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脸上还是不服。
徐老大哼了一声,继续道:“再说了,真想搞他们陆家,明着撕破脸是最蠢、最没用的办法!
打蛇打七寸,要么不动,要动,就得找准机会,一下子把他们打趴下,打到他们再也翻不了身,没机会报复!
你看看他们家现在,卖菜是挣了点钱,看着是兴旺了。可那是啥?那是‘穷人乍富’!根基不稳,暴发户一个!
这种人,最容易得意忘形,也最容易出错!
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冲上去硬碰硬,是盯紧了,等!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等他们栽跟头!
到时候,咱们再抓住机会,狠狠地踩上一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这才叫报仇,这才叫帮你出气!懂吗?!”
徐老三虽然觉得大哥说得在理,可心里的憋屈和那股邪火还是压不下去。
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干了,呛得直咳嗽,红着眼睛愤愤道:“就算你说的都对!有道理!可我得等到啥时候去?猴年马月?
你是不知道,现在村里都传成啥样了!都说我徐老三是个软蛋,被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我媳妇……说我媳妇跟陆大海有一腿,说我女儿跟陆唯那个小兔崽子不清不楚,都有了野种了!
丽丽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被人戳脊梁骨!这日子,还他妈怎么过?!”
“嗯?”
徐老大原本阴沉的眼睛,在听到“野种”两个字时,猛地亮了一下,像黑暗里闪过一道幽光
。他放下酒杯,身体坐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带着算计的笑意。
“既然……话都传成这样了,” 徐老大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阴冷的意味,“那……说不定,还真有个办法,能让他们陆家,更快地‘露出马脚’,摔得更狠……”
另一边,陆唯穿着周雅给他织的新毛衣,开着三轮车,哼着东北小曲儿:
“虽然我个不高,从小就缺钙。
但是我炊饼做的好,喝药也贼快。
娘子妇道人家,不嫌我长得挫。
为了填补家用,爱干点针线活……”
第143章 涨价
半小时后,陆唯回到了镇上租住的小院。
把2025年的三轮车送回仓库充电,然后穿越回1988年,给炉子添点柴火,躺在的热乎乎的炕上,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夜的奔波、激情,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第二天一早,是被老妈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屋里昏暗的光线,然后愣住了。
屋里挤满了人!情景几乎和昨天一模一样——自家爹妈、老叔、老姑、三姑、大姐夫等亲戚都在。
大老姜两口子、苏洪林两口子、王国祥两口子,也一个不少地耷拉着脑袋站在角落里。
除此以外,老张头叼着烟袋锅,村长徐老大背着手,还有几个在村里有些威望、年龄也较大的老人,也都在屋里,或站或坐,抽着烟,低声交谈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一种沉闷而严肃的气氛。
看到陆唯醒了,刘桂芳连忙俯下身,压低声音快速说:“儿子,醒了?
快起来!要是还困,白天再找时间睡。
今天卖菜不用你去了,我跟你爸去就行。你姜大爷他们……都答应你提的条件了。
今天就在这儿,找了你张爷、徐村长,还有村里几位长辈当见证人,把文书立了。
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陆唯点点头,脑子迅速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麻利地穿好厚重的棉袄棉裤,然后把还带着体温的被褥简单一卷,推到炕里边,就算是叠被了。
他跳下炕,踩上棉鞋。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些目光复杂各异——有欣喜的,有无奈和肉疼,有审视和好奇的。
“小唯起来了?” 老张头作为辈分最高的见证人,率先开口。
“那咱们就说正事儿吧。大海,把桌子收拾出来,拿纸笔。”
陆大海连忙把那张掉漆的方桌搬到炕上,陆唯这屋没地桌,只能用炕桌了,
又找来一本信纸和一支钢笔,刘桂芳给几位见证人和当事人都倒了热水。
老张头坐在桌子主位,徐老大坐在他旁边。另外几位在村里有头有脸的老人也依次落座。屋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陆唯、陆大海、刘桂芳代表陆家站在一边。对面,大老姜、苏洪林、王国祥三家并排站着,个个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
“事儿呢,昨天都谈拢了。” 老张头清了清嗓子,磕了磕烟袋锅,开始主持,“今天,就是立个字据,把话说在明处,白纸黑字,免得以后掰扯不清,再生麻烦。
小姜子,洪林,国祥,你们三家,对小唯昨天提的条件,都认吧?没人反悔吧?现在说,还来得及。”
大老姜、苏洪林、王国祥三人互相飞快地对视一眼,又都下意识地瞥向自家媳妇——女人们脸上是同样的绝望、焦虑。
最终,三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无可奈何的声音:
“认。”
“不反悔。”
老张头点点头,目光转向陆唯,语气平和了些:“小唯,你呢?就按昨天说好的办?”
所有人都看向陆唯,等待他点头,然后走完的程序。
然而,陆唯却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波澜:
“是,不过,条件得改一改。”
“啥?!”
“还要改?!”
“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大老姜、苏洪林、王国祥三家顿时急了,脸色由灰败转为涨红,又惊又怒。
他们以为陆唯临到头还要加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油水。
这简直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但是他们又不敢跟陆唯发火,只能憋着,好声好气的商量。
“小唯,可不能这样啊!咱们昨天都说好了,白纸黑字还没立呢,见证人都在这儿,咋还能说改就改呢?”
“就是啊!没这么办事儿的!”
“张叔!村长!你们给评评理!这、这也太不地道了!”
就连老张头和徐老大也皱起了眉头。
老张头看着陆唯,语重心长道:“小唯啊,听爷一句,这条件可以了,够可以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占理的事儿,可不能得理不饶人,最后变成咱们没理了。
他们三家这回是栽了,付出的代价不小了,家底儿都掏空了,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吧。”
陆大海和刘桂芳也急了,偷偷在后面扯陆唯的衣角,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焦急。
儿子这是要干啥?可别把事情弄僵了!
陆唯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也没感觉到父母的拉扯。
他轻轻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声音沉稳,压过了屋里的嘈杂:
“各位叔叔、大爷,张爷,村长,你们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如果我说完,你们还是觉得不行,那咱们就按照昨天说好的条件办,我绝无二话。行吗?”
老张头看了看急赤白脸的三家人,又看看一脸平静但眼神坚定的陆唯,沉吟一下,点了点头,用烟袋锅敲了敲桌面,提高了声音:“都静一静!先别吵吵!让小唯把话说完!说完了咱们再论!”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依旧紧绷。
陆唯不慌不忙,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洪林两口子身上,缓缓开口:
“先说老苏家的事儿。
昨天说好的,苏叔你家那房子,连带着两亩房场,卖给我,一共五百块钱。”
苏洪林和王桂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陆唯的嘴,生怕他下一刻就说出500太贵了,一分钱没有的话。
陆唯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下去:“昨晚我回去之后,躺炕上琢磨了半宿。越想越觉得,这价格……有点不合适。”
“不合适”直接让苏洪林两口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了!他果然要反悔!要加价!这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就在苏家人心如死灰,其他人也以为陆唯要坐地起价、连老张头脸色都更加难看时,陆唯的话锋,却朝着一个所有人完全没想到的方向,拐了过去: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出一千块钱吧。苏叔,王婶,你们看,这个价你们同意吗?”
陆唯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洪林和王桂英,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在脸上。
大老姜、王国祥两家忘了自己的处境,愕然地看着陆唯,又看看同样石化了的苏家两口子。
老张头夹着烟袋的手停在半空,烟雾袅袅上升。
徐老大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深沉。
陆大海和刘桂芳更是傻了眼,儿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洪林和王桂英,则彻底呆愣住了。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一千……块钱?
不是降价,是……涨价?翻了一倍?
从五百,涨到一千?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桂英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丈夫苏洪林。
苏洪林也正茫然地看着她。
陆唯……这是……什么意思?
第144章 3家人的感激
500块钱对于陆唯来说算什么?
说实话,以他如今的身家,每天几千上万的流水。
这五百块钱,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
但这五百块钱,对于眼下的老苏家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那几乎是救命钱,是悬崖边上伸过来的一根绳子。
陆唯要了他们的房子,等于断了他们一家的落脚之地。
这大冬天,天寒地冻,想立刻找个地方重新盖房子?
不现实。
想买现成的房子?
一来未必有合适的,二来他们刚刚“赎”儿子苏大宝出来,能剩下几个钱?恐怕掏空了家底都不够。
最关键的是,这次捞苏大宝出来,绝不仅仅只是陆唯撤销报案那么简单。
衙门那边,人是抓进去了,想要轻轻松松放出来,不“活动活动”,不“表示表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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