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98章

  他自己则只穿着棉袄和毛衣,重新坐回火堆旁,时不时添加柴火。

  不知过了多久,韩甯睫毛轻颤,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身上传来的暖意和不同于自己棉袄的触感让她有些疑惑,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火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正盖着陆唯那件大衣。

  而陆唯,正背对着她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柴火,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无比坚实。

  看着身上的大衣,又看看那个默默守夜的背影,韩甯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最柔软的那个角落,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

  在这冰天雪地、生死未卜的荒山野岭,有个男人愿意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你盖上,默默守着你,为你抵御寒冷和危险……这辈子,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感到温暖和踏实的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鼻子微微发酸。

  韩甯轻轻坐起身,拿起身上的大衣,走到陆唯身后,将它重新披回到陆唯肩上。

  陆唯听见动静,转过头,就看到韩甯已经醒了,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少了些之前的客气和距离,多了些柔软、依赖,还有一些他看不分明、却让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的东西。

  “怎么醒了?距离天亮还有挺长时间呢,你再睡会儿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呢。”陆唯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韩甯却没接话,而是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床”那边拽:“我睡好了,不困了,该你睡了!”

  陆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我真不困,刚才眯过了,现在精神着呢。”

  韩甯闻言,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温暖。

  她知道陆唯是在强撑着,把更好的休息机会让给她。

  这股情绪让她鼓起了勇气,微微噘起嘴,带着点难得的娇蛮语气:“不困也得躺着休息!赶紧的!”说着,手上用力,直接把陆唯按坐在了松针铺上。

  陆唯无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弄得有点懵,只好顺着她的力道半躺下,嘴上还在坚持:“我真睡不着,躺着也是干瞪眼。”

  “睡不着那就躺着闭目养神!”韩甯在他身边坐下,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了他一些。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会害羞,会刻意保持距离

  但经历了这一夜的相依为命,特别是刚刚那件棉袄带来的冲击,让她心里那些小矜持和不好意思,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陆唯笑了笑,没再反驳。

  躺着就躺着吧,确实能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只有火苗跳跃的“噼啪”声。

  韩甯的目光落在陆唯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现在几点了?”

  陆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多了。”

  “啊?我一觉睡了这么久?”韩甯有些惊讶,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似的。

  “不算久,也就五六个小时。”陆唯答道。

  于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天南地北的见闻,到各自小时候的趣事,甚至是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想。

  在这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里,在温暖火光的笼罩下,在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后,哪怕只是漫无目的的闲聊,也显得格外有趣和珍贵。

  韩甯觉得,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而陆唯也难得地放松了平时有些内敛的性子,偶尔冒出几句俏皮话,逗得她轻笑。

  说着说着,韩甯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袭来。

  这让她顿时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在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外面上厕所,那是绝对不敢的。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犹豫了半天,眼看着快要憋不住了,她才咬了咬嘴唇,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羞窘,小声说道:

  “陆唯……我、我想上厕所……”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陆唯的表情,耳朵尖都红透了。

第203章 哈哈哈哈哈……

  陆唯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人有三急,在这冰天雪地里困了这么久,想上厕所再正常不过了。

  “那走吧,我陪你去。”他站起身,开始往身上套那件大衣。

  跟男生一起上厕所他有不少经验,他倒是有不少经验。

  小时候在村里跟一帮半大小子漫山遍野疯跑,急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地解决了,有时候还会嘻嘻哈哈地比赛谁尿得更远。

  可陪一个姑娘家……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这肯定不能比谁远,那比什么?难道比谁动静小?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赶紧打住。

  穿戴整齐,陆唯转头,却见韩甯还坐在松针铺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在火光照耀下透出明显的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样子。

  “走吧?”陆唯有点疑惑,又催促了一声。外面天寒地冻,早点解决完早点回洞里暖和。

  “等、等一下……”韩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陆唯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火堆的噼啪声盖过,“那个……你,你……有没有带纸?”

  “纸?”陆唯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但话一出口,看到韩甯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的羞窘模样,他瞬间明白了——哦,原来是要拉粑粑。

  可惜了,长得好像仙女一样的女人,居然也拉粑粑,幻想破灭了啊。

  陆唯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拿起那根插洞用的木棍,这个表面光滑,最合适了。

  微微用力,把木棍掰成几段,又放在大衣上擦了擦,确定没有啥毛刺之后,递给韩甯。

  “给用这个吧,我从小到大都是用这个。”

  韩甯看着递到眼前的小木棍,整个人都傻眼了,脸颊爆红,耳朵尖都烫得要烧起来。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东西……后边勉强……或许……大概能想象一下怎么用?可是前边怎么办?!难道也用这个刮?这……这……

  不过,这条件,也没得挑了,对付用吧。

  韩甯强忍着羞意接过木棍,拿着也不是,揣起来也不是,简直是烫手的山芋。

  两人爬出洞口,洞外,风雪似乎比前半夜小了一些,但依然凛冽。

  天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有雪地反射着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近处模糊的轮廓。

  寒气瞬间穿透衣物,冻得人一激灵。

  陆唯带着韩甯走出几步距离,来到下风口。

  用脚扫开积雪,划拉出一个能蹲人的地方。

  “就这里吧,我在一边等着你,有事儿叫我。”陆唯说完,走到几米远的地方,背过身子,江湖规矩他还是懂得。

  “噗……噗噗噗……”

  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衬托下,简直如同惊雷!韩甯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天啊!杀了她吧!让她死了算了!

  韩甯尴尬的想把自己用雪埋起来,刚刚对一个男生心动,就在他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她自杀的心都有了,羞的差点哭出来。

  另一边,树后的陆唯其实也挺尴尬。

  他倒是没啥嫌弃的想法,这太正常了,人有三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拉。

  只是……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确实太清晰了,而且人的脑子吧,有时候就是不受控制,听到声音,相关画面就容易自动浮现……

  时间,在韩甯度秒如年的羞窘和陆唯努力放空思维的尴尬中,缓慢流淌。

  几分钟后,一切动静终于停止了,韩甯赶忙结束了让人社死的约会。

  用棍子擦了擦,提上裤子,赶忙离开了原地。

  陆唯听到脚步声靠近,转过身,看到她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随口问了一句:“完事儿了?”

  “嗯……”韩甯的头垂得更低了,闷闷地应了一声,还在不停地用雪搓着手,尽管手已经冻得通红。

  陆唯看到她这几乎要把手搓掉一层皮的架势,又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动静,一个没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男人之间开玩笑惯了的、带着点促狭的问题,脱口而出:“咋搓这么狠?弄手上了?”

  “才没有!!!”

  韩甯顿时急了,你怎么能污人清白呢!

  “啊,哈哈哈哈哈,没有就没有呗,你急啥?”陆唯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韩甯更气了,又羞又恼,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这个家伙,太可恶了!

  刚刚积累起来的那点心动和温暖,差点被这尴尬和玩笑冲散,但又奇异地混合成一种更复杂、更亲密的微妙感。

  毕竟都能一起拉屎了,这关系肯定更亲近了

第204章 危机

  回到坑洞里,韩甯心里那点羞恼还没完全散去。

  或者说,刚刚那种巨大的尴尬和社死,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跟陆唯相处。

  于是,她索性“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到那张窄小的松针床边,背对着洞口方向,侧身躺了下去,一副“我生气了,不想理你”的样子。

  只是,在她躺下之后,身体却不着痕迹地、悄悄地向里挪了挪,在原本就狭窄的床铺上,为陆唯留下了一个位置。

  陆唯随后也顺着阶梯下来,拍掉身上的雪沫。

  他并没有注意到韩甯那细微的“让位”举动,只看到她背对着自己,肩膀还微微绷着,似乎还在为刚才的玩笑赌气。

  他走到火堆旁,又添了根柴,让火光更亮些,驱散着从洞口缝隙渗入的寒气。

  然后,他就在韩甯身后的床沿边坐了下来。

  “喂,真生气啦?”

  “没有。” 韩甯把头埋在里边,声音有些发闷。

  她确实没真生气,更多是羞窘难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好用这种“生气”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唯他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没生气?那笑一个给我看看?”

  韩甯:“……”

  韩甯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没哭就不错了。

  韩甯忽然一骨碌翻身坐起,在陆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棉袄的袖子,用力将他往床上一拽、一按!

  “不许再说话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但微微的颤抖和脸上的红晕泄露了底气不足,“老实睡觉!天亮了还要找路呢!”

  陆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猝不及防,顺着她的力道就躺倒在了松针铺上。

  身下是松针的微微弹性和她残存的体温,身旁就是女孩柔软的身体,即使隔着两人厚厚的棉衣,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传来的的温暖。

  他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初哥,心里隐隐觉得,韩甯这是啥意思?不会是喜欢我吧?

  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那岂不是很尴尬。

  犹豫了一下,陆唯直接脱掉身上的大衣,盖在了两人身上,让这份温暖更近一步。

  “盖上点,省得着凉。” 陆唯的声音有点低哑,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看着韩甯近在咫尺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紧紧闭着,但那微微抿起的、粉润的嘴唇,却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陆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坑洞里,显得异常清晰。

  韩甯显然也听见,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就在这暧昧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氛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时。

  “呜嗷————!!!”

  一声凄厉、悠长、充满野性的嚎叫,骤然从远处隐隐传来!

  这嚎叫声与电影里经过处理的狼嚎截然不同。

  它更加原始,更加穿透人心,带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韩甯被这声音吓得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是一头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了陆唯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陆唯!你听见了吗?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是不是狼?!狼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甚至是哭腔。

  陆唯的神色也在听到狼嚎的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