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支小队的成员身形精瘦,行动间几乎无声。
队长微微颔首:“‘暗刃’小队,代号‘幽影’。”
“无声。”
“瞬光。”
“裂帛。”
……
最后一支小队起身时,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队长面容冷峻,声音如铁:“‘寒锋’小队,代号‘霜刃’。”
“凛冬。”
“碎雪。”
“孤狼。”
……
江叶听完所有队伍的自我介绍,目光缓缓扫过车厢内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沉声开口:“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意味着什么。”
说到此处,他声音略一停顿,接着说道:“1937年的**,那是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地方。我必须提醒各位,这次旅程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稍有不慎就可能……”
“江导。”苍龙突然站起身打断了他,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视江叶,“你不用担心我们。从接到任务那天起,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赤羽跟着站起来,她摘下军帽,露出利落的短发,“危险?我们当然怕。但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怕的话,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呢?那些只受过基础训练的年轻士兵呢?他们该有多害怕?”
铁壁跟着起身,声音沉闷,“我们这次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没打算活着回去!”五十个声音同时响起,震得车窗微微颤动。
寒刃最后一个起身,他走到江叶面前站定,突然抬手敬了一个军礼,眼神郑重,“江导,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您的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加起来都有价值。”
出发前,他们所有人都接到一道密令。
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江叶安全归来。哪怕全军覆没,也要让他活着回到现代。
江叶看着眼前这些视死如归的战士,喉头发紧。
窗外,车顶的光落在他们脸上,将那些坚毅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刻。
最终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好。”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辆大巴车完全吞没。
那光芒强烈得近乎实质,车内的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
刺目的白光消散后,所有人猛地睁开眼。
硝烟灌入鼻腔,焦土的气息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天空被炮火染成暗红色,灰烬如黑色的雪片般飘落。
倒塌的房屋下,一截苍白的手臂从废墟中伸出,五指僵硬地张开,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试图抓住什么。
不远处,半截焦黑的躯体挂在断裂的梁木上,内脏早已被炸空,只剩破碎的布料在风中飘荡。
“警戒!”苍龙低喝一声,五十人瞬间散开,形成战术阵型。
枪械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江叶站在原地,靴底陷入黏稠的血泥中。
他脚边躺着一个孩童,或许曾经是个孩童,如今只剩半边焦糊的头颅,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空。
更远处,成堆的尸体被胡乱垒在一起,有老人,有妇女,有穿着学生装的少年……
他们的血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沿着龟裂的土地蜿蜒流淌。
赤羽的呼吸骤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攥紧拳头,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杀意。
铁壁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风呜咽着卷过废墟,带起几张烧焦的书页。
某页残破的课本上,还能辨认出“国文”二字,以及半首被血染红的诗句:“山河破碎风飘絮……”
寒刃突然单膝跪地,从焦土中拾起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银锁已经变形,但“平安喜乐”四个字仍清晰可见。
他沉默地将它放回原地,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寒意。
“砰——”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夹杂着刺耳的“八嘎”叫骂声。
幽影半蹲在废墟高处,狙击镜后的眼神冰冷,“十点钟方向,日-军小队,十二人。”
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每个人耳中,“正在追击三名平民。”
五十道身影瞬间散开,如同无声的死神。
苍龙的枪口率先锁定目标。
一名举着军刀的日-本军官正狞笑着瞄准奔逃的中年男子。
“嗖!”
第221章 救人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贯穿军官的眉心。
血花炸开的瞬间,那名中年男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敌人突然僵直倒下的身影。
“敌袭!”剩余的日-本兵慌乱四顾,步枪胡乱指向四周。
但他们找不到开枪的人。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一名日-本兵刚躲到树后,就被赤羽的穿甲弹连人带树轰成两截。
另一名试图举枪反击的,被寒刃的狙击弹直接掀飞了天灵盖。
江叶站在断墙后,手中的手枪冒着淡淡青烟。他的子弹是从左眼贯入,将那名日-本兵的脑浆都掀了出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十二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血渗进焦土。
那三名百姓瘫坐在血泊中,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神秘队伍。
中年男子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群人,他们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靴子锃亮得能照见血色的天空,装备精良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洋人军队。
他见过川军。
那些穿着草鞋、背着大刀,从几千里外徒步赶来的汉子们,脚底板磨得见了骨头,却还在唱着“誓死不退”的军歌。
他见过桂军。
那些瘦小的南方兵,端着比人还高的步枪,饿得两眼发绿却死守着阵地,直到被炮火吞没。
可眼前这些人……
“你们……”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是哪部分的弟兄?”
苍龙缓缓摘下战术头盔。
他的额角有一道疤痕,那是某次边境任务留下的,此刻却像是某种宿命的印记。
他蹲下身,平视着对方仿徨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们是中国军人。”
简单的七个字,却让中年男人突然浑身颤抖。
他突然抓住苍龙的手臂,那双手布满老茧,掌心全是逃命时磨破的血口子。
他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长官,这一仗,咱们能赢吗?”
血丝从他眼角渗出,混着泪滚落,“那些畜生、那些畜生把我闺女……”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再也说不下去。
苍龙单膝跪地,双手用力握住对方枯瘦的肩头,防弹衣上的弹痕硌着老人的掌心,却让人莫名安心。
“能赢。”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在炮火间隙中清晰可闻。
“一定会赢。”
中年男人那双浑浊而彷徨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现在,往西走。”苍龙快速塞给他一个指南针,“三里地外有片芦苇荡,从那边穿过去。”
三人踉跄着离去时,不断回头张望。
他们看见那支神秘的队伍逆着火光前进,背影渐渐被硝烟吞没。
中年男人突然跪倒在地,朝着那个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焦土上,留下几滴新鲜的血迹。
那是他磕破的额头流下的,和这片土地上千万人的血,融在了一起。
“要赢啊……”风声裹挟着这句呢喃,飘向远方。
一处废墟处,五十一人停下的步伐。
裂帛的耳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日语通讯,他眼神骤然一冷,迅速调频接入队伍频道,“截获日-军通讯,他们在下游两公里处的渡口设伏,故意放百姓聚集,准备进行屠杀取乐。”
“狗日的!”惊雷一拳砸在断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霜刃双眸眯起,眼中杀意毕现,“具体方位?”
“渡口西侧三百米,芦苇丛里猫着两挺歪把子。”裂帛的声音像掺了冰碴,“河对岸的老槐树底下,还趴着个拿九七式的。”
苍龙快速调出地图,眼中寒光一闪,“与我们原定路线重合。”
他猛地合上地图,“调整计划。优先解救百姓,全歼敌军。”
五十道身影如幽灵般散开。
赤羽带领朱雀小队沿河岸潜行,玄甲组负责清除机枪点,寒锋的狙击手已锁定对岸制高点。
江叶跟在队伍中央,手中的平板显示着实时的热成像,代表日-军的红色光点正呈扇形包围着渡口。
远处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
“畜生。”幽影的狙击镜里,已经能看到芦苇丛中闪着冷光的机枪枪管,而渡口处,黑压压的百姓正惶恐不安地聚集。
苍龙举起三根手指,在通讯频道下达最后指令。
“三。”
五十支枪械同时上膛。
“二。”
夜视仪泛着幽绿的冷光。
“一。”
渡口的日-军指挥官正举起军刀,嘴角挂着狞笑。
“行动!”
日-军指挥官的军刀刚刚举起,寒刃的狙击弹已经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鲜血和脑浆喷溅在身后的芦苇上,指挥官的身体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却不是来自日-军的机枪。
渡口的百姓们惊恐地抱头蹲下,妇女们将孩子死死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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