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第200章

  ——灶君诚不欺我!

  这借文引神之法,果然灵验!

  他心念未落,文昌帝君的神音已涤荡而来:

  “好一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小辈,好俊的文采。”

  路晨抱拳,深深一礼:“小民路晨,见过帝君!文采二字,实不敢当!”

  “哦?”帝君神音平静无波:“方才诵了那么多文采斐然的诗句,为何不敢当?”

  “因为……”路晨缓缓抬头,目光澄澈,坦然说道,“这些诗词,并非小民所作!”

  话音落下,神像上光芒骤然一滞。

  识海深处,文昌帝君端坐云台,清冷无波的面容上,陡然浮现出几分疑窦和意外。

  ——奇怪。

  本君尚未审问,他怎就自己招了?

  呜呜呜,这剧情烈度太高,小作者扛不住啊。

第189章 与天论【道】!

  然而,文昌帝君只是稍作沉吟。

  浩瀚神音便再度充斥大殿每一处角落。

  “如此说来,倒教本君生出几分好奇。这些华章既非你所著,缘何会由你之口现世?你又从何处得闻?”

  路晨正欲回答。

  脑海深处,却猝然响起尖锐嗡鸣!

  震得他本能闭上双眼,捂住双耳。

  待再睁眼时——

  眼前哪还是文昌殿?

  竟已置身一片无垠星海之间!

  一道超越想象、难以形容的极道法相,正缓缓自虚空升起。

  万千神光奔流,浩瀚道韵无穷。

  路晨只觉自己如沧海一粟,渺小得不值一提。

  帝君法相之威仪,甚至比当日瘟皇大帝那摄人心魄的声势,还要强盛数分!

  “这……就是顶级香火大神的威能?!!”

  路晨极目望去,却仍看不清帝君容颜真貌,只能暗自吞咽震撼。

  “说来。”

  帝君声音并不高,可弥天盖地的威压却仿佛实质,压得路晨全身“筋骨”咯吱作响。

  他牙关紧咬,抱拳昂首,几乎是从胸腔中挤出回答:

  “回帝君!这些诗词虽非小民亲作,却是祖上先人世代秘传,偶然被小民所得。故而今日斗胆吟诵,敬奉于帝君驾前!”

  “祖上传下?”

  帝君神音微沉,星海随之震荡:

  “小辈,你若将凡间那些小聪明,用在本君身上,未免也太小觑本君了。凡间若有文华章句出世,本君必然知晓。纵是你祖上所著,为何毫无感应,偏偏到了你这里,方才显现?”

  说罢,威压陡然暴增!

  路晨顿时额头青筋暴跳,巨大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帝君明鉴!这凡间万事百态,繁复无尽,便是帝君神通广大,也未必悉数尽知!!

  小民祖上许是一支隐世大族,后世虽已没落,却也传承下不少遗宝,这些诗词歌赋,不过是祖上先辈闲暇之时,聊以消遣的雅兴之作罢了。”

  “至于为何从未现世……此节小民也实不知情。”

  “但依小民此前与数位神祇往来的经验来看——”

  “小民施展的这些秘术,便是仙家也不曾知晓。如此想来,我祖上必然有遮蔽天机的神通,帝君不知这些华章的存在,便也情有可原了!毕竟这些遮蔽天机的神通,在凡间也不足为奇。”

  之前灶君就曾说过,那些京都的名门世家,几乎每家都有遮蔽天机的神通,就是为了防止仙神偷窥。

  正好这会能用上。

  而此时这番话,路晨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嘶吼着推出来的。

  威压还在不断攀升,可转瞬之间,却又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呼——

  路晨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道神芒骤然扫过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彻底看透。

  片刻,帝君神音再起,却已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小辈,你身上的机缘……倒着实不小。”

  只一眼,路晨近来所遇种种因果牵连,已被文昌帝君尽收眼底。

  “君财神,阎王,灶君?竟还有瘟部的痕迹?”

  帝君神眸微凝。

  那【瘟部】相关的缘法极为模糊晦涩。

  甚至在阎王身影之后,也有一道更朦胧的轮廓,难以看清。

  能做到如此程度,唯有一个可能——

  此子接触过“星君”乃至更高果位的存在!

  否则,以祂文昌帝君之尊,断无可能看不真切。

  “小辈,你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年纪轻轻,竟能结交如此之多仙冥两界的大能?”

  路晨不再迟疑,立马自报家门朗声道:

  “回帝君,小民……不,小神乃【瘟部】护法神——‘执瘟公子’;亦兼冥府‘威武正德将军’之职。”

  “君财神是小神结义兄长,阎君乃小神忘年之交,至于灶君……”

  他略一停顿,翻手取出一物:

  “小神与其往来同样密集。灶君本命法宝【烟火册】昔日灵韵尽失,正是由小神亲手为其重开神光!”

  说罢,他将那页残破却隐泛金芒的【烟火册】残页奉上,以此为证。

  “看来——你倒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神音方才落下,路晨只觉周遭星海急速流转,万千神光轰然大作。

  待到他再次睁眼时,已然重回文昌殿内。

  “说罢,你费尽心思伏请本尊显圣,究竟所为何事?”

  路晨躬身一礼,直奔主题:

  “小神想恳求帝君座下两位仙童——‘天聋地哑’赐下福泽,助小神破一阵法!”

  “何阵?”

  “乾天音律大阵!”

  神像之上,星光微微荡漾。

  片刻后,帝君神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那些诗词华章既非你所作,如此才情,岂不受之有愧?”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你水平太差,就算领了两个微末神职又如何?

  给我一个赐福的理由。

  路晨闻言,暗暗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

  “也罢,该进入下个阶段了……”

  只见他忽然挺直腰背,一屁股坐在了神像身前的蒲团之上。

  识海深处,文昌帝君的神念似乎微微一怔。

  却见身前那凡间小子,沉吟后再度朗声道:“帝君,诗词歌赋之道,小神的确不算精通,但有一物,小神倒略有心得。

  今日斗胆,有一事想向帝君请教。”

  不等文昌帝君回应,路晨便已率先抛出了论题:

  “晚辈以为,‘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欲广福田,须凭心地’。世人皆知帝君执掌三界文运,勘定人间功名禄位。

  敢问帝君,平日赐福,是更重笔下文章之精妙,还是更重心中功德之纯良?”

  此话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连香火都一时凝滞,如被定格。

  良久。

  神像之上,传来一声略带讶异的狐疑:

  “小辈,你这是……要与本君【论道】?”

  “小神不敢。只是恰逢千古良机,实在不愿错过罢了。”

  路晨嘴上说得谦逊,心里却默认笃定:对!就是要跟你论道!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文昌帝君这位文道至尊面前,他若敢坚称这些诗是自己所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家只要临时出题,哪怕只是对个对子,路晨也绝无招架之力。

  所以,他才一开始就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坦言这些诗词歌赋并非自己所写,再把那位便宜老祖拉出来当幌子。

  反正这个幌子,之前君财神试过、阎王试过、瘟君试过、灶君也试过,全都安然无恙。

  两害相权取其轻,想来就算有风险,也该是最低的,远比硬着头皮冒充,要稳妥得多。

  当然,这不过是路晨准备的先手。

  想让堂堂文昌帝君应允赐福,单凭几首“借鉴”来的诗词,肯定远远不够。

  他还需要更有分量的东西,来引起帝君的好奇,甚至赢得对方的好感。

  而路晨身为道士,最擅长的是什么?

  既不是符箓法术,也不是内丹修行。

  那些玩意儿,他压根一窍不通。

  他最擅长的,是斋醮科仪,是道门经典!

  上辈子的他,浸淫此道十几年,所学的尽是这些东西。

  既然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这些传承……

  那这些,才是路晨最强的“文抄”!

  诗词歌赋,他是品读不出什么高深门道。

  但论道……

  他可是清风观百年不遇的第一“双花红棍”!

  六岁熟读道藏典籍,八岁便能与老主持辩经论道,争得有来有回。

  同年参加观中道论,更是一鸣惊人,从此便成了清风观的第一讲经师。

  常年与全国各地的道友坐而论道,精进道法。

  若非受限于年龄,以他论道的经验与功底,便是晋升【高功】,也未尝不可。

  这也是当年老主持几乎将观里大大小小的法事,尽数托付给他的真正原因。

  所以,路晨才要以【论道】占得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