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第131章

  门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钟馗府】。

  此时,府内庭院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披散头发,不修边幅地踱着步。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走几步便仰头痛饮一口。

  步履蹒跚,似醉非醉,身子每每将倒未倒之际,却又如不倒翁般稳稳立住。

  “唉……”

  几乎每走两步,他便长叹一声,似郁郁不得志一般。

  “哥哥。”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钟馗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白纱、头戴斗笠的女子飘然而至。

  尽管面纱遮掩,仍难掩其出众的姿容。

  “小妹,何事?”

  “哥哥莫要再饮酒了,此酒饮多,最是伤神。”女子说着,伸手取走了钟馗手中的酒葫芦。

  钟馗失笑:“小妹多虑了。以为兄的修为,区区冥酒何足挂齿?即便伤些神识也无妨,毕竟哥哥我,如今也无需依靠神识,感应人间疾苦,只需偶尔出趟冥府,抓几个小鬼,驱几次妖魔罢了。”

  “话虽如此,过量总归伤身。还请哥哥莫让小妹担心。”女子语气虽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

  见妹妹似要动怒,一向宠妹的钟馗放声笑道:“好好好,便听妹子的。对了,今日备了什么吃食?为兄倒有些饿了。”

  “小妹从彼岸河买了鲜鳞鱼,又从孟婆祂老人家那儿得了几样小菜。这便去为哥哥烹鱼,只是——哥哥可不许再偷喝酒了。”

  “行,都依你。”

  二人正欲回府,却听府外传来一声疾呼:

  “真君!真君!”

  钟馗回头,但见地面涌起一股黑烟,烟中走出一名判官。

  “沈判官。”钟馗一眼便认出来者是阎罗王座下的判官之一。

  “真君,阎君命小的前来,请真君即刻前往阎罗殿一叙。”沈判官躬身作揖。

  “现在?”

  “是。”

  “所为何事?”

  “似乎是想请真君往人间走一遭。”

  钟馗颔首:“好,你先行回禀,本君稍后便到。小妹,替为兄取官袍来。”

  “是,哥哥。”

  不多时,一道红云自钟馗府冲天而起,直往阎罗殿方向飞去。

  ……

  阎罗殿内。

  阎罗王正负手踱步,静候来客。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洪亮大笑:

  “今日阎君怎有如此雅兴,召小弟前来叙旧?”

  只见一片红云掠入殿中,落地现出一位身高八尺、虬髯满面的伟岸男子,正是钟馗。

  与家中那副落拓模样判若两人,此刻他官袍加身,威风凛凛,霸气非凡。

  “真君!”

  殿下众阴差齐声拜见。

第125章 神位有你一席!

  “都起来吧。”

  钟馗抚须摆手,目光转向殿上。

  “贤弟啊,多日不见,可想死哥哥了。”

  阎王笑容满面,上前紧紧握住钟馗的手,转头吩咐殿下的鬼差:“尔等先行退下,我与真君要好生叙叙旧。”

  “遵命!”

  不多时,偌大的阎罗殿内便只剩下二人相对。

  阎王信手一挥,幻化出一张紫檀酒台,亲自为钟馗斟满美酒。

  “兄长,这是……碧焰酒!今日为何取出这般佳酿?”

  钟馗面露讶色。

  这碧焰酒即便在冥府也十分难得。

  阎王朗声笑道:“贤弟这话说的,你我相识已有数百年光景,区区碧焰酒何足挂齿。来,为兄敬你一杯!”

  “多谢兄长美意!”

  二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说起来,当年贤弟被恶鬼所害,来到冥府,还是为兄亲自审理的案子。”阎王忽生感慨,追忆起过往:“你我二人,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啊。”

  钟馗闻言略显窘迫:“当年是小弟鲁莽,大闹冥府,举起降魔杵时不慎撞响了通天钟,让兄长受惊了。”

  “哎,正是这一撞,才惊动天庭,传至玉帝耳中。”阎王举袖抱拳,面向虚空:“玉帝知晓后,感念贤弟侠义肝胆,特封你为【驱魔真君】。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回首往事,钟馗也不禁抚须莞尔:“全赖玉帝开恩。若非如此,依小弟当日莽撞行径,怕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鞭笞拔舌之苦。”

  说罢,他话锋一转:“兄长今日特意相邀,想必是有要事差遣?但说无妨。”

  阎王笑容微滞,略显尴尬:“贤弟先看看这个。”

  他将江都尸解仙一案,化作文书,递到钟馗手中。

  钟馗展卷细阅起来,越看越怒不可遏:“这人间当真是屡教不改!每隔一段时日,就有人胆敢施展邪术,妄图成就鬼仙,只为保留神识,延续寿元。”

  阎王颔首冷笑:“凡人寿数最长不过二百三十年,寻常不过七八十载,能活过一百六十岁就已是修为精深之辈。为了苟活于世,总有心术不正之徒,企图以邪法窃取天机。贤弟,最恶是人心啊!”

  钟馗重重放下酒盏:“兄长既已说明,钟馗心中了然。放心,待我查明缘由,不日便给兄长一个交代。”

  “贤弟且慢,此事尚未如此简单。”阎王急忙拦住他。

  “哦?莫非其中另有蹊跷?”

  “正是。那江都市城里城外同时出现尸解仙的痕迹,为兄推测幕后主使恐怕是一人所为。

  然而最令为兄震怒的是,此獠施展五狱成仙之法,竟斩尽杀绝,连亡魂都被打得神魂俱灭。”

  “什么?连亡魂都不放过?!”钟馗悚然动容,“此獠已堕入魔道!”

  阎王慨叹:“正因如此,此事才格外难办。为兄既不愿叨扰至尊,也不想劳动谛听真君,若贸然出动大批阴兵,又恐打草惊蛇。偏偏那江都城隍,近日又惹出风波……”

  “此事小弟略有耳闻。”钟馗显然也知晓府城隍被【瘟部】正法一事,他压低声音道:“听闻兄长近日在人间收了一位义子,来历不凡?”

  “贤弟说笑了,不算义子,还在考量之中。”

  阎王整了整衣袖,正色道:“为兄便将计划全盘托出罢。

  那府城隍被诛之事,与此子干系不小。

  此子如今已是【瘟部】护法神——执瘟公子。

  同时领了冥府神职——威武正德将军。

  此事正是他禀报为兄。

  但为兄思来想去,解决此案最好的法子,还需当地城隍出手相助。

  但城隍与他不合。

  为兄恐这小子遭了意外,所以希望贤弟替为兄走一遭,护送他去一趟城隍街。”

  “原来如此。”钟馗点头:“虽说小弟如今法力不比往昔,但一个州城隍,小弟还是有把握的。”

  “那就多谢贤弟了!”阎王郑重抱拳。

  钟馗却摆摆手,正色道:“驱魔降妖,本是小弟分内之职。如今江都遭此劫难,小弟岂有推辞之理!”

  “好!为兄再敬贤弟一杯!”

  二人举杯共饮。

  阎王见时机差不多,递上甜枣:“当然此事也不会让贤弟白忙。

  贤弟不知,我这位【准义子】已经在筹措修建神庙。

  此事之后,为兄可向他再求一尊神位。

  届时这神庙的冥府香火,为兄愿与贤弟共享!”

  “哦?”钟馗虽面色如常,心中忽的波澜起伏起来!

  既领受两大神职,又开牙建庙。

  还能匀出一份神位与他。

  “看来兄长这位义子,果然非同寻常。”

  钟馗有些为难:“这……方便吗,兄长?!”

  “方便方便!不瞒你说,这神庙香火原本为兄打算独享,但思来想去又觉不妥。

  如今正好做个顺水人情,还望贤弟莫要见怪。”

  阎王说着,话锋一转,又感慨起来:“说起这个,为兄就唏嘘啊。

  想当年,这地府香火,贤弟若排第二,谁排第一?

  ‘镇宅圣君’的名号,天下谁人不知?

  几乎家家户户都悬挂钟馗画像镇宅辟邪。

  岂料天庭突然颁下法旨,凡神祇皆需入庙供奉,禁止私自请神,致使百姓纷纷撤去贤弟画像,香火一落千丈……

  如今数百年过去,不知世间还有几人记得贤弟威名。

  为兄实在为你惋惜。”

  钟馗倒是豁达:“兄长不必如此。立庙供奉乃是天规玉律,大势所趋,岂是我等能够左右?如今这般也好,落得清闲自在。”

  真自在吗?

  阎王嘴上不说,心里却不信。

  如果换祂经历过那种级别的香火供奉。

  再看如今香火几乎断绝。

  祂是铁定自在不起来的。

  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罢了,此事不提了。就有劳贤弟走这一趟。”

  阎君起身作揖,朗声唤道:“范如松,谢青衣!”

  “属下在!”

  青光闪处,二女单膝跪地。

  “我已与真君商议妥当,由祂护送路晨前往。你二人速速引路,莫要误了时辰。”

  谢范二女对视一眼,难掩喜色:“多谢大王!多谢真君!”

  “好,前头带路罢!”

  “真君请!”

  但见钟馗化作一道炽烈红云,伴着朗朗大笑,飞出阎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