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71章

  “老子不管你什么影业!在这片一万两千英亩的地界上,只有我们老板的规矩才是规矩!”

  他脾气上来,直接伸手去推那个拿油锯的工人。

  工人一个趔趄,旁边几个剧组壮汉立刻围上来,推搡着米勒。

  “砍了它!出了事我负责!”戴维不耐烦地挥手。

  油锯链条贴近粗壮树干,眼看就要咬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山谷上空炸开!

  回音在两侧岩壁间疯狂碰撞,震得人耳朵发麻。

  拿油锯的工人吓得浑身一抖,油锯直接脱手掉在地上,引擎还在空转。所有人瞬间僵住,齐刷刷抬头看向山坡。

  半山腰上,苏云骑在高大黑马上,手里端着那把温彻斯特连发步枪,枪口还飘着一缕淡淡青烟。

  小黑子站在马腿边,冲着下面这群人疯狂狂吠,凶性毕露,几个工人吓得直往后退。

  苏云面无表情,单手拉动枪栓。

  “咔哒。”

  一枚黄铜弹壳弹进草丛。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顺着山坡小跑下来,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响声。

  一直走到离戴维不到两米的地方,苏云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艺术总监,眼神冷得像瓦卡蒂普湖底的冰水。

  “谁让你动这棵树的?”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戴维咽了口唾沫,虽然被枪声吓得不轻,但骨子里的傲慢还在。

  他仰着头,指了指地上的散落美金。

  “苏先生,我是剧组艺术总监。这棵树挡了我的主镜头。我知道你们农场主在乎什么——地上的两千美金是定金,砍了树我再加三千。五千美金买你一棵树,你赚大了。”

  苏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没理戴维,转头对旁边几个开推土机的工人淡淡道:“把引擎都关了。”

  工人们面面相觑,看了看戴维,没人敢动。

  戴维冷哼一声:“他们拿的是剧组工资,可不听你的命令。”

  “是吗?”

  苏云把步枪插回马鞍枪套,从兜里慢条斯理地摸出那个砖头大小的卫星电话。

  只说了两句话:

  “皮特。带你的人来北峡谷。带上家伙。”

  挂断电话,他摸出一根红塔山叼在嘴里点燃,就这么骑在马上慢悠悠抽烟,看都没再看戴维一眼。

  峡谷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戴维刚想开口嘲讽,突然,峡谷入口处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轰鸣。

  大胡子皮特开着那辆破皮卡,带着十几个刺青满身的毛利壮汉气势汹汹冲进来。

  这帮家伙手里拎着剪羊毛的大铁剪和撬棍,一个个凶神恶煞。

  皮特跳下车,小跑到苏云马前,大声问:“老板,什么吩咐?”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用夹烟的手指了指那些推土机和卡车。

  “把他们的车钥匙全拔了。谁敢乱动,打断腿算我的。”

  “好嘞!”

  皮特一挥手,十几个毛利大汉如狼似虎扑向工程车。

  剧组工人平时在大城市作威作福惯了,哪见过这种真敢动手的乡野狠人,吓得连声都不敢吭,乖乖交出钥匙。

  几台推土机引擎瞬间全部熄火,峡谷彻底安静下来。

  戴维脸色终于彻底变了,指着苏云气急败坏地喊:“你这是敲诈!是强盗行为!我要报警!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报警?”

  苏云从马背上俯下身,盯着戴维的眼睛,冷笑一声。

  “你现在就可以打。新西兰法律写得明明白白——私人领地神圣不可侵犯。你们不但违约想毁我财产,还敢在我地盘上推搡我的人。我就是现在一枪崩了你,法官也会判我正当防卫。”

  他夹着烟的手指,重重戳在戴维胸口上。

  “听清楚了。在这里,美金不好使。我定的规矩,就是王法。你坏了我的规矩,我现在就能让你们整个剧组卷铺盖滚蛋,三十万押金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戴维被那股压迫感逼得连退两步,额头冷汗直冒。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好欺负的土包子,而是个真敢掀桌子的狠角色。

  就在这时,彼得导演坐着越野车连滚带爬地赶到了。

  “误会!苏先生,全是误会!”彼得满头大汗,一把将戴维推开,赔着笑脸,“戴维刚来不懂事!那棵树我们绝对不砍!马上修改镜头路线,保证不动牧场一根草!”

  彼得回头冲戴维咆哮:“去!给米勒先生道歉!把地上的钱捡起来!”

  戴维面如死灰,咬着牙,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捡起散落的美金,走到米勒面前低头:

  “对不起。”

  米勒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云把烟头扔在马蹄前的泥地里,用靴子碾灭。

  “彼得,管好你的人。我的耐心有限。”

  他一抖缰绳,黑马转过身。

  “皮特,钥匙还给他们。中午给兄弟们加餐,算在剧组账上。”

  说完,苏云没再多停留一秒,骑着马带着小黑子,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慢悠悠顺着山路离开了。

  詹妮弗站在剧组人群的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她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在好莱坞,她见过太多挥舞支票本、大腹便便的投资人。

  但像苏云这样,一句话、一个电话,就能让不可一世的彼得低头认错,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把整个局面彻底碾压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种粗犷野性与掌控一切的从容混在一起,对一个刚满十八岁、野心勃勃的女孩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昨天磨出来的水泡。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浅、却带着某种决心的笑意。

  “这才叫真正的男人……”詹妮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喃喃。

  马蹄踏在湿软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哒哒”响。

  苏云骑着黑马,沿着山脊小道不紧不慢往主屋方向晃。

  小黑子在前头撒欢儿乱窜,一会儿停在兔子洞口闻闻,喷个响鼻甩甩头。

  刚翻过屋后缓坡,还没瞅见院子,先听见女人清脆的笑声混着水花乱溅的动静。

  声音从屋后那条浅溪传过来。

  溪水打雪山上淌下来,绕半个牧场,最后扎进瓦卡蒂普湖,清亮得像块玻璃,水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颗颗都看得真真切切。

  苏云勒住马,把缰绳往旁边白桦树上一挂。

  顺坡下去,溪水拐弯的浅滩上,朱琳、龚雪、还有香港来的红姑,光着脚丫站在刚没脚踝的水里。

  仨女人裤腿全卷到膝盖上头。

  朱琳手里拎着平时捞树叶的长柄抄网,猫着腰死盯着水底一块大石头缝。

  龚雪提个红塑料桶在旁边站桩,红姑则捡了根树枝,在水草里小心翼翼地戳来戳去。

  平时在名利场里光彩照人的红姑,这会儿头发随便挽个松松垮垮的髻,脸上溅了几滴泥水,笑得嘎嘎的,完全不管啥形象不形象。

  “在这儿!琳姐,它往你那边溜了!”红姑拿树枝一戳,大喊。

  朱琳手快,抄网猛地往下一扣,溅起老大一片白花花水花。

  “抓到了抓到了!”

  朱琳把网提起来。网兜里,一只足有半斤重、两只大钳子乱舞的淡水黑毛龙虾正拼命扑腾,尾巴拍得网面啪啪响。

  “快快,快放桶里!”龚雪赶紧把红桶递过去。

  桶里已经挤了七八只张牙舞爪的大家伙,在浅水里吐泡泡。

  “你们这哪是抓虾啊,简直是抄家。”

  苏云两手插在工装裤兜里,慢悠悠顺着河滩晃过来。

  听见动静,三个女人齐刷刷回头。

  “大老板巡视完地盘回来了?”朱琳把抄网在水里涮两下,擦把脑门汗,“今天老林不在,我们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溪里龙虾贼多,石头底下一掀一个准。晚上蒜蓉蒸一蒸,配啤酒那叫一个绝。”

  苏云走到水边,蹲下来瞅了眼桶里的战利品。

  “全是些虾兵蟹将。”他摇摇头,“这溪底下真正的好玩意儿,你们仨没碰着。”

  “还有啥好东西?”红姑好奇地凑过来。她刚才踩了一脚泥,这会儿白生生的脚丫在清澈溪水里晃荡,晃得人眼花。

  苏云没吭声。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灌木丛里,折了根手指粗、两米来长的结实树枝。从随身折叠刀里挑出锋利刀刃,把一头削得尖尖的。

  紧接着冲岸边喊:“黑子,过来!”

  小黑子颠儿颠儿跑过来。苏云从它刚才叼着玩的生鹿骨头上,切下一小块带血的碎肉。

  他从兜里掏出截平时绑东西的尼龙细绳,一头绑肉,一头拴在削尖的树枝上。

  “看好了。抓这玩意儿,得下饵。”

  苏云脱掉胶靴,卷起裤腿,直接踩进冰凉刺骨的溪水。

  他没在浅滩磨蹭,蹚着水走到溪岸边一处老树根底下。

  那儿有个水流冲出来的黑漆漆深洞,四周长满青苔。

  苏云拿着树枝,把带血鹿肉慢慢探进洞口,在水里轻轻晃两下。

  血腥味顺着水流一下子就散开了。

  岸上三个女人大气不敢喘,死死盯着那个黑洞。

  不到半分钟。

  苏云手里的树枝猛地往下一沉,尼龙绳绷得笔直。水洞里翻起一团浑浊泥沙。

  “上钩了。”他没急着拽,顺着力慢慢往外扯。

  一条粗壮的黑黄相间长条黑影,顺着肉块一点点被引出洞口。

  那是一条体型吓人的新西兰长鳍鳗。这东西在没天敌的溪流里能长到一米多长,胳膊粗,力气大得吓人。

  就在鳗鱼整个身子探出洞口,正要一口吞掉肉的刹那。

  苏云手腕猛地一翻,树枝往上一挑,另一只手精准掐住鳗鱼腮后七寸,手指死死抠进滑腻皮肉里,用力往岸上一甩!

  “哗啦!”

  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鳗鱼砸在草地上,疯狂扭动,把草叶拍得啪啪直响。

  “我的妈呀!这是蛇还是鱼啊!”龚雪吓得提着桶连退三步。

  “长鳍鳗,这边的特产。肉肥,刺少。”苏云走上岸,一脚踩住鳗鱼脑袋,拿刀背在它头上重重一敲,鳗鱼立刻老实了。

  他提着尾巴看了看。

  “这东西炖段儿,或者架火一烤,油脂滴在炭上,那香味比什么龙虾都带劲。”

  红姑看着苏云这一套干净利落的动作,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她发现这男人不管干啥,都带着股说一不二的掌控劲儿——修拖拉机是这样,震好莱坞导演是这样,连抓条鱼都透着股野生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