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带去的景区能考古 第114章

  张小豆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专业雪地靴,又伸手摸摸身上防风防水的冲锋衣,眼睛里闪着新奇的光。

  “班长,这衣服真神了!”他小声对赵大勇说,“风雪都打不透,身上还暖烘烘的。”

  赵大勇点点头,目光扫过队员们焕然一新的装束。

  这些曾经穿着草鞋、披着单薄棉衣的战士们,此刻全副武装,连冻伤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随着他们不断前行,风雪渐渐变小。

  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远处的山峦轮廓逐渐显现。

  老孙拄着登山杖,步伐比之前稳健了许多,腰间的伤口被专业的护具固定住,不再随着走动而疼痛难忍。

  “看!”张小豆突然指着前方,“是我们的路标!”

  果然,在百米开外的雪坡上,几面褪色的红旗隐约可见,那是他们来时留下的标记。

  赵大勇加快脚步,身后的队员们也精神一振。

  风雪中,这支装备一新的小队正朝着大部队的方向坚定前行,雪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风雪渐歇时,前方的雪坡上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佝偻着身子,像一尊凝固的雪雕,唯有帽檐下呼出的白气证明这是个活人。

  “站住!”沙哑的喝声穿透寒风。

  赵大勇立即上前,“三连二排的!是我,赵大勇!”

  那身影明显一颤,随即踉跄着向前几步。

  当看清来人时,这个裹着破棉袄的战士瞪大了眼睛,“班长?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在众人崭新的装备上游移,冻裂的脸上写满震惊。

  “江同志他们给的。”赵大勇拍了拍冲锋衣。

  战士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丝毫没有羡慕,只有纯粹的欣喜,“太好了!有了这些,你们探路就安全多了。”

  正在这时,江叶已经凭空取出一套装备递到他面前。

  “这、这不行!”战士连连后退,粗糙的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给伤员用!我站岗用不上。”

  “每个人都有。”江叶将衣服塞过去,“大部队到了营地就能领。”

  在赵大勇的劝说下,战士终于颤抖着换上装备。

  当他将冻伤的脚伸进雪地靴时,这个坚强的汉子突然红了眼眶。

  马小跳看着那站岗的战士,凑近张小豆身侧,好奇的询问,“他们站在这儿做什么?”

  “指路。”张小豆指向远处几个雪堆,“每个岔路口都留人,给大部队指方向。”

  吴峰是熟知那段历史的人,他知道这些站岗指路的战士,许多哨兵一直站着,到最后冻成了冰桩,到死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吴峰看着马小跳几人,见他们懵懂无知的模样,压低声音开口,“这些在风雪中站岗的战士,很多到最后都冻成了冰雕。但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的声音很轻,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闷,诉说着这段历史,

  他说的每一话,就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雪突然别过脸去,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

  吴峰垂下头,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也不知是呼出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整个队伍静得可怕,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这一刻,他们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后来者,此刻才真正懂得历史书页间那行“以血肉铸就山河”的分量。

  每个人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是愧疚与敬仰在血液里翻涌。

  那种震撼像钝刀割肉,又痛又沉,让人既想向这些冰雕般的忠魂致敬,又想让人痛哭。

  站岗战士看着突然沉默的队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憨厚地笑道:“同志们咋了?这是咱的使命啊,没啥大不了的。”

  他笨拙地整了整新换上的冲锋衣,“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好的装备。”

  “不。”陈雪突然出声,声音哽咽,“是我们该谢谢你们。”

  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你们……让我们拥有了和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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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为‘是三七々’大佬加更!

  战士愣住了,困惑地挠了挠头,破旧的军帽下露出一缕花白的头发。

  他不明白这个女同志话里的意思,但被她眼中的泪光震住了。

  江叶默默上前,将一个鼓鼓的登山包塞到战士手中,“这里面有高热量食物、暖贴、应急药品。”

  他一件件拿出来示范,“这个撕开就能发热,贴在胸口,或者其他冷的部位。这个能量棒吃半根就能顶一天……”

  战士手足无措地捧着这些东西,嘴唇颤抖着,“这、这太贵重了。”

  “这个每一位战士都有。”

  战士不由看向赵大勇,见赵大勇点头,这才收下。

  队伍继续在茫茫雪原上前行。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每遇见一位挺立在风雪中的指路战士,江叶都会停下脚步。

  “同志,这个给你。”

  他一次次从系统中取出崭新的军用背包,动作轻柔却坚定地递到那些冻得发抖的战士手中。

  每个背包里都整齐地装着,加厚防风雪的作战服,三十片持续发热12小时的暖宝宝,三块压缩饼干和五条高热量能量棒,一把多功能军刀,一个保温水壶。

  在第三个路口,一位眉毛结霜的老兵接过背包时,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这、这够一个班用的了。”

  “拿着。”江叶帮他背上背包,“后面每个同志都会有的。”

  张小豆跟在后面,看着江叶一次次重复这个动作,看着他凭空一次次拿出东西,只觉得神奇无比。

  当第六个战士接过背包时,张小豆压低声音询问,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你们是不是神仙啊?”

  马小跳眸色一暗,他们哪里是什么神仙,不过是沾光的后背。

  他揉了揉张小豆冻得通红的脸蛋:“不是神仙,是、是来报恩的后人。”

  到了在第七个路口时,遇到一位比张小豆还小的战士。

  他在接过背包时突然哭了,“俺班长……俺班长昨天就冻在那了。如果,如果……”

  江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沉重地落下。

  他走向小战士所看的方向,那个是被积雪半掩的隆起。

  其他人无声跟在后面,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那个微微隆起的雪堆并不显眼,若不是小战士指认,几乎与周围的白茫茫融为一体。

  只有一截露在外面的破旧绑腿,无声诉说着这里长眠着一位忠魂。

  “班长。”小战士哽咽着跪在雪堆前,“有人来看您了。”

  江叶深吸一口气,突然双膝跪地,在雪堆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身后的赵刚、王烈、陈雪、吴峰、方响、林瑜、马小跳等人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

  “敬礼!”赵大勇沙哑的声音响起。

  十二名红军战士挺直腰板,举起右手。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他们的脸上,却没人眨一下眼。

  江叶从系统中取出一套崭新的军装,轻轻铺在雪堆上。

  藏青色的呢料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庄重,金色的纽扣在微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小战士瞪大了眼睛。

  “2025式冬季常服。”江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请您班长收下,来自后辈迟来的礼物。”

  张小豆扑到雪堆前,用冻伤的手拼命扒开积雪,“班长!您看看啊!咱们胜利了!咱们有新军装了!”

  雪粒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那张青白却安详的脸。

  那位班长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嘴角还凝固着一丝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破旧的军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没来得及点燃的烟卷。

  陈雪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痛哭出声。

  林瑜颤抖着将一条崭新的红领巾系在班长僵硬的手腕上。

  当众人重新启程时,那个小战士依然跪在雪堆前。

  他小心地抚平新军装的每一道褶皱,轻声说:“班长,您听见了吗?他们说……咱们赢了,真的赢了……”

  风雪渐渐大了,却掩不住雪堆上那抹鲜艳的藏青色。

  远远望去,像一面永不褪色的旗帜。

  暮色渐沉,红军某团的后方营地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几缕稀薄的炊烟从雪地里倔强地升起,很快就被凛冽的寒风吹散。

  炊事班长老李蹲在行军锅前,布满冻疮的手颤抖着揭开锅盖,沸腾的水中翻滚着几根暗红色的植物根茎,稀薄的汤水几乎能照见人影。

  “就这些了?”指导员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声音沙哑。

  老李没抬头,只是用勺子搅了搅锅里,“大黄根十二斤,灰灰菜三把,野韭菜一小撮。”

  他声音顿了顿,“够做三百人的汤。”

  几个炊事班的小战士默默蹲在雪地里处理最后的野菜。

  十六岁的小刘仔细地将灰灰菜和野韭菜分开。

  前者要留给伤员,后者给重病号。

  他的手指冻得发紫,却小心翼翼不让一片菜叶掉在雪地上。

  “开饭!”

  随着老李的吆喝,战士们排着长队走来。

  每个人手里捧着的搪瓷碗都洗得发亮,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重伤员领菜汤,轻伤员领菜叶汤,其他人……”老李的声音越来越低,“领大黄根汤。”

  队伍安静得出奇。

  当轮到三连的小张时,这个才十七岁的小战士看了眼锅里漂浮的几片野菜,明明饿得两眼发直,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可他仍是一口没吃,而是将那一碗野菜汤,端到临时医务帐篷。

  “班长,给你。”

  不等对方开口,人将东西放下,便匆匆跑开。

  一离开帐篷,他走到营地边缘,左右张望后,突然弯腰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冻得打了个哆嗦,却满足地眯起眼,仿佛吃进嘴里的不是雪粒,而是香甜的炒米。

  这样的情形还有很多,他们忍饥饿,将自己手中的食物分给更为需要的同志,而自己靠着意志力忍着腹部一阵阵绞痛。

  当最后一份汤分完时,老李发现锅里还剩小半勺,那是战士们故意“剩”下的。

  他蹲在灶台边,突然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

  远处,几个重伤员捧着碗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将碗里的野菜叶子夹出来,悄悄放回大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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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为‘梵高的梵。’大佬加更!

  当江叶一行人踏入营地时,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搪瓷碗,目光中交织着好奇与警惕。

  若不是赵大勇和他的先遣队走在前面,恐怕早有人举枪戒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