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962章

他也恨他,夺走了他珍爱的那个女人。

那个他苦心追求过,视若珍宝的女人,就这么成了他的人,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

名声也好,女人也好,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仿佛都偏心地堆在了那一个人的身上,而他,只能站在黑暗里,亲眼看着。

但是现在——

“哇,原来陈诺也就这样,藏了个私生女,还好意思天天出来充什么人设,笑死。“

“一直觉得这人不对劲,果然,装了这么多年清高,结果呢?跟那些烂人有什么区别。“

“那些还在给他洗地的粉丝真的脑子有问题,隐瞒孩子这么多年,这叫有担当?这叫渣男知道吗。“

“现在都不说孩子她妈是谁,说明生完孩子就扔了,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粉的?“

“什么坦荡磊落,不是被人拍到根本不会说,这叫什么坦荡,叫狗急跳墙好吗。“

“文咏杉那么好的女孩,跟他在一起好几年,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现在想想当时分手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的事情,细思极恐。“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刘艺霏跟他分了,换我我也跑,谁受得了这个啊。“

男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条条评论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终于,在他亲手布下的这局棋里,他开始跌落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他心旷神怡。

他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笔记本,站起身来,在黑暗里走向了卧室。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只见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看着镜头,眉目含春,风情万种,肌肤在灯光下,带着一层莹莹的肉光。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缓缓地,一寸一寸,覆盖过女人身上每一处轮廓,就像一个在把玩某件梦寐以求的珍贵藏品的鉴赏家。

之后,他又把照片贴在了脸上,用左脸蹭着照片上那张笑靥如花的脸,闭上眼睛,喃喃道:

“宝贝,你看到了吗……他也不过如此……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只有我,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

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低沉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喘息停止了。

男人把照片擦了擦,而后放回了抽屉。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走回了客厅。

这是他亲手导演的大戏,他可舍不得就此拉下帷幕。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点开微博,先看了看热搜,准备再好好欣赏一番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而就在这时,他愕然发现,居然在热搜第一的位置,不再是“陈诺承认私生女“,而是一个新词条。

“XX日报评陈诺私生女。“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从胸腔里猛地涌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就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速构想起那篇文章的内容——什么“公众人物应当以身作则“,什么“娱乐圈乱象丛生,亟需整治“,什么“此类行为有损社会风气“……这也正是他花费这么大功夫,一手策划这一切,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apec才刚刚闭幕,身为apec形象大使的他就闹出这么大的丑闻,

上面会怎么想?

现在看来,估计是怒不可遏了吧!

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好,好,好!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个词条。

然后,

他的目光登时呆滞在了屏幕上。

虽然还没有点开,不过,光是那行标题,就已经足够让他如坠冰窟——

【XX日报评论员:何谓“私生女“?无端加诸孩子头上的污名,几时可以休?】

下面则是几行开头的导语预览——

“一个四岁的孩子,尚不知人情冷暖,却已被无数陌生人的目光,贴上了'私生女'的标签。她何错之有?她的到来,不过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私事,与道德无涉,与公众无关。然而,我们的舆论场,依旧沸反盈天。我们不禁要问:这顶扣在孩子头上的帽子,究竟是谁给的?又究竟要扣到什么时候?“

男人僵坐在那里,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动。

很久很久之后,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点开之后会看到什么,但最后,他还是颤着手点开了那篇文章。

只见下面的正文写到:

“何谓私生女?”

“这是一个根植于封建礼教的词汇。翻开辞典,'私生子女'的定义,指的是婚姻关系之外所生的子女——言下之意,是对出轨、对婚外情的隐晦指代,是旧时代用来惩罚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以及她们所生孩子的道德枷锁。“

“然而,当我们把这顶帽子扣在这个孩子头上的时候,我们是否思考过,这顶帽子,扣得上吗?“

“孩子的父亲,在孩子出生前后,从未有过任何婚姻关系。他是自由的,孩子的母亲同样是自由的。两个未婚的成年人,在法律框架之内,共同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请问,这里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地方吗?这里有任何需要被口诛笔伐的地方吗?“

“没有。“

“我们的舆论场,究竟在批判什么?”

“批判一个男人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批判一个孩子在非婚姻关系下来到这个世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们不得不问:这样的批判,和过去浸猪笼的封建思想,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我们常说,移风易俗,破除陋习。可当陋习披上了道德审判的外衣,以吃瓜的姿态重新出现互联网上的时候,我们却乐此不疲。“

“时代在进步,法律在完善,观念理应随之革新。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在法律面前没有高下之分。孩子无从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要承受成人世界投来的异样目光,这不是舆论的正义,这是集体的霸凌。“

“现如今,真正应当被追问的,不是这个孩子为什么存在,而是我们自己——凭什么,用一个充满封建糟粕的词,去定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四岁孩子?“

“停止用旧时代的枷锁,去束缚新时代的下一代。文明社会,理应如此。“

男人把这篇文章从头到尾看完了,随后盯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黑漆漆的,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重新把文章从头读了一遍,这一次,读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闭上眼睛,往椅背上重重地靠了过去。

他也是上过大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篇文章的犀利之处?

通篇洋洋洒洒,没有提陈诺一个字,没有替他辩解一句话,甚至连那件事本身,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它的重点,全部落在了“私生女“这个称呼上。

只要把这三个字砍烂了,砍臭了,砍得人人避之不及——那件事本身,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骂他有私生女?

对不起,这个词本身就是封建糟粕,你用这个词,你才是落后的那一个。

你说他隐瞒了四年?

对不起,未婚生子不违法,个人隐私受保护,他不说是他的权利,你追问是你的问题。

你说他有损社会风气?

对不起,法律面前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权利平等,是你的观念跟不上时代,不是他的行为有问题。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陈诺身上原本最大的那块污点,就这么被人不动声色地抹了个干净。

真的,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顶级就是顶级——

明明网络上的所有人,用“私生女“这个称呼,只是在表达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不过是想说“这是他在恋爱关系之外生的孩子“,甚至连恶意都未必有,不过是随口跟了个风。可是这篇文章,偏偏抓住了这一点,直接把这种说法打成了臭老九。

真是好他妈漂亮的一招釜底抽薪。

只能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难怪连胡西进都只能做个环球时报社长。

男人睁开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行标题,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说不清是讥诮还是苦涩的弧度。

他意兴阑珊的随手翻了翻其他微博,

然后,他就看到某人的粉丝们像是打了鸡血,铺天盖地地转发那篇文章,一片欢腾。

“XX日报下场了!!妈妈我赢了!!“

“哭死,早就说了这不是什么私生女,她就是我们诺诺光明正大的女儿!!“

“所有骂过诺诺的人,现在什么感觉?“

“你们这些封建糟粕!“

而那些之前猖狂狂欢的黑粉和营销号,则要么把之前的帖子删了,要么则改口说什么“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针对孩子的意思“给自己洗白,最多就阴阳怪气地扔下一句“哦,原来如此,那当我没说“,随即再无声息。

毫无疑问,这一场他阴悄悄策划的舆论风暴,在他一个手枪时间之中,就已经平复了大半,剩下的那点零星骂声,再也惊扰不去多大的风浪。

男人看着这一切,重新把笔记本缓缓地合上了。

他先是面无表情的坐了一阵,之后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先随手打开了音响,一首慵懒的英文歌流淌开来。

莲蓬头哗哗地冲下水,他不紧不慢地洗着澡,把每一寸肌肤,连同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

这是多年前那场大病之后留下的习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任何一点脏东西沾在自己身上——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半小时后,他裹着浴巾走出来,在梳妆台前坐定。

护肤品一道道拍上去,再用发蜡把每一根头发都梳向脑后。

而后,他走到衣柜前,站了片刻。

最终,他取出了今日要穿的一套衣服。一条红色内裤,一条西裤,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再加一件深驼色的羊绒大衣。

为什么是红色?

因为几天前他虽然已经过了生日。

不过,去年是他的本命年,习惯还一时间没有纠正过来。

一件一件穿好,他走到香水柜前,想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瓶纪梵希绅士,喷在颈侧和手腕内侧。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看,接通。

“……哥,我到了。“

“好,我马上下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最后在门口的穿衣镜前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男人,五官棱角分明,下颌线硬朗如刀削,下巴上有一道凹痕,鼻梁高挺,眉骨微微隆起。

岁月对他十分优待,将近四十的人了,下颌没有任何松弛的迹象,皮肤上也看不到任何皱纹。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推开了门。

纪梵希绅士的广告语是“自信,从容,永不言败。“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今天这一局,他输了,但那又如何呢?

命运多舛的他,如果有这么容易被打倒,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要人还在,棋还在,总会有翻盘的一天。

再说,他真的输了吗?

他走出了别墅,一辆墨绿色宾利慕尚停在了门口。

助理小跑着过来,笑着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招呼道:“……哥。”

“辛苦了,开这么久的车,累了吧?晚上请你吃大餐。“他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说道。

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房间里那个阴郁偏执的男人,判若两人。

“谢谢……哥。”助理早就习惯他的大方,憨笑回道。

男人坐进宾利,,车门带上的一刹那,他侧过头,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他所在的房间。