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舞蹈状态。
想象自己是一只孔雀。
不是模仿孔雀,而是成为孔雀的灵魂。
这支舞蹈,自己跳过很多次,这次是为江阳跳的。
即便没有江阳,也会跳得很专注。
这是自己骨子里对舞蹈的热爱。
江阳看得很认真。
首先是看田曦微的起势。
掌心凹陷如握空气,拇指内扣,四指微张。
是达标的。
然后是眼神。
田曦微垂眸看指尖,突然抬眼,眼神陡然变化。
是过关的。
让自己来跳,也是如此。
足足半分钟,江阳没有找到,自己可以超越田曦微的部分。
并非是田曦微的业务能力,达到顶级水平。
杨丽平那样的舞者,业务水平才是顶级的。
而是自己薅到的舞蹈属性,还不够多。
直到田曦微跳到戏水段落时,江阳有发觉瑕疵。
食指点出又收回,过程是对的,速度慢了一些。
无名指应该比其他手指略慢半秒,模仿鸟类神经质。
然后是歌曲高潮的震翅动作……江阳忽然感觉不对劲。
瑕疵的动作越来越多。
不。
已经不能说是瑕疵,应该是失误。
按理来说,田曦微不会有这种失误的,毕竟不是刚学习舞蹈的章若男。
略微一琢磨,江阳心里有数。
川渝霸王龙,现在是心机少女。
浪漫成了远光灯下藏不住的慌张。
田曦微看不见江阳的情绪。
指尖发麻,膝盖发软,舞姿越来越大胆。
旋转时多转的半圈,是心跳带偏的舞步。
孔雀的灵魂里,藏着想撞进他怀里的莽撞。
原本舒展的孔雀手逐渐蜷缩。
食指点出的速度慢了半秒,不是失误,是指尖在犹豫,该不该指向那个让自己心慌的人。
震翅动作抖得像筛糠,平常练习时的孔雀优雅,在靠近江阳两米时变成同手同脚的慌张。
跳的不止是舞,同时也是少女发烫的心事。
借着汽车远光灯的剪影,余光扫过句江阳的喉结。
最后两米的距离,舞步变成机械的靠近,右手突然抓住江阳的校服衣角。
江阳会不会躲开?
不管了!
心里胡思乱想,身体比脑袋先行动。
松开舞裙腰带时,也松开了对通告的执念。
不掺功利的心动,比未来更重要。
田曦微无意识抿唇,闭上眼眸,仰面凑过去。
左手死死揪住江阳的衣角。
右手悬在空中不知该放哪,最终按在自己锁骨上,吸气声忽然中断。
鼻尖先碰到江阳的脸。
江阳猝不及防的偏了偏脑袋,下意识的抬手把田曦微的嘴唇按住。
三十多岁灵魂下意识的防备,掐断少女最笨拙的浪漫。
“田曦微,你要做啥子?”
前世自己经历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不是来碰瓷的?
就和看见老头摔倒,不敢扶,女生太主动,准没好事一样。
刚问完,就回过神。
田曦微这个年纪,青涩得很,哪里有自己那么庸俗,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防备心。
“我……”
田曦微呼气带着微颤,下意识的想说对不起。
喉头滚动把对不起这三个字咽下,变成一声呜咽。
而后眼眶泛着晶莹,急躁的开口:“江阳!!你啷个比我还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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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女孩,你在玩火
田曦微忽然感觉腰间一颤。
被江阳搂住了。
脊椎瞬间绷直
耳畔响起江阳的声音:“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吗?”
“知……知道,小学就知道了。”
“小女孩划开第三根火柴,发生了什么?”
“看见圣诞树,也看见离世的外婆,小女孩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圣诞夜。”
不明白江阳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田曦微身上穿着的舞服随心跳剧烈起伏。
“故事还有另一个结局,小女孩太冷了,最后一次划着火柴,看见火光里有个总裁走出来,对她邪魅一笑说:女孩,你在玩火~”
田曦微的吸气,突然中断。
膝盖发软到需要靠在江阳身上。
十八岁的心跳,像失控的鼓点,震得耳膜发烫。
……
没一会儿,田曦微拉开卡罗拉的车门,坐上江阳的车。
嘴上说江阳怂的人是自己,落荒而逃的人也是自己。
大脑像被搅乱的棉花糖,又甜又懵,逻辑完全离线。
被江阳搂过的腰线,发热发烫。
“我怎么还是这样怂啊!江阳会不会觉得我在耍他?烦死了!那些谈恋爱的人每天都这么烦吗!”
心中暗骂自己一句。
指尖发麻,膝盖微颤。
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直到看见江阳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上来,田曦微靠着靠背的脊背,立刻挺直像被罚坐的小学生:“江阳,现在去哪?”
“送你回家。”
“哦,要得,要得。”
两人没提刚刚发生的事。
田曦微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田曦微,你啷个坐到后排去了?”江阳感觉自己像个司机。
“啊,哦,哦。”
田曦微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坐的是后排。
重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江阳缓缓开车。
田曦微反复摩挲安全带边缘,假装整理头发时碰到自己发烫的耳垂:“江阳,对不住,你没生我的气吧?”
“没生气。”
江阳被田曦微问笑了。
他生什么气?
单独看了田曦微穿着裹胸短裙跳舞。
快要亲上时,田曦微和之前第一次牵手那样,落荒而逃。
搂了十八岁的身体。
舞蹈生的体态,酥麻时柔软无骨。
怎么看占便宜的都是自己。
换做前世在商K,不点个一千五的酒水,没得这个待遇。
区别就是,商K的妹妹是演出来的,田曦微是真实的,因为刚刚整个过程都没薅到田曦微的属性。
看得出来,田曦微还没缓过劲。
校服校裤已经重新穿上,耳垂还是红的。
看见田曦微正在偷偷用手机屏照脸,手指绞紧。
江阳掌心残留田曦微的舞服的棉质触感,温度消散得比想象中快。
换做是十八岁的自己,可能一晚上掌心都是热的。
当初自己第一次和姑娘拥抱时,也像田曦微这样,耳朵红得能滴血吗?
江阳回忆过往。
好像当时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胳膊僵硬,背都是弓着的。
算了,想不起来了。
看着田曦微现在的状态,江阳清楚的知道,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的感觉。
像隔着玻璃看一场雨,清晰却触不到湿润。
如同隔夜的茶,知道它曾滚烫,却尝不出滋味。
年轻时接吻会缺氧,现在连呼吸都懒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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