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配合气流、尘埃、微光特效,让整个分解过程自然流畅、极具视觉冲击力。”
“整个过程需要至少300台渲染工作站连续工作72小时,才能完成一帧画面的渲染,确保最终效果达到电影级别的极致质感。”
张弛的汇报条理清晰、细节详实,每一个技术环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尽显专业素养。
周墨安认真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方案可行,就按你说的办,等韩国戏份杀青,立刻回国完成这部分特效制作。”
就在这时,袁子炎快步从农场入口走来,神色恭敬地走到周墨安身边,压低声音汇报:“老板,三星集团的人到了。”
“哦?是谁?”周墨安随口问道,心中猜测着对方会派哪位高层前来。
“是三星集团的长公主,李富真。”
听到这个名字,周墨安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涌起一阵无语。
他原本以为,三星即便不派会长李健熙或继承人李在镕亲自前来,也会派遣一位集团核心高层、实权人物出面商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派来了李富真。
李富真虽是三星会长李健熙的长女,顶着“长公主”的光环,但在三星内部,她早已被排斥出权力核心,手中并无多少实权,更多的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身份。
三星此举,算盘打得可谓精妙——既给了周墨安一个“三星高层”的面子,又不愿派出真正能拍板决策的人物,显然是想敷衍了事,既不想彻底妥协,又想平息事端。
“呵,不能玩点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吗?”
周墨安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吐槽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抬眼望向天边,暮色已经渐渐笼罩大地,夕阳沉入山林,只剩下漫天绚烂的晚霞,将整个农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袁子炎摆了摆手:“把她请到这里来,我在这里等她。”
袁子炎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一道优雅的身影便在袁子炎的带领下,沿着山间小路缓缓走来。
李富真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西装套裙,搭配黑色丝袜与细高跟皮鞋。
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妆容淡雅却不失精致,属于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贵气扑面而来。
这个女人表现得十分平静,步伐从容、身姿挺拔,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优雅,即便身处简陋的山间农场,也丝毫不减其豪门千金的气场。
李富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片场环境,最终落在周墨安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
作为三星长公主,她见过无数大人物,也经历过无数商业博弈,但面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搅动得韩国天翻地覆的中国导演,她的心中依旧不敢有丝毫轻视。
周墨安静静地站在木屋前,看着缓缓走近的李富真,神色淡然,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暮色之中,两人的身影相对而立,一场关乎三星与周墨安、关乎商业利益与舆论博弈的谈判,即将在这片宁静的山间农场悄然拉开帷幕。
而且周墨安所料不错的话,李家父子很希望李富真和周墨安发生点超友谊的关系。
毕竟这是韩国财阀的一贯行事风格。
第411章 充满内部矛盾的三星才是好三星
山间农场的暮色像一幅被打翻的橘色颜料,将木质小楼的轮廓晕染得温柔又朦胧。
周墨安站在台阶上,目光一寸寸扫过走来的李富真。
黑色职业西装套裙剪裁得体,钩勒出她饱满而不失挺拔的身材,黑丝包裹的双腿线条流畅,细高跟皮鞋踩在泥土路上,却没沾半点尘埃。
时光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女人,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风霜,反而沉淀出蜜桃般成熟诱人的韵味,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仿佛让这简陋的山间片场都衬得精致了几分。
周墨安心中暗忖,若抛去当年为了保镖任佑宰与家族决裂、被斥“脑残”的荒唐过往,单论容貌气质与家世,她确实是三星无可争议的长公主。
可这份光鲜背后,是三星内部层层叠叠的排挤与打压,是她在权力核心边缘挣扎的狼狈。
李富真也在打量周墨安。
眼前的中国导演比传闻中更年轻帅气,眉眼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比之几年前初见时的锋芒毕露,如今的他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更让人不敢小觑。
李富真微微颔首,压下心底的审视,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周导,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周墨安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迈步走进二层小楼。
屋内虽为电影取景地,却被剧组精心布置得温馨。
暖黄的灯光铺满每一个角落,原木桌椅擦得锃亮,墙角摆着几束新鲜的雏菊,与屋外的破败感截然不同。
两人相对而坐,袁子炎端着白瓷茶具缓步走进来,行云流水地洗茶、注水、出汤,淡淡的清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木质家具的陈旧气息。
“尝尝,刚泡的雨前龙井。”
周墨安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抬眼看向李富真,语气平淡。
李富真依言端起茶杯,指尖微颤,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润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她心底的紧绷,她知道,这场谈判没有退路,三星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艰难。
青瓦台已经低头,全球舆论的矛头直指三星,旗下电子、物产、金融等子公司股价虽未崩盘,却连续三周小幅下挫,品牌形象也在华遭遇前所未有的抵制。
两杯茶下肚,空气里的沉默愈发浓重。
周墨安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打破了寂静:“李小姐此行,是为了机场事件而来吧?”
李富真放下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再次抬眼时,目光变得真挚,语气也恳切起来。
“周导,两次机场事件纯属意外,与三星集团毫无关联。”
“三星集团一向尊重国际友人,更敬重有才华的创作者,你对我们怕是有很深的误解。”
周墨安嗤笑一声,眼底毫无温度。
他太清楚三星的惯用伎俩——出事时推责给“意外”,风头过了再想息事宁人,舆论发酵时装聋作哑,如今被逼到绝境才想起辩解。
思考片刻后,周墨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李富真,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误解?李小姐身为三星长公主,执掌新罗酒店多年,集团旗下大大小小的事,真能做到一无所知?”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李富真刻意维持的平静。
眼下的李富真,正深陷三星内部的权力漩涡,活得如同困兽。
三星依旧是典型的韩式家族企业,这一点人尽皆知,“长子继承”的潜规则根深蒂固。
李健熙虽曾公开表示要培养女儿,却从未真正放权,所有权力始终向独子李在镕倾斜。
2001年李富真接手新罗酒店时,看似风光,实则处处掣肘。
总公司派来的财务总监由李在镕心腹担任,每一笔大额支出都要层层上报,稍有不慎就被冠以“挥霍集团资产”的指责。
酒店的核心项目决策权,始终掌握在集团总部派来的男性高管手中,李富真提出的高端民宿改造、海外连锁扩张方案,多次被以“不符合三星稳健风格”驳回。
就连酒店的人事任免,她也无权做主,中层管理者多是李在镕的亲信,明里暗里排挤她的团队。
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家族内部的排挤。
母亲洪罗喜偏爱小女儿李叙显,认为她更适合打理三星的时尚与化工板块,对她耗尽心力的“酒店事业”嗤之以鼻。
兄弟李在镕视她为潜在的竞争对手,暗中联合其他股东,不断削减她的权限。
2009年时,李富真再次提出将新罗酒店独立上市,彻底打破家族掌控,却被李健熙以“破坏三星集团整体利益”否决,还被要求将部分股权转给李在镕。
而当年她下嫁保镖任佑宰的丑闻,更是成了家族排挤她的把柄。
三星元老公开指责她“有辱门楣”,李在镕借机发难,将她调离核心业务线,只让她负责一些边缘的公益项目与酒店的日常管理。
这个时候,李富真的手中并没有实权,无法参与集团重大决策,更无法调动资源为自己辩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新罗酒店,逐渐被李在镕势力渗透。
现在这个时候被周墨安点破处境,李富真面上依旧平静,指尖却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难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心不在焉的状态。
一杯茶见底,李富真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周墨安,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语气也冷了几分。
“周导,话不能乱说。”
“三星到底在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我都清楚,何必强人所难?”
周墨安轻笑一声,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却带着压迫感:“强人所难?李小姐,三星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就像青瓦台那样,公开道歉,再拿出具体的补偿方案。”
“双方和解,对谁都有好处。”
李富真猛地摇头,语气急切:“公开道歉绝对不行!”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解释道:“周导,三星旗下各子公司股价虽未伤筋动骨,但一旦公开道歉,就等于承认暗中对你动手。”
“这会坐实舆论对我们‘打压国际创作者’的指责,股价会瞬间暴跌,品牌声誉也会彻底崩塌,三星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看到周墨安神色愈发阴沉,李富真赶忙放缓语气,做出补救的姿态:“当然,公开道歉不可行,但具体的补偿方案,我们可以商量。”
周墨安的脸色稍缓,指尖轻轻转动着茶杯,目光落在李富真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哦?三星能拿出什么补偿方案?”
李富真嘴角轻轻向上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周导,我可以代表三星做主,与你达成合作,共享内地的韩流文化市场,双方联手,垄断韩国产品进入内地的核心渠道。”
“这个市场,潜力巨大,是块肥肉。”
李富真顿了顿,伸手拿出来一份文件,推到周墨安面前,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这是2009年韩国对内地出口的详细数据,你可以看看。”
“2009年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中韩双边贸易额虽降至1409.5亿美元,但韩国对华出口仍达867亿美元,中国依旧是韩国第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出口目的地。”
“其中,机电产品出口339.5亿美元,光学医疗设备149.2亿美元,化工产品97亿美元,这三类核心产品合计占比67.6%。”
“还有汽车、家电、美妆、服饰等消费品,对华出口额逐年攀升,仅2009年第四季度,美妆产品对华出口就增长了12.7%。”
李富真的声音愈发笃定,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有力:“2009年韩国对华贸易顺差达324.5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内地现在有14亿人口,消费能力持续提升,韩流文化影响力日益扩大,韩国产品在内地的市场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如果我们联手,你掌控内地的宣发渠道与舆论资源,三星提供产品供应链与物流网络,既能垄断韩国产品进入内地的核心渠道,攫取巨额利润,也能化解当前的危机,达成双方和解,实现双赢。”
这番话逻辑清晰,数据详实,看似完美的合作方案,却被周墨安嗤笑一声打断。
周墨安放下茶杯,眼底满是嘲讽:“双赢?李小姐算盘打得真响。”
“我在内地向来是坚定的韩流反对者,多次公开抵制韩流文化渗透,如今突然转头和三星合作,引进韩国产品,岂不是成了首鼠两端之人?”
“这样的我不仅会被内地粉丝唾弃,还会被同行诟病,毁了自己的口碑,三星这是想拉我下水,让我背负骂名,你们倒是撇得干干净净。”
李富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她没想到周墨安看得如此透彻,竟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视而不见。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利益比百亿级的市场更诱人,可周墨安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眼前的中国导演,远比传闻中更有原则,更难对付。
窗外的暮色彻底降临,山间的晚风穿过窗缝,吹动桌上的雏菊,花瓣轻轻摇曳。
李富真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底,心底五味杂陈。
这场谈判远比她想象的更艰难。
山间农场的暮色愈发浓重,暖黄的灯光将木屋映照得温馨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李富真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水味,交织成一种暧昧而紧绷的氛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李富真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坚定的决心取代。
她抬眼看向周墨安,目光灼灼,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导,既然你不愿与三星集团合作,那我们抛开三星,只谈你我之间的合作。”
“我旗下并非只有新罗酒店,还控股三家高端美妆公司,涵盖护肤、彩妆、香氛全品类,也有能力在短期内收购韩国本土优质服装品牌。”
“若你我强强联手,未必不能打造出一个横跨中韩、辐射亚洲的美妆时尚帝国,这远比依附三星更有前景。”
说到这里,李富真眼中泛起一抹炽热的野心,放在桌下的黑丝美腿缓缓抬起,纤细的脚踝轻轻摩擦着周墨安的大腿,动作轻柔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身体微微前倾,原本严谨的职业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道雪白深邃的沟壑,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张贵气姣好的脸庞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妩媚,眼波流转间,尽显成熟女人的风情。
在李富真看来,单纯的商业合作关系太过脆弱,利益纠葛之下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只有通过更深层次的情感与利益双重绑定,才能让彼此的合作牢不可破,也能让她彻底掌控内地这个潜力无限的市场,摆脱三星内部的排挤与压制。
周墨安感受着腿间传来的细腻触感,鼻尖萦绕着李富真身上的淡淡香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目光平静地迎上她妩媚的眼神,语气淡然。
“李小姐的提议很有吸引力,我也期待与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合作。”
“不过,空口无凭,我需要一个具体的合作方案,一个能让我放心,且与我没有任何明面上关联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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