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买完以后,雇了个板车拉回了菜摊。
一回到摊子上,老妈看到他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个熊孩子,又乱花钱,你买这么多猪肉干啥?是不是有钱烧的?谁家过年买猪肉买半个猪?你疯了?”
也不怪老妈生气,这年头过年卖猪肉三五斤那都不少了。
没听说谁家一下买半头猪的,况且陆唯之前就买了不少,还有一幅猪下水,这天天吃肉,都够吃一个正月了。
陆唯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招手让板车把东西卸下来。
老妈看着那一板车的东西,直接傻眼了。
第48章 你给我撒开
老妈刘桂芳刚要接着训斥,就被老爸陆大海一把给拦住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孩子现在主意正,你管不住了!
等过完年赶紧托人给他说个媳妇,秋天就把事儿办了,到时候自然有人替你管他!”
刘桂芳一听这话,本能的感到反感,眼睛瞪得更圆了:“凭啥让我儿子给别人管?”
可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儿子真要成家了,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发酸,语气也软了下来,冲陆唯招招手:“儿子,你过来,妈好好跟你说。”
陆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警惕地站在原地不动——他怀疑这是老妈的“诱敌深入”之计,万一凑过去被逮住,大腿里子准得又青又紫。
“妈,你说吧,我站这儿能听见!”
刘桂芳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亲生的、我生的、不生气……”,强压着火气道:“儿子,妈知道你现在能挣钱了,可挣钱了也不能这么胡花海花啊!以前的苦日子你都忘了?旁的不说,光鞭炮你就买一麻袋!
那玩意儿就是听个响,过年应个景就得了,你花这老些钱,不是败家是啥?
将来你娶媳妇、养孩子,哪样不花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刘桂芳说得语重心长,陆唯听得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他态度极好,老妈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绝不还嘴,一副“您说得都对”的乖巧模样。
至于转头之后该买照样买?那是后话了。
作为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刘桂芳一看这熊孩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刚想发作。
旁边又来买菜的了,她赶忙过去招呼卖菜,只留下一句:“你等回家的,看我咋收拾你的。”
陆唯一听老妈那语气,心里暗自庆幸:果然有诈!
幸好没过去,不然这顿掐是跑不了了。
北方的冬日本就短暂,刚到下午两点多,日头就已经偏西,寒气重新笼罩下来。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远处零星传来的鞭炮声和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给这寒冷的傍晚增添了几分年节的生气。
陆唯一家三口守在摊子边,等着去西凛镇卖菜的老姑一家回来。
今天的生意格外好,拉去县城的1500多斤黄瓜和700斤菜椒卖得干干净净,这让刘桂芳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她也不嫌那布包冰凉,仔细地将它塞进贴身的秋衣里,紧紧挨着皮肤,又用手在外面按了按,感觉到那实实在在的触感,心里这才彻底踏实下来。
没等多久,就听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由远及近,老姑家的拖拉机终于停在了摊子前。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空菜筐和剩下一点磕碰坏的菜搬上车,不敢多耽搁,赶紧上车往家赶。
路上,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陆唯和表哥李恒挤在一起,合盖一床厚棉被,依旧冻得牙齿打颤,说话都带着“嘶嘶”的抽气声。
“你、你们等半天了吧?”李恒缩着脖子,声音发抖,“本来能早点回来,这破车天冷打不着火,用火烤了老大半天才折腾着!”
这年头的柴油车就这样,天一冷就“趴窝”,非得用明火去烤发动机底壳,暖和了才能启动,非常麻烦。
“我们也刚卖完没多久……西凛镇那边好卖吗?”陆唯把被子又裹紧了些,问道。
“好卖!一听一块钱一斤,跟不要钱似的抢!早知道多拉两百斤也剩不下!”
兄弟俩靠哆嗦着闲聊驱散寒意,拖拉机总算晃晃悠悠地开回了东凛镇,停在了陆唯的小院门口。
车刚一停稳,陆唯就第一个跳下车,跺着冻麻的脚喊道:“快!快进屋!要冻死人了!”这一路一个多小时的寒风,简直能要了半条命。
屋里的三家人早就回来了,听见动静赶紧开门迎了出来。
大姐陆文娟一眼看见弟弟冻得小脸通红,心疼得立刻上前,用自己焐得热乎乎的双手捂住了陆唯冰凉的脸颊。
“快进屋暖和暖和!”她说着,就这么捧着弟弟的脸,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把他带进了屋。“赶紧上炕!”一进屋,她就弯腰利索地给陆唯解开棉鞋带,脱下鞋袜,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了炕头最热乎的位置。
“姐,你们回来多久了?”
陆文娟把陆唯的鞋子放到炉子旁边烤着,这样一会穿的时候能热乎。
“我们回来没多长时间,老叔和三姑他们回来的早。”
陆唯闻言点点头:“嗯,东凛这边之前卖了几天了,所以卖的慢。”
“也不算慢,下午一点多就卖完了。”
“你们吃中午饭了吗?”
“哪有空啊,买菜的人就没断过。”
两姐弟说话的工夫,大家也都进屋来了。
脱鞋上炕,烤炉子,赶忙让自己暖和起来。
时不时的还交流一下今天卖菜时发生的事儿。
眼看着都热乎的差不多了,年纪最大的三姑父张罗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把账算一哈下,赶紧各回各家,明天就过年了,回家还有不少事儿呢。”
“对对对,赶紧算账,完事儿好回家。”
大家各自把今天卖的钱都拿出来,开始算账。
账目很简单,一家700斤菜,除去5毛钱的本钱,给陆唯的两毛钱利润,一家剩了200多块钱。
一天赚两百多,这在以前,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满屋子都是窸窸窣窣的数钱声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三姑嗓门最大:“哎呀!这一下午就挣了二百多!顶得上地里刨食小半年了!”
老姑也是喜笑颜开:“可不是嘛,多亏了我大侄子,还是咱妈有眼光,老太太就总说。咱们以后都得借我大侄子的光,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老妈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她今天收入最多。
“行了行了,你们可别夸他了,再夸更无法无天了。”
陆唯见她们说话,刚准备悄悄的把钱收起来,一下就被人把手给按住了。
“你给我撒开!”
(跟你们要几个五星好评,一天就给了4条,太让我伤心了,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非得让我家的保家仙跟你们谈谈?
跟你们说,逼急眼了,我不写书了,改行出马去你信不信?
还有那小礼物,也不花钱,就看10几秒广告,你就给孩子点呗,当打发要饭的了,还不行吗?真想饿死我啊。)
第49章 分钱,电视
拢共五千来斤的菜,卖了大几千块钱,刨去些零头,厚厚几沓票子堆在炕桌上,颇为壮观。
四家亲戚各自分得了两百多块的利润,个个喜笑颜开,这抵得上土里刨食小半年的收成了。
剩下的四千多块钱,自然都归了陆唯。
陆唯刚想伸手把钱收起来,手背就“啪”地挨了一下。
一抬头,正对上老妈刘桂芳虎视眈眈的眼神,那架势,仿佛他再敢动一下,就要当场执行家法。
陆唯被老妈这模样逗笑了,故意贫嘴:“妈,您这是干啥?不会就因为这点钱,要跟你亲儿子反目成仇吧?”
“滚犊子!少跟我在这耍贫嘴!”刘桂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个小败家子,这钱说啥也不能再让你拿着胡花了!昨儿个让你糊弄过去,买东买西,今天这钱必须妈给你保管!你要用钱,跟妈说,妈还能不给你?”
陆唯心知肚明,想把钱全揣自己兜里是没戏了。
不过,现在给她也没啥,让她高兴一会儿,放兜里暖和暖和,明天看我怎么给你骗光。
今天就先骗一半吧。于是,他立马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妈,您讲点道理,我得把进货的本钱给人家结了啊!人家还能让我白拿菜不成?”
刘桂芳一听,这话在理,菜肯定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沉吟一下,做出让步:“成,那我把本钱给你,你赶紧去把账给人结了。
剩下的妈先替你收着,你用钱时管我要,只要你不胡花就行。” 说着,她从那堆钱里麻利地数出两千五百块,递给陆唯,剩下的一千七百多块毫不犹豫地揣进了自己里怀口袋,还下意识地按了按。
陆唯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老妈也就是嘴上说的严厉,自己要是真的用钱,她比谁都着急。
放老妈那可比给老爸那安全多了。
“行吧,听您的。”
“散了散了,赶紧都回家吧,天都快黑透了。过完年咱们再张罗!”刘桂芳挥挥手,招呼大家。
赚了钱的几家人心里都热乎乎的,早已归心似箭,纷纷应和着,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驾着马车,趁着天还没黑,赶忙往家赶。
三姑和大姐家在西沟村,陆唯家和老叔家在邻村东沟,回去正好顺路一起走。
马车“嘎吱嘎吱”地走在覆着积雪的土路上,到了镇子里边,陆唯猛地一拍脑门:“老叔,停一下!我取点东西,差点忘了!”
刘桂芳一听,警觉地追问:“你这孩子,又偷偷买啥了?”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陆唯跳下车,一溜烟跑进旁边的小巷。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心念一动,瞬间穿越回2025年那间小屋。
他利索地把那台大电视塞进麻袋背好,遥控器揣进兜,又拎起那辆小巧的儿童三轮车,立刻穿了回来。
等他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拎着个鲜亮的三轮车从巷口出来时,等在原地的家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看到陆唯手里那小三轮,全都是一脸惊讶,那小巧精致的三轮车,他们只在镇上照相馆里见过,是给娃娃拍照用的道具,谁家舍得真买给孩子?
刘桂芳一看,心疼得直跺脚:“这又花了多少冤枉钱!”说着推了丈夫一把,“还傻愣着干啥?没看见儿子背那么沉的东西?快去接一把!”
陆大海这才回过神,赶紧小跑过去,接过儿子手里新奇的三轮车,左看右看,笑着问:“这是……给老丫买的?”
“嗯呢,不然还能给谁。”陆唯笑着把麻袋往上掂了掂。
陆大海又好奇地指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大麻袋:“这里头又是啥宝贝?”
“电视。”陆唯答道。
“啥电视?”两人说话间已走回马车旁,刘桂芳听见对话,立刻扭头追问。
“就我托人买的那个旧电视,没花几个钱。”陆唯含糊地应道。
一听是旧的,刘桂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家里也确实需要个电视,省的孩子总跑别人家看电视去,招人烦。
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没坏吧?可别买个破烂回来。”
“放心吧妈,坏的我能要吗?”陆唯拍拍胸脯保证。
“不对啊……”刘桂芳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打量着那个被麻袋罩得方方正正的大包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这电视……个头咋瞅着这么大呢?”
村里不是没有电视,但一般都是14寸、顶天16寸的小方块,可眼前这个麻袋的轮廓,明显大出好几圈!
陆唯心虚,赶紧打马虎眼:“哎呀,别琢磨了,天都快黑透了,赶紧回家再说!”说着就要把麻袋往车上推。
驾车的陆大江闻言,很配合地朝马屁股轻轻甩了一鞭子,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可刘桂芳的疑心已被勾起,她盯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越看越蹊跷。
趁陆唯没留神,她一把拨开儿子的手,利索地扯开扎麻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瞧——
借着夕阳光,一台硕大、锃亮的黑色电视机赫然露出了一角!
“我的个老天爷!这、这是个啥电视啊?咋这么大个儿?!”坐在旁边的老婶抻着脖子一看,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指着那黑乎乎的“大块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桂芳也傻眼了,手僵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麻袋里的“巨无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败家玩意儿,到底花了多少冤枉钱?!
看着麻袋里那个“巨无霸”电视,又看看儿子那副“反正买都买了”的讪笑模样,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下,可手扬到半空,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耳朵,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化作一句无奈的嗔怪:“你呀!你个小祖宗,我算是管不了你了,你就可劲儿作吧!”
“妈,真是旧的!没瞎花钱,就花了两百块!不信你看收据!”陆唯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在旧货市场顺手开的收据,暗自庆幸老板没写日期。
他指着上头的数字,“白纸黑字,二百块,童叟无欺!”
刘桂芳眯着眼凑近仔细一瞧,收据上确实写着“电视机一台,200元”,脸上顿时阴转晴,嘴角忍不住上扬:“哎呦,还真是两百?这么大的家伙才两百?这可捡着大便宜了!”
正赶车的老叔陆大江听见,惊得回头瞅了一眼那大麻袋,难以置信地问:“啥?这么大的电视才两百?咋能这么便宜?别是里头有啥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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