭碗,吃不饱,也飞不高。这大时代的浪潮才刚刚开始,光在台里这一亩三分地上折腾,太小了。”

  “你想干什么?”杨洁问。

  “我想下海。”苏云吐出两个字。

  “下海?”杨洁一惊,“你要做生意?那你还要编制干什么?这不违反纪律吗?”

  “不违反。”苏云摇了摇头,“我这叫‘停薪留职’,或者叫‘带编创业’。我要用台里的身份,去撬动外面的资源;再用外面赚来的钱,反哺咱们的戏。”

  “我要成立一家公司。一家能真正把这些演员、这些技术、这些IP都握在手里的公司。”

  “名字我都想好了——悟空文化。”

  “我要让《西游记》不仅仅是在电视上播,还要变成连环画、变成录音带、变成玩具、甚至变成主题公园。”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东方的神话,不比西方的差。而做这一切,都需要钱,海量的钱。台里给不了,我就自己去挣。”

  杨洁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久久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太懂什么“IP”、“周边”,但她听懂了苏云的野心——他想脚踏两条船,而且还要把这两条船都开得稳稳当当。

  这要是换个人,她肯定会骂一句“投机倒把”。

  但如果是苏云……

  她想起了那个把废胶片变废为宝的下午,想起了那个在上海滩空手套白狼的挂历,想起了今晚这个震惊全国的春晚。

  如果是他,或许真的能行。

  良久,她拍了拍苏云的肩膀,叹了口气,却带着欣慰:

  “你这猴崽子,心眼比藕还多。行吧,编制的事我去跑。外面的事……你自己小心。别淹死了。”

  “放心吧杨导。”

  苏云掐灭了烟头,“我是属猴的,淹不死。”

  这时,屋里的电视机上传来了李谷一那熟悉的歌声: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

  歌声悠扬,穿越了时空,也穿越了这间小小的招待所,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苏云转过身,看着屋里那一群还在欢笑的人。

  父母、李诚儒、杨洁、六小龄童……

  那是他的家人,他的战友,他的起点。

  1983年的春节,就这样在欢笑与泪水中落下了帷幕。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结束,是一个值得回味的夜晚。

  但对于苏云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一早。

  大年初一。

  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懒觉、回味昨晚的盛况时,苏云已经穿戴整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招待所。

  他没有去广播大楼邀功,也没有去接受什么表彰。

  他打了一辆车,直奔北京饭店。

  在那里,有一个来自香港的客人,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罗烈。

  那个曾经想挖墙脚、后来又被“忽悠”想入股的香港老板。

  苏云坐在后座上,并没有看窗外的风景。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梅笔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拿起那支派克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全球】。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狂热。

  春晚只是他在国内立足的基石,而他的目光,早就投向了那片更广阔、更肥沃的处女地。

  “罗先生,希望你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苏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棋局。

  “日本的中森明菜,那可是未来的亚洲歌姬,现在还是个刚出道的小姑娘,得赶紧签下来。”

  “韩国那边,虽然现在还没成气候,但李英爱、金喜善这些苗子,过几年也该冒头了,得提前布局,把她们的经纪约全买断。”

  “还有欧洲……”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法兰西的玫瑰苏菲·玛索,现在应该刚拍完《初吻》吧?意大利的莫妮卡·贝鲁奇,这时候应该还在当模特?都得去看看,都得去聊聊。”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在后世如雷贯耳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座金矿。

  不仅是人,还有那些还没出世的神级剧本。

  《霸王别姬》、《活着》、《红高粱》……这些未来在戛纳、柏林拿奖拿到手软的剧本,现在还躺在作家的抽屉里,甚至还没动笔。

  “都得买下来。”

  苏云眼神坚定,“不仅要买影视改编权,还要买永久买断权。我要让全世界最好的故事,都打上‘悟空文化’的烙印。”

  “还有好莱坞……”

  苏云看向东方的天空,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那个遥远的电影王国,“《终结者》的剧本应该还在卡梅隆手里到处碰壁吧?《泰坦尼克号》的构想还没成型吧?漫威现在应该穷得快破产了吧?”

  “等着吧。”

  苏云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等我拿着从香港股市和楼市卷来的钱,杀向好莱坞的时候,我要把那里变成我的后花园。”

  吉普车碾过雪地,向着东方驶去。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红墙黄瓦上,也洒在苏云那张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上。

  春晚的帷幕落下了。

  但一个庞大的、横跨全球的文娱帝国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第76章 借船出海;踏雪寻梅

  大年初一的北京饭店,和外面的长安街是两个维度的世界。

  一墙之隔。

  外面是灰蓝色的棉猴大军、满地的鞭炮红屑,还有为了二斤猪肉在副食店门口排长队的烟火气。

  而这里,旋转门一推开,那种厚重地毯吸纳了脚步声的静谧感扑面而来。

  暖气足得让人想脱衣,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焦香,混杂着只有在友谊商店里才能闻到的、混合着雪茄与古龙水的昂贵味道。

  这是特权的通过证,也是欲望的各种气味。

  西楼,豪华套房。

  罗烈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晃着半杯加了冰的芝华士,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的长安街。

  作为香港“新世纪”影业的掌舵人,罗烈这趟北上,本是抱着“猎艳”和“淘金”的心思来的。

  但昨晚那场春晚,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对内地的傲慢。

  那种几亿人共振的狂热,那种把政治宣传和娱乐表演完美融合的手段,让他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那个叫苏云的年轻人,不是个简单的编导。他是一个操盘手。

  “笃笃笃。”

  罗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劳,十点整。分秒不差。

  “请进。”

  门开了。

  苏云走了进来。没有那件借来的军大衣,他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毛风衣,领口微竖,那是当时极少见的港式穿法。

  李成儒跟在身后,腋下夹着公文包,戴着墨镜,一身的腱子肉紧绷着,活脱脱像个刚从上海滩片场走出来的金牌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