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154章

  “第一位,向书记。你代表县里,负责落地执行、协调、报批与验收。”

  向光明点头。

  “第二位,杨导。你代表剧组,负责那百分之一海外收益的对接与核验,到账要有凭据。”

  杨洁郑重点头,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认真——她懂这意味着什么:把“承诺”从口头变成可追溯的流程。

  “第三位,我。捐款方代表。”

  苏云顿了顿,目光落到朱琳身上。

  朱琳的心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

  “第四位,我提议朱琳老师担任。”

  会议室里静了静。连角落里摆弄相机的理查德都停了一下手。

  朱琳怔住了,连忙摆手:“我……我不懂这些。”

  “你懂。”苏云的语气很平静,却不容推脱,“向书记懂工程,杨导懂监督,我懂资金。你最重要——你懂孩子,懂教育要落到哪儿。”

  他看着朱琳,声音更清晰:“课程、师资、教材怎么把关,这块必须有人扛起来。我希望你来扛。”

  朱琳的脸一下涨红了。

  她想说“不行”,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熬夜写下的那份构想——那些字迹也许笨拙,可她写的时候,心里是真的。

  现在,这份“真”被人当众托起来,变成“责任”。

  她只能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我试试。”

  苏云点了点头,像是把一个位置终于放回该放的人手里。

  角落里,卡特琳娜的笔尖飞快在本子上划动。她没有抬头,可呼吸明显慢了一拍。

  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场“一言堂”。

  可这个中国男人却把权力分割成清晰的几块——资金、工程、监督、教育——每一块都有对应的人承担。它不像口号,更像一个能运行起来的系统。

  “那第五位是谁?”向光明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苏云笑了笑:“第五位,我叫它‘监督观察员’。”

  他的目光缓缓落到卡特琳娜身上。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我提议由林德伯格小姐担任。”苏云说得很直,“从今天起,基金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个项目节点,都做成书面材料。中英文两份,按月通报。”

  他看着卡特琳娜,语气不急不躁,却像把门直接推开:“你要核验,我们配合;你要现场看,我们带你看。你可以质疑,也可以追问——但我们用数据和现场回答。”

  卡特琳娜握着笔,指节微微用力。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尖锐提问”,忽然像被按住了。不是被堵,而是被转移到一个她无法挑剔的位置:规则里。

  她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真正“重新评估”的眼神看苏云——不是看一个被采访对象,而是在看一个把问题提前写进流程的人。

  苏云微微一笑:“你不是担心钱的去向吗?那就把流程写在纸上,把责任写在名单上。欢迎监督,也欢迎质疑。”

  理查德在角落里哼了一声,像想嘲讽,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落点,只能把镜头对准桌上的那张纸,咔嚓按了一下快门。

  会议到这里,基本定了。

  没有再多一句豪言壮语,但每个人都听得出来:这套东西一旦跑起来,就不是县里一时热闹,而是能把人绑在规则上的长期工程。

  会散后,众人还沉在刚才那股“被重新排列”的震动里。

  向光明拉着苏云到一边,压低声音,忍不住感叹:“苏顾问,你这招……太狠,也太稳。外面怎么问都不怕了。”

  苏云只是笑笑:“不是狠,是省事。把麻烦写进流程里,麻烦就不会变成事故。”

  就在这时,朱琳抱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

  她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才开口:“苏云,我……我有点想法,想跟你聊聊。”

  她的声音还有些紧张,但眼神不再是昨晚的迷茫与脆弱。里面有一种重新聚起来的光——不耀眼,却坚实。

  苏云点头:“好。”

  两人走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树影斑驳,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打拍子。

  朱琳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她熬了一整夜写下的那份“美学教育与课程设置”构想。字迹娟秀,条理却意外清晰:从国学启蒙,到古典音乐欣赏,再到美术鉴赏,甚至还有“形体与礼仪”的初步安排。

  “……我觉得,山里的孩子不应该只学会算术和识字。”朱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苏云,“他们也要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善,知道我们的文化有多美。这样他们挺得直腰板,走出大山的时候,才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撒娇”,没有“请求”。她像是在交付一份工作,也像是在交付她第一次真正拿出来的“能力”。

  苏云没有打断。

  他看着眼前的朱琳,忽然发现她和昨天不一样了。

  她身上那份温婉还在,可温婉下面,多了一层硬度——不是锋利,而是稳定。像一块打磨过的玉,柔和,却不怕碰。

  苏云合上文件夹,郑重地递还给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与温柔:

  “朱老师,你这不是‘有点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重:“这是能落地的东西。以后课程、师资、教材这块,你牵头。你怎么定,我们就怎么做。”

  朱琳的眼圈一下红了。

  她没躲,只把文件夹抱得更紧,像把自己第一次真正拿得出手的东西护在怀里。

  石榴树影晃了晃,像在无声鼓掌。

  苏云看着院子外那片轰响的工地,声音不高,却像把章直接盖在空气里:

  “从今天起,这不是一场慈善秀。”

  “这是一个项目。”

  “有机构,有流程,有节点,有责任人。”

  他抬手,像在桌面上依次点名三样东西:

  “第一张清单——资金清单:每月一出账,中英双语,谁经手、谁签字、谁对账,一条不落。”

  “第二张清单——责任清单:县里谁管工程、谁管验收、谁管公示、谁管教材师资,名字写上去,就等于把帽子压实。”

  “第三张清单——节点清单:什么时候动工,什么时候封顶,什么时候验收,什么时候开第一堂课——每一步都要有日期。”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也更硬:

  “三条红线。”

  “钱不明,项目不动;账不清,下一笔不拨;谁敢伸手,谁就把名字写进全县人的眼里。”

  朱琳抬起头,眼里那点红没退,反倒更亮了。她把文件夹抱紧,像抱住一面旗:

  “那我就把课表做出来,把老师找出来,把第一堂课准备好。”

  苏云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说的那一堂课,就是这件事的起跑线。”

  这一次,“希望”不再只是一个好听的词。

  它有章程,有票据,有台账;

  有名单,有日期,有公示栏;

  也有一条写死的规则——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得按它走。

第128章 美人战争;棋局再开

  朱琳把那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抱在胸前。

  门缝里漏出来的电话铃声一阵紧过一阵,夹着人跑动时鞋底擦过青砖的沙响。

  她站了一秒,把胸口那口气压下去,抬手敲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烟味、茶味、汗味混在一起,向光明的嗓子像破风箱,秘书小李正抱着一摞文件冲到桌前——

  电话铃还在催,屋里却先静了一拍,像有人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扣,声音一下收了回去。

  “向书记,苏云在吗?”

  朱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瞬间让屋里嘈杂的人声低了半分。

  苏云正被外事办的小王缠着,解释“荣誉社会监督员”这个词的定性问题。

  闻声回头,看到朱琳怀里那个几乎快抱不住的文件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朱老师,这么早?”

  朱琳没先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到向光明的办公桌前。

  “啪。”

  文件夹落在桌上,纸堆被压得一歪。小李手里的文件停在半空。向光明抬眼看她一眼,没吭声。

  “向书记,苏云。”

  开口,便不再是商量的语气。

  “这是我根据昨天会议精神,连夜起草的,关于‘希望小学’的《美学教育课程设置草案(第一版)》。”

  “草案”两个字,咬得极清晰。

  向光明愣了下,眼皮跳了一下,扭头看苏云。苏云没回他,只把视线落到文件夹上。

  朱琳深吸一口气,不再是昨天那个需要被鼓励的“朱老师”。

  她将文件夹翻开,露出里面娟秀却条理分明的字迹。

  “草案分为三部分:国学启蒙、艺术鉴赏、形体礼仪。”

  她话音落下,连小李手里的文件都忘了往下翻。

  “国学,以《三字经》、《千字文》为基础,辅以《西游记》连环画引导兴趣,先识字,再明理。”

  “艺术鉴赏,初期可用幻灯片形式,展示国内外优秀美术、摄影作品。器材问题,我相信苏顾问能解决。内容上,我认为不能只局限于中国的古典美,也应该让他们看到西方的现代艺术,比如梵高、莫奈……”

  这番话一出,连外事办的小王都忘了翻译的事,小王嘴张了张,愣是没把翻译那句话接上。

  苏云没表态,只把那页又翻回去看了一眼。

  苏云翻到那一页停住,抬眼问她:‘你真准备把梵高、莫奈往山里搬?’

  朱琳没躲,回一句:‘不搬,人永远只看得见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最重要的是形体礼仪。”朱琳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云的身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山里的孩子,穷的不是物质,是‘气’。我希望他们从走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就学会挺直腰板,学会从容、自信地,面对任何人,任何镜头。”

  文件夹被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的草案,阐述完毕。请领导们审阅。”

  电话铃还在响,小李伸手去按住机子,按了两下才按停。屋里没人说话,只剩茶杯盖轻轻磕了一声。

  苏云没急着说话,只伸手把那份草案抽出来翻了两页。

  翻到“形体礼仪”那一条时,苏云伸手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抬头:“这条有劲。”

  他把纸往向光明那边推了半寸:“能拿去开会的那种硬。”

  他抬眼看朱琳,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挂名,这是能落地的东西。”

  朱琳把文件夹抱回怀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清脆的皮鞋声。

  卡特琳娜。

  她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理查德。

  她在门口站了半步,视线先落到桌上的文件夹,又落到朱琳脸上,眉梢挑了一下。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后半段发言。

  “苏先生,早上好。”卡特琳娜举起手里的采访本,“关于‘荣誉社会监督员’一职,我昨晚和斯德哥尔摩总部进行了紧急沟通。”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